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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猜疑 你一开始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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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光打在故渊脸上,照得他更加白皙,修长的睫毛阴影倒在他立体的鼻梁上。
故渊抬眼扫了一下周边。
树叶被光照出了绿金边,几道光柱照在落叶上,让本该残败焦黄的落叶付出它最后的价值。
景色美如画,但故渊现在有个疑问。
他怎么是躺在地上的?
"喂?"眼前的人突然开了口。
故洲不耐烦地皱着眉,抬眸看去,眉头挤出来的皱子瞬间平了,脸上是不易察觉的震惊。
之前被摔成一滩烂泥的人此刻正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眼前。
那个人不是早就死了吗?
故渊带着千万个疑问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毫无力气。
他低头去看自己到底怎么回事,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他顿住了。
全身的血已将纯黑色的衣服染成了黑红色,双腿疼的已经动不了了,满是血的手沾上了几片黄色的落叶,右边的胸口还冒着“小喷泉”。
看到自己的身子突然变成这样,故渊"呵"的一声笑了。
被气笑的。
这他妈又是谁干的?
故渊带着怨气般的眼看向了眼前的人,好似在问他:这谁干的?
故渊现在不用照铜镜都能知道他一定特别虚。
故渊吃力地站起来,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面签的人,刚走到他面前,故渊就感到脚步发虚,眼前一黑向前栽了过去,躺人怀里了。
抱着他的人有些不知所措,自顾自地问:“改剧情了?”他缓了一会儿才把故渊拖到自己家。
他很娴熟地为故渊擦拭伤口、上药、色扎,又熟练地熬了一锅粥。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一样。
月光照进门窗,时不时有凉风吹过,吹得落叶响起阵轻的"沙沙"声。
故渊再次睁开眼,一片漆黑,他知道,这是傍晚了。
他用双手支撑着自己起来,却感觉有人压着被子。
故渊试探着用指关节敲了几下,人醒了。
还好,不算睡的太死。
“我再睡会儿……”说完又趴下睡了。
故渊无奈地把人摇起来,结果牵赶到身上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更不开心了。
“干啥?”被摇醒的人脸上带着怨气似的看着他。
“点灯。”
“哦…我找找。”那人说着便低头摸着自己的胯“你在干什么?”故渊被他的动作搞得有点懵。
那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语气带着失望和疲惫:“哦,不好意思 ,我去拿点火器。”
故渊借着这个时间看了下自己身上的绷带,每一处地方都缠得刚刚好,带着清香的草药照顾到了每一处伤口,甚至他未感觉到的疼痛伤口都被抹上了草药。
就好像……对方提前背过了他身上的所有伤口,这人到底什么来历?
而此时,那人正好拿着点火器回来了。
他给只剩不到半截的蜡烛点上了火,方才的一片黑暗有了一缕火光,照得两人脸上的棱角分明。
“你是大夫?”故洲先开了口,凌厉的眼神看着他,似要看穿他的心中所想。
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措不及防,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回道:“不算是,至于我包扎的熟练度,都是救人次数多了,自然而然就熟练了。”
“你叫什么名字?”
“沐屿河。”说完便拿来一张宣纸和毛笔。
第一划地手出“沐屿河”这三个字。
字形轻柔,笔锋却坚劲有力,透着轻秀美。
“我熬了粥,我去给你盛。”
对面的人没有接话,盯着床头桌上被写了"沐屿河"的宣纸看。
沐屿河端着粥回来,故渊还在盯着那三个字看。
他的字有那么好看吗,竟然能被人盯着看十来分钟。
之前也是这么写的,也没见他一直盯着
说不定只是发呆呢。
“把粥喝了吧。”沐屿河把粥放在床头桌上,碗边上的水珠顺着碗滑到碗底,浸湿了宣纸。
故渊看了一眼碗里的粥,没有动作,随后他抬眼看向沐屿河,问:
“你是做什么的,我身上的伤从何而来,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会给我熬粥?”
以及……你作为一个死人,是怎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面前的?最后一个问题故渊终归没有问出口,太冒昧,也不合时宜。
“我其实算是个无业游民吧,你的伤我不清楚,我采药恰巧路过,总不能见死不救,至于熬粥……随手熬的,天气转凉,喝了暖胃。”
先说随手熬的,后又说喝了暖胃,这谎话未免太拙劣。
故渊知道,他在说谎。
但故渊不想戳穿他,想看沐屿河能演成什么样子。
攻渊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他看。
故渊靠着床头,脸色因为失血而显得苍白,但眼神的锋芒却丝毫不减。
沐屿河被看得心里发毛,但他不能说,他说完就炸了,物理意义上的炸。
每当沐屿河向故渊传递不该说的信息时,沐屿江的身体会在传递完信息的瞬间骤地炸开。
毫无往兆,没有声音,四肢和内脏被炸得四分五裂,眼睛被炸没的头颅在远处的花园里滚啊滚,带着余温的鲜血窜的到处都是,边边角角都是飞溅的血。
只留下故渊一个人呆愣地看着这一切。
沐屿河什么方法都试过了,跑到没人的地方说、把信息与在纸上…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他还是会在攻渊面前毫无征派地爆开,然后重新开始。
怎么可能不疼呢?每一次的爆炸都是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只是每次心理准备都显然做少了。
沐屿河还挺佩服他自己的,炸了这么多次心态竟然还算可以,也许换作别人早吓傻了吧。
故渊见他不想说,也就不想再耗费时间,将话锋一转:“你会熬药?”
沐屿河看对面不再纠缠,松了口气。“也许会吧,可我只会熬外用的,内服的……试过,但没人愿意喝,算失败了。”他又突然想到什么,“你要做我的试验品吗?”
如果心声能被看见,那么故渊头上肯定有一排问号。
“没想过。”
他拒绝的真是够委婉了,给了对方很大的台阶下。
“那你是不是可以想一想?”
你这人怎么还顺着台阶往上爬呢?
故洲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沐屿河。
沐屿河两双眼睛含着水一样微弯地看着他,微亮的烛火下,清透的脸庞是藏不住的真诚。
他真的很美,但故渊不为美色所动。
准确来说,他只觉得美,也没有其它心思了。
故渊直接没理沐屿河,为了结束聊天话题,拉起被子一躺就开始装睡了。
沐屿河被拒绝了倒也没再求着他,把碗收了就窸窸窣窣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他走的时候带起了一阵轻风,吹得床单在床檐边轻轻摇晃,宣纸被带上了一股力,卷起了一点边又轻飘然回到原位。
他走的时候不止有风,还有草药的清香,闻起来竟让人有些心安。
本就极短的蜡烛已经被消耗殆尽,殆尽后的白烟挣扎地跑向窗边,流入黑夜。
故渊半睁着眼睛,迟迟不肯闭眼,他对刚刚发生的事仍心有余悸,当着他的面跳下山崖的人随后又死而复生地出现在了他眼前,刚刚发生的事难道只是梦吗?
但如果是梦的话,未免也太真实了,尤其是他的头现在还隐隐作痛。
这座山他来的路上也暗自观察了,草药很多,若是有人经过的话这些草药也不会活到现在。
救人救多了?可这深山里哪来的人啊。
山路难走,来回也要半天时辰。那人的医治手法甚至比普通医者还差,他又能赚得多少银钱?
你一开始就是骗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