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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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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才微微泛亮,越满躺在地上翻来滚去,怎么也睡不下去。地板太硬了,硌得她骨头生疼。她愤愤地抬起头,怨念地瞧了瞧正躺在宽大柔软床上的郗楼,此刻,他鼾声正浓,睡得正沉。
越满爬起来,走到他身边,看他脸色红润,气不打一处来,小声在他耳边嘀咕:“你倒是睡得香啊……我还从来没见过如此体弱的妖怪。”
她看着他,歪嘴嘿嘿一笑,突然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掐住他的鼻子,另一只手捂嘴偷笑。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这么能忍?”
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越满反倒先紧张起来,赶紧松开手。低头一听,他没有呼吸了?
“喂!”越满慌了,使劲摇晃郗楼的身子,“醒醒……不是吧?”
她拍了拍他的脸,声音明显拔高:“郗楼!你醒醒!”
可不管她怎么叫、怎么晃,郗楼都毫无反应。
这时,一只手臂无力地从床沿垂了下来。
“你、你……你不能死!”越满吓得嘴唇发抖——这他要是死了,她可怎么在这样的世道活下去啊,“你等我,我这就去找冉冉,她是大夫,她一定……”
“谁不能死啊?”
郗楼突然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嗓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调侃道。
此时的越满已经准备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房门,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某人底气十足的声音,顿时欣喜若狂,猛地转过身来:“你醒啦?你没死?”
“我就是睡了个好觉而已。”郗楼半撑着身子,挑了挑眉,“你却咒我死?”
越满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耍我呢是吧!”
“没有啊,不是你先耍我的吗?”
“你、你、你——”越满这次气得手都在发抖。刚才她是真害怕了,以为他真出了什么事……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上前扬手就要给他一掌!
却被郗楼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手腕。
“哎哎哎——”郗楼赶紧拦住,声音突然有点发虚,“男女授受不亲,以后不准随便碰我……容易出事!”
他支支吾吾的,明显底气不足。
“男女授受不亲?那你还抓着我的手!”
郗楼低眼一瞧,烫手一般飞快地松开手,嘀咕道:“还不是你,非要鸡蛋碰石头,明知道讨不到什么好处还来!”说完,躲着越满的身子,从仅留的那点空当里溜下床。
“哦!明知道我打不过你,你还不让让我?”
“我?我凭什么!”郗楼不服气地顶回去。
“就凭我是你的老板!”
“哼!”郗楼忍不住轻蔑地哼了一声,心道,挑了个最没用的身份说!
越满无语——她跟一个妖怪讲什么理?
“你身体没事了吧?”
“你看我像有事吗?”
越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是谁,掉到水里就晕得不省人事。要不是我,你还有大床睡?我真是吃力不讨好,连句谢谢都听不到,还要遭你冷眼冷语。”
“我何时对你冷眼冷语了?”
“无时无刻!”,越满喊道,“我就应该随你沉到水底,不管你,就跟你一样,拿到想要的赶紧跑才对。”
“我……”
“别狡辩。你拿到神魂珏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丢下我,要不是神魂珏自己有意识,你早跑的没影了”
“我……我要不是为了你,我能成这样?”郗楼懒得争了,小声嘟囔。
“你大点声说!”,越满无奈道。
“我说,我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离开了,行了吧!”,郗楼说的敷衍,却又带着几分真诚。
越满没想到他突然觉悟变得这么高,心里一喜,忍不住笑了,“哼,算你识相!”
“当然——为了你的血嘛!”说完,嬉皮笑脸的一溜烟的推门而出。
“你……”
此时,天已经大亮。
越满紧追而出,一转眼郗楼就没影了。“你个臭家伙!”越满恨恨地骂了一句。
忽然,一股浓浓的草药香飘过来。越满深吸一口,瞬间神清气爽:“哇,好舒服!”
她循着药香一路找过去,走过一条长廊后,眼前豁然开朗——前面是一处大圆形中院,院子里放着很多好几层高的小架子,架子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草药。
架子旁,冉冉正在整理草药。一旁的翡俊躺在木床上,晒着和煦的晨光,悠哉悠哉。
越满见这场面,不可置信,“呵,这真的是那个杀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魔神大人吗?那个一口一个“人类女人”,语气里满是轻蔑又自大的家伙?”
冉冉端着竹匾从翡俊身边走过,翡俊却突然毫无征兆地从木床上起身,抓住冉冉的手腕,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冉冉手中的竹匾也随着她的动作被带到了翡俊眼前。
“你干什么呀?”冉冉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吓了一跳,不满地轻叱道。
翡俊却不在意,自顾自地从冉冉的竹匾里随意的捏起一撮草药,伸长胳膊,凑到冉冉鼻尖,慵懒中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你就是用这个草药救的我?”
冉冉不想理他,可还是本能地用鼻子嗅了嗅。她心里直翻白眼,嘴上却压着情绪回道:“翡公子,此药三分毒性。我是救死扶伤,可不是杀人的。”
翡俊一听,嘴角甜甜地一撇,笑意瞬间占满了整张脸。他温柔的看着冉冉,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架势,不语。
突然,一声长长的“哦~~”从他们身后响起。
“原来就是她啊!”郗楼不知道何时冒了出来,手里摇着一根长长的稻草,漫不经心地走了过去。
他想起上次翡俊和沛纳一起去孔雀宫找自己时,在门外听到的那个“女人”,了然地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翡俊,又看了看冉冉。
他欠欠地跳到木床上,蹲在翡俊眼前,眼含挑衅:“你怎么总是心口不一呢?”那表情,那语气,就差直接喊出来——你不是最讨厌人类吗!
翡俊难得地露出几分窘迫,伸手推开郗楼凑近的脸,咬牙切齿道:“滚……开!”
“你们不是兄弟吗?”冉冉被翡俊那语气吓了一跳。
“哈哈哈……”郗楼却突然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边笑边含混不清地说,“你、你连这种事都告诉她了?哈哈哈……”
翡俊嫌恶地从木床上站起身:“这你可要好好问问你的主人了。”
郗楼笑声戛然而止,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啊哈哈……”
此时,一直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越满,尴尬地笑着小跑过来。
“形势所迫。”越满趴在郗楼耳边,小声说道。
“以后不许胡说了!”郗楼压低声音轻叱道。
“哦哦!”越满难得地乖巧回应。
“你们骗我?那你们不是兄弟?”冉冉难得地在空洞的眼神里透出一丝生气的情绪,语气淡淡的,扭头要走。
翡俊见状,一把拉住冉冉的胳膊,硬着头皮憋出一句:“哎……没骗你。”满脸的不情愿。
冉冉根本不在意,不动声色地抽出胳膊:“你们的家事,跟我没关系。”
她回过头,语气平静却疏离:“越姑娘,看来郗公子也已经痊愈了,你们还是另寻住处吧。”
“啊?哦……”越满不想走,可也没办法,只能无奈地应了一声。
“还有您,也请回去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冉冉这话是对着翡俊说的。
翡俊没有回应。
越满和郗楼连早饭都没蹭到,就被“请”了出来。两人站在大门外,一个面向左,一个面向右。
“怎么办啊,我好饿啊!”越满说着蹲下身子,委屈地在地上画圈圈。
“走!”
“去哪?”
“之前不是说了吗?带你去个好地方。”
“哪?”越满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想来落水之前他确实说过要带她去个好地方的。
“去了就知道了。”郗楼狡黠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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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凤凰宫内。
沛纳望向浮空镜,透过虚空的镜面,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滚滚岩浆翻涌的浴火。岩浆重重地拍打着岩壁,荡起层层火浪,映得他眼底一片赤红。
“娘亲……”沛纳喃喃叫道,望着浴火的眼神悲伤又坚决。
忽然,脑海里闪过另一个身影——一个不合时宜却如影随形的女人。讨好的、惊艳的、害怕的……种种情绪,全都储存在他脑海里。
“该死!想起她来做什么?”沛纳烦躁地摇了摇头。
可无奈的是,没过几秒,那个身影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在思绪里。
正郁闷地想着,突然成宁端着东西走了进来,轻轻俯身道:“妖神大人,我给您泡了一杯着露茶,有安神之效。”
近日,沛纳确实难以入睡,总是辗转反侧到天明。
“放着吧。”
成宁把茶杯轻轻放到他身边的玉石桌上,随后在他身后站定。
她抬头看向浮空镜,忍不住说道:“妖神大人,溶岩崖内的浴火此时正旺。从您解封至今,还一次都没有去过。何不趁着今夜浴火旺盛,调息一□□内残留的寒毒?”
“我已经没事了。”沛纳顿了顿,“池韵那边如何了?”
成宁想开口继续说他身体伤疾的事,见他表情严肃,只得作罢,顿了顿后说道:“禀告妖神大人,池韵已经让神主大人服下顺息丸。看情况,神主大人已经短暂恢复神智了。”
沛纳回转身,坐在玉石桌旁,拿起茶杯举到鼻尖闻了闻:“淡淡的清香,很舒服。”
成宁一听,不由得一笑,上前道:“这是我每日凌晨将采收的清露和茯苓慢煮而成的,草本清香,喝起来也很顺口。”
“嗯,是不错。”沛纳应了一声,抬起来喝了一口,接着问道,“宫主可在宫内?”
“属下刚从宫主那里回来。”
“哦?找你何事?”
“宫主……”成宁抬眼看了一眼沛纳,有些迟疑,“宫主叫我去了一趟寒冰宫。”
沛纳神色一黯,轻轻抿了抿嘴唇。
一日未得到神魂珏,娘亲就要在那冰冷刺骨的寒宫里多待一日。她是火,却困在了冰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