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谢谢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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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皎。”
“……”
“小皎。”
乔皎睁着眼，眼前是浓得化不开的死寂漆黑，没有一丝光，分不清天地远近。
她勉强凝住视线，才看清身前立着个人。
那是一个身穿白裙，满脸鲜血的女孩子，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赤着脚，站在那里，正在叫她。
“小皎，你怎么不回答我？”女孩的血水顺着嘴角不断往下淌：“这里很黑，我很害怕，也很冷。”
乔皎退后，后背撞上墙壁。
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小皎，你怕我吗？”
空旷黑暗里，女孩的声音层层叠叠回荡放大，四面八方全是这道话音，分不清究竟在哪一个方位。
白裙身影缓缓往前挪动，脚步无声。
乔皎猛地从床上惊醒，心口狂跳不止，一身冷汗黏着睡衣贴在皮肤上。
……
走进浴室，冲掉满身的汗。
乔皎坐在窗边，微微仰着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巨大落地窗后海城的万家灯火。
今晚发生的事，把她再次带回了孤儿院。
过去的记忆像是吸血的虫子，哪怕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一旦闻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那段记忆仍旧会被再度唤醒，像是幽灵一般缠着她挥之不去。
那里的一切都是灰色调的，房间里的家具是那样旧，墙皮都剥落了，露出灰色的水泥，哪怕是关上门，都这挡不住外面孩童的哭声。
弱肉强食是那里的常态。
过于漂亮的外貌在那里是原罪，长得太出挑容易被被孤儿院里年龄最大的孩子盯上，每次吃饭时，餐盘都会被抢走，有时走路也会被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孩子绊倒。
灾难的降临是在十岁之后。
孤儿院里，很多孩子分化了。
在没有人管教的情况下，小孩们到处释放着信息素。
有些人懂得了如何运用信息素来压制弱者。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在梦里，乔皎又回到了那个地方。
四周都弥漫着alpha的信息素味道。让人作呕。
一个和她同样瘦弱的女孩抱着她，轻声说：“别怕。”
……
第二天，乔皎从床上醒来时，头有些疼。
已经是大中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进来，刺眼。她揉了下太阳穴，勉强支起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昨晚上打那个alpha太用力，手都肿了。乔皎在房间随便涂了点药。
现在是中午12点过了。
她因为工作原因，作息时间一直很不稳定。
有时凌晨四点就要起床，有时干脆一夜不睡。遇到假期时，乔皎一般会睡到日上三竿，有些时候甚至会睡到下午。
这个时间点已经很晚，乔皎并不觉得，昨天晚上在家里留宿的那个小Alpha会现在还没走。
打开门，顺手在抽屉里拿了一袋饼干。
有时起太晚，来不及做饭，乔皎会吃一袋饼干挨过去。
谁知，她刚下到客厅，还没来得及拆开那袋饼干。就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
乔皎微微一怔。
段浸微站在厨房里，正在做饭。
昨天晚上，乔皎让段浸微在家里待一晚，段浸微问她早晨能不能使用厨房。
乔皎没多想，以为是小alpha想自己做早饭吃，答应了下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巨大的落地窗，散落在白色大理石的地面上，段浸微没有戴眼镜，眯着眼，埋着头，正研究烤炉的说明书。
乔皎把手揣在睡袍里，走了过去：“做了什么？”
她冷不防出声，把段浸微吓了一跳，一个激灵站直了身体。
刚睡醒，乔皎那双慵懒的桃花眼微微眯着，眼神也没有平日那样冷，她的脸色有一种苍白，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头发微乱，一侧勾在耳后，另一侧松松垂落在颊边。睡袍底下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腿，赤脚踏在拖鞋里，脚趾透着浅浅的粉。
“姐姐醒了？早饭在这里，姐姐看看吃得惯吗？”段浸微麻利的将熬好的粥从锅里盛了出来。
虽然现在已经算是中午饭了。
乔皎没想到段浸微的饭是给自己做的。
很清淡，是乔皎喜欢的口味。
银耳百合莲子粥和一枚水煮蛋。
乔皎吃了两口，抬眼看到段浸微坐在对面看着自己。
乔皎：“几点起床的？”
段浸微：“凌晨五点。”
乔皎一愣。
有了上次的经历，段浸微知道乔皎每天起床都很早，为了避免这次再和乔皎错过，她特意起得更早做饭。
谁知道她早早地做好了饭，女人却迟迟没下来。
段浸微只好先把做好的早饭吃了，又守在锅炉旁等着乔皎下楼，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乔皎默了默，轻声问：“看得见吗？”
眼前的小alpha，和她面对面坐，那双狗狗眼微微地眯着，阳光下，瞳孔呈现出清透的深棕色
段浸微尴尬：“嗯，看得见……”
粥熬得恰到好处，含在口中，有种清润的感觉，水煮蛋也很嫩。
乔皎吃了两口：“我记得你昨天给我的那份治疗方案里，有包含食疗的部分。”
段浸微急忙道：“是的，姐姐也看了吗？如果把食疗包含在康复计划中，对腺体的恢复事半功倍。如果姐姐愿意，我可以每天上门给姐姐做饭。”
乔皎：“我平时作息挺不规律的，怕是吃了这顿没下顿。”
于是食疗计划不了了之。
吃完饭，段浸微背着书包想走。
乔皎叫住了她：“等一下，我送你。”
段浸微愣住，乖乖站在原地，看着乔皎提着包穿鞋，跟她一起出门。
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场。
这还是段浸微第一次坐乔皎的车，是很贵的那种车，坐垫很软，恰到好处的包裹住身体，外面阳光大，车窗都拉了帘子，形成一个让人很有安全感的密闭空间。后座很宽敞，脚底还有冰箱和水柜。
段浸微抱着包，缩在角落里。
乔皎踩下油门。
段浸微：“姐姐，我去A大。”
乔皎并没有直接送段浸微去学校，而是导航了一家最近的眼镜店。
段浸微再次一愣，反应过来后，她急忙说：“姐姐，不用了，昨天的眼镜我回去粘一粘就好了。”
话还没说完，乔皎就已经驶上了高架。
眼镜店里，段浸微选了一款便宜的镜架。
昨晚的眼镜镜片没有摔坏，只是镜架折断了，可以直接把镜片镶在镜架上。
在这个期间，乔皎就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时不时和电话那头说着话，像是在交代工作的事。声音很轻，听不清具体内容。
“这是你姐姐吗？”眼镜店店员悄悄问道。
段浸微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选眼镜还有姐姐陪你哦。我每次逛街想试个什么东西，让我姐陪我，我姐都不愿意，还骂我。”店员往乔皎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声说道：“你姐姐也太漂亮了吧，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
店员想仔细看，段浸微急忙转移了话题：“多少钱？”
店员：“哦哦，等等，我帮您算一下。”
店员报了价后，乔皎已经来到前台，段浸微瞟眼价钱，刚想扫码，乔皎已经把码扫了。
段浸微愣住：“姐姐，我……”
“走吧，”乔皎看了她眼，轻声道：“你下午不是还有课？”
看着乔皎把那装眼镜的袋子提着，走出去，段浸微心中忽然没来由升起一丝暖意。
姐姐人真的太好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有人帮她提东西、买东西。
以前段浸微和乔伊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也会羡慕乔伊，羡慕她有一个姐姐帮忙撑腰。
有些时候乔伊在酒吧里喝的大醉，乔皎也会大半夜出来接她。
现在段浸微莫名有一种错觉，自己也有了一个姐姐。
于是前往停车场的路上，段浸微心情都很好。
乔皎用余光看她，冷不防和女孩对上了目光，段浸微还是有些尴尬，对着乔皎笑了一下，笑容很真诚。
“谢谢姐姐。”
这女孩和乔伊完全是两个极端。
乔伊有一种很强的配得感，无论是什么情况，别人给她的东西，她都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但段浸微不同。
一路无话。
乔皎将她送到学校门口。
段浸微：“谢谢姐姐。”
段浸微下车后，乔皎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抬手搭在方向盘上，头靠着椅背，微微偏着，透过车窗，望向女孩的背影。
A大校园外是一片打理整齐的绿色草坪，再往外便是新铺成的柏油马路，马路另一侧，是在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大海。
段浸微行走在阳光下，背着帆布包，绑着马尾，整个人都很干净。
乔皎目光尾随着段浸微，可就在段浸微走到校门口时，一道身影停在了她面前。
乔皎微微蹙眉。
是乔伊。
乔伊今天浅杏色真丝吊带伞裙，外搭一件同色系短款针织开衫，衬得身姿矜贵又不失学生气，她皱着眉对段浸微说着什么，语气满是不耐烦。
乔伊突然伸手，狠狠推了段浸微一把，段浸微被推得踉跄后退。
那女孩不可置信地望着乔伊，呆呆站在原地没动。
乔伊依旧不依不饶，伸手扯着段浸微的衣服，嘴里喋喋不休地斥责着。
乔皎眉头越皱越紧。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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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早就在乔伊走过来时，段浸微就注意到了她。
高等级alpha的感知力本来就优秀，更何况乔伊以前还是段浸微的女朋友，哪怕隔得很远，段浸微都能觉察到乔伊的存在。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乔伊。
乔伊站在远处盯着她，满脸的愤怒，很久不见，她仍然是精致的，是段浸微以前最喜欢的样子，像一位高贵的小公主。
段浸微随后别开目光往前走去，她和乔伊已经分手了，而且之前发生了那种事情，她认为自己和乔伊绝无可能。
谁知道才刚走出几步，衣袖就被乔伊拽住了。
“段浸微，你回答我。”乔伊问她：“你最近是不是见过我姐？”
段浸微愣住。
“是的。” 段浸微说道。
乔伊冷笑一声。
“你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
段浸微不太擅长说谎，最近她确实见到了乔皎，但是她却没有和乔皎说过任何关于她和乔伊的事。
于是段浸微说道，“没有。”
乔伊：“你如果没有和我姐姐嚼舌根，我姐姐怎么知道我们俩的事儿？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情训我？”
段浸微怔住：“你说什么？”
“还给我装傻？前段时间，那段澄清是我姐亲自发的。”乔伊猛地推了段浸微一下，“你什么都不是！如果不是因为我，我姐姐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明白吗？你居然还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还在她面前乱嚼舌根？”
“因为这件事，网上有很多人在议论小伊，”这时候，一个容颜妖媚的女人走了过来：“如果以后再让我发现你在背后捅刀子，让小伊难堪，就不是说说那么简单了！”
女人很高，大概178的个子。
对方身上散发着一股很浓烈的alpha信息素味道，让段浸微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难受，不舒服。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在竭力压制着自己的信息素，却偏偏有人站在面前，用信息素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有所回应。
段浸微眼神冷了下来，站在原地没说话。
林汐一愣。
女孩站在那里看着她，仿佛有淡淡威压从她身上散开。
阳光下，那双深棕色的眼眸潋滟如琉璃。
额头不知何时沁出冷汗，林汐退后一步，咽了口唾沫。
她慌乱转移目光。
“真是个傻子。”林汐搂着乔伊的肩膀，偏头柔声道：“宝宝，你以前眼光怎么这么不好，居然和她……”
“你不许说她！”乔伊心烦意乱打断了她。
林汐噎住。
乔伊一步一步走向段浸微：“段浸微，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的人！分手之后还想着落井下石！故意在我姐姐面前损我一把！”
她又推了段浸微一下。
段浸微动了动唇。
还没憋出话，眼眶已经红了。
她从来不擅长和别人吵架，乔伊这番不分青红皂白的骂，更是让她觉得难过。
乔伊皱眉盯着女孩发红的双眼，正想说什么。
忽然，手机震动起来。
乔伊拿出手机，冷不防发现来电人是乔皎。
乔伊呆了呆，急忙整理了下情绪，接起电话，甜甜叫道：“姐姐~你怎么……”
对面传来女人冷漠的声音：“我现在在你学校门口，你出来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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