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戏精小夫郎考科举［种田］》山山青芜

10、放火

　　一家子各回各屋，到了屋里，孟氏也没同许老大吵架，自己擦洗以后，就躺下了，许老大在门口坐了半天，到半夜才上床。

　　许琅看到孟氏为自己这样，心里也很心疼，但是又很高兴，有一个母亲，愿意这样撕心裂肺的替他着想，为他的前程，不顾一切。

　　今日的事情，也给许琅敲响了警钟，许爹就是孝顺的，并且是愚孝，他不能在这个家里待了，不然也会落得同许爹一样的下场。

　　次日一早，孟氏就回娘家借钱了，原本是要送儿子今日去念书的，如今耽误了，手里还缺些钱，只能再去找大哥要，好在大哥一向疼她，今日能借来钱，明日再去也是一样的。

　　在家里人都走了以后，许成梁就到了许琅的屋子里。
　　问许琅考书院怎么考的，夫子如何，一脸小模样，看着倒是像个慈爱的长辈，昨天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今天还笑着同许琅说话，许琅都有些佩服许老三了。

　　许老三看许琅年纪小，随便寒暄几句，也没同他绕弯子，他想要苍山书院的入学帖，许琅哪里肯给，直接给拒绝了，只是被拒绝了他也不恼，反而笑着出去了，这倒是让许琅有些疑惑。

　　另一边，孟氏走了半个时辰，总算到了娘家，孟老大一听妹子的来意，当即就去拿了钱，孟家嫂子还给妹子提了一块腊肉，让她带着回去。

　　孟氏谢过哥哥嫂子，没有拿那块腊肉，反正到家里他们也捞不着什么，就算吃到了，还要招人白眼，不如留着哥嫂自己吃。

　　孟氏揣着手里的银子心里也是极其高兴的，有了这个钱，她就能送儿子去念书了，只要儿子出息了，她的清姐儿日后就有靠了，哪怕清姐怪她、不认她娘，只要孩子好，她心里就高兴。只是刚到村口，就有人喊她。

　　“哎呦，孟氏你可算回来了，你们家里烧起来了，屋子锁着，咱们都进不去，只能在外面救火。”

　　“什么……烧起来了！”

　　孟氏心口一痛，手脚都软了，“我的琅儿，我的琅儿！”

　　“外面门都锁着，家里应该没人，你也别担心，就是屋子烧起来了，人肯定没事。”那妇人安慰孟氏，孟氏一听这话，才攒了些力气，踉踉跄跄的往家里赶。

　　村长他们已经在门口了，孟氏赶紧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里面的浓烟就冒了出来。

　　“琅儿，琅儿你在里面吗？”

　　众人都帮着救火，孟氏还是担心孩子，没有听到应答，她心里才算放下，没有声音，就说明儿子不在里面，烧着屋子都不算什么，再修就是了，人不能出事。

　　“娘……”一句很微弱的声音，在众人救火的吵闹声中，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孟氏还是听见了。这会火势正大，饶是泼了几桶水，那火还是很旺，孟氏却是一点也不怕，就冲进去，屋门口也上了锁，那锁头被烧得滚烫，她根本顾不上手疼，直接去开门。

　　旁人想拦都没有机会，门被打开了，许琅就躺在里面，后脑勺和脖颈处还有红红的鲜血。

　　晚上，许家灯火通明，家里都让孟氏砸得稀巴烂，灶房碗盘都摔了一地，原来也全是菜和鸡蛋液，连带着院里的大门都让孟氏砍了几道。

　　许老三原本咬死不认的，但是外面的院子锁着，里面也锁着，许琅的后脑勺还被打了，许家其他人都出门了，就许老三在家，若是不是他，还能是谁。

　　村长自然是想调和，这传到外面去也是丑事，孟氏哪里愿意，头一次她没注意，她的闺女被卖了，如今又是一个不注意，他们又要害他儿子的命。

　　村长媳妇也跟在自家男人旁边，先前成亲那事，她就是劝孟氏，只是如今……她却是怎么样也开不了口了，那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

　　“你这贱人，冤枉我儿子，我不打死你，你攀扯老三，贱蹄子！”许老太看到证据都在，自然知道是儿子做的，但是他怎么能让儿子认下，只能胡搅蛮缠。

　　孟氏梗着脖子，冷笑道：“来啊，都来啊，咱们斗一斗，要么许老三给我儿子偿命，要么……大家一起死。”

　　孟氏声音嘶哑，死死瞪着许老三，若不是李氏拉着她，孟氏怕是要咬死许老三，许老大平日里糊涂，这个时候却知道护着自己大儿子媳妇。

　　挡在许老太面前，孟氏对许老太又抓又挠，许老太却是半点都没碰到孟氏。

　　“好了。”

　　“这事已经发生了，咱们商量商量，怎么解决。”

　　“怎么解决，他差点害死我儿子，一命偿一命。”

　　“孟氏，你在气头上，虽然许家老三……但是你儿子终究没事，就是县令老爷在，也不会判一命还一命的。”

　　村长有些无奈，看着许老三道：“你也是读书人，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下手。”

　　村长，不是我。”许老三还在嘴硬，孟氏又要发疯要去打许老三，村长赶紧道：“不是你还能是谁，若是你这是家里的事，万事都还能商量。”

　　“若是旁的人，这好好的孩子在家被打了，还要被火火烧死，这般恶劣还不找到人，就只能报官找县令老爷了。”

　　许老三一听报官，心里就急了，许老头看到儿子这般，笑着道：“村长，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家琅儿也没事，不用这般吧？”

　　“不用？”村长冷笑道：“今日有人能烧你家明日是不是能烧我家，后日是不是能烧旁人家？这般恶事，我能按下自然按下，若是不行，为了村里人，肯定只能报官。”

　　许老头一听这话，赶紧踢了三儿一脚，骂道：“还不快认错。”

　　许老三知道这事闹大不行，只能跪下给村长磕头，村长只冷声道：“你放火烧的不是我。”

　　许老三咬了咬牙，给许老大磕头，许老太看着心都碎了，对着许老大骂道：“你三弟已经知道错了，难不成还要逼死他？”

　　许老大看着养大自己的娘亲，擦了擦眼泪，冷声道：“三弟要念书，我把工钱都给了娘亲，平日里掌柜给个糕点什么的，我都带回来给孩子，差不多都进了娘的肚子，这些……都不算什么，如今……三弟要害我唯一的儿子。他才八岁，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一个做三叔的，要害他的性命！”

　　“三弟磕个头就算是要命了，那我给娘给三弟磕头，三弟可以替琅儿在屋里躺着吗，娘能替芸娘受炭火烫手的痛吗？”

　　许老大站在媳妇身后，冷声道：“爹娘不用同我说旁的，我早就该醒悟了，我的清姐被你们卖了那年，我就该醒悟了！”

　　村长媳妇听到这话眉头一皱，他们村里日子不算难过，卖儿卖女基本没有，当年许家说是给许家大丫嫁到镇上，没想到……看到老大两口子这个样子，怕是背着他们卖的。

　　这一家子……真是毒啊，许老大是村里的老好人，谁家有事他都帮忙，又是极其孝顺的，他们还给人闺女卖了，如今还要烧死他唯一的儿子，若是她捅了这一家子也不算什么，大不了一起死。
　　“如今你们欺负我媳妇孩子，我还要孝顺，我还要认错，那我还做什么人。”

　　“那你是要逼你你弟弟吗？”许老太瞪着许老大，许老大挡在媳妇前面，半句话也不再说。

　　“爹娘，分家吧。”许琅从屋里出来，声音还有些虚，黎圆在旁边扶着许琅。这话一出，原本哭闹的众人都停下，愣愣的看着许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