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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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巫芊华跟着赵翔出了教室，她垂着脑袋作出一副顺从模样任由对方一路得意洋洋地和遇见的人打招呼。
自打卜芸汐点出对方在骗自己那一刻，她失去的记忆就像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总能随着相似的场景或者从梦中悄悄找回来。
记忆恢复越多越是令她对过去的这几个礼拜感到心惊。要不是怕赵翔对卜芸汐做出什么极端的举动来——她回想起谈及卜芸汐时赵翔眼中无法掩盖的阴毒神色以及最开始对她编纂的恶俗谎言……察觉到胳膊被碰了碰，巫芊华藏起眼中神色，配合着抬起头对路人露出一个温婉的笑。
两人快到食堂了，巫芊华在心中琢磨着想个办法离开。今天这人被下了面子，保不齐要做出些什么事来，她绝不能真跟着他走。
没想到刚点了餐坐下，几个学姐学长神色焦急地朝他们走过来。打头的学姐是巫芊华的室友，她满脸歉意地对赵翔道：“上个学期和小学妹一起做的项目她负责的那部分出了点问题，现在马上要上交了，我们导师要我们今晚十点前搞定。非常抱歉，你对象我们要先借走了，饭钱我们帮你们付了，你继续吃吧别浪费了。”
赵翔半信半疑地看向他们，一个学姐已经上前把巫芊华拉了起来，见赵翔还抓着人的手不放，听见饭钱被付了，他手上力道稍微松了些。
另一个学长一脸不耐烦说到，“跟他们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回头赶不上交稿，被罚了你们替她担责吗。”说着一把将两人分开，推着巫芊华离开了。
最开始发话的那个学姐落后几步，再次和赵翔说了几声抱歉：“他就是急性子，放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保证事情做完把人全须全尾给你送回来。”
“竟然还有惩罚。”赵翔心中一惊，便心安理得地收下了歉意，又大度般冲人摆摆手：“没事没事，希望她能解决好，不要耽误了你们的项目就成。”
学姐对他感激笑笑，转身快跑几步追上了离开的几人。
“奇怪，我去年的项目应该都完成了啊，难道是在我还没想起来的记忆里吗。”怀着满心疑惑，巫芊华被一行人推搡着飞快抵达了实验室。
一进门她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巫芊华立马想通了关窍。
隔着几个人，她见女孩正背手站在正对着大门的过道上，翘首望着门口在人群中找寻着什么。
“你来了呀~”
终于，女孩隔着几个人对上了巫芊华的视线，于是快步走来，又在离她两步的地方站定，仰头弯起唇看着她，眉眼中淌出如蜜般黏稠而甜美的情愫。
巫芊华直接大跨一步将人拥进怀里，感受到怀里的身体在微微发着抖，她安抚地顺了顺女孩的背脊。“别担心，我来了。”
最后一位进来的学姐将门关上，她靠着门长舒一口气，得意冲众人扬扬眉毛：“怎么样，我演技还是蛮不错的吧。”
大家对她比出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正紧紧相拥的两人。学姐看过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和大家一起静静看着两位学妹的温馨时刻。
许是众人的视线过于热烈，巫芊华感觉到怀中人不自在地动了动，眼神悄悄越过自己看了一眼又飞快缩回，将脑袋藏进她怀里。
“这是反应过来了，还是这么迟钝又面薄。”巫芊华看着那穿过侧发露出的血红色耳廓，轻笑一声替人戴上了连帽衫的帽子。
两人牵着手在学长学姐的招呼下一同找了个位置坐下。
同寝的学姐紧张地上下打量，“抱歉啊小巫，开学起就一直在忙，都没发现你的异样，还好我同学发现了小卜的帖子找上我。那个人没对你做什么吧，他那么壮一个。”
余光瞅见一旁警觉地竖起耳朵偷听的女孩，巫芊华心中暗自偷笑。这是不好意思问，在这偷摸打探情报呢，不知道小脑瓜里又纠结了些什么。她拍拍胸脯，爽朗道：“放心，他那一身都是肥肉，虚着呢，打不过我。”
在巫芊华还没恢复记忆的时候，有一次她站湖边草地上看鸭子飞跃水面，赵翔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偷偷从后背要来遮她眼睛，被她下意识一拉一推摔在了草地上。那时候她还深陷对方灌输的理念中，不停冲他道歉，还边自责自己怎么是这么暴力的一个人。现在想想，当时怎么没再多接上一脚呢。巫芊华大感遗憾。
不过似乎在那次之后，那个人对自己动手动脚的行为都收敛了许多，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女孩还在暗戳戳观察着自己，巫芊华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她脱下外套，春末夏初气温已经偏高，她里面穿着件短袖衬衫。没了外套遮挡，那精壮紧实的胳膊就露了出来。
对上卜芸汐疑惑的目光，巫芊华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手臂上：“喏，小卜同学替我证明一下，这胳膊上可都是真肌肉。”
女孩怕冷，平时手脚总是凉的，更低的体温触及肌肤，所过之处带起些细小颗粒。巫芊华感觉到那手指摩挲了下那片皮肤，而后胳膊上传来被轻轻压下的感觉。
她看见女孩飞快收回了手，将它塞进另一只手的掌心，而后对学姐咧嘴笑道：“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学姐请放心。”
学姐冲她们无奈笑笑，
“两个小鬼头。”
然后伸手从围观的人里拉出个嗑瓜子的学长，把装着零食的袋子夺过塞进巫芊华怀里，又拍拍一脸问号的青年的肩，“不开玩笑了，说点正事，你记忆恢复的怎么样了？这小子是心理学的，让他给你支点招。”
青年嘿嘿傻笑两声拖了张椅子来在两人面前坐下，“本人能力还不行，不过我听说小巫同学都事后去咨询了一下我老师。你这个属于外伤型失忆，可以用点药物治疗，不过要先带你去医院检查。”
“需要的话我们还可以演出戏带你出去。”学姐搓搓手，在一旁补充。
“知道是谁导致你出的事吗？失忆算是比较严重的，按故意伤害罪可以把人送进去。正巧，我这有一个警局的亲属，需要的话能带你去找她。”
面对着学长学姐们的热心帮助，巫芊华心中满是感动，她习惯性去看身旁人的神情，却发现卜芸汐正咬着唇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她侧了侧身将卜芸汐的脑袋与众人视线隔开，“我大概有点头绪，但是证据还不全，汐汐帮我找了人去调监控，到时候可能还要麻烦各位。”
“巫同学是我们团队不可或缺的一员，以后还要一起做项目的，没有了你的奇思妙想我们可怎么办啊。”巫芊华看着人浮夸的语调，面上笑意未曾落下。
几人又商量了下后续怎么骗过赵翔，卜芸汐终于从巫芊华背后探出了头，只是眼圈还泛着点红，除了离她最近的巫芊华外没有人发现。
她和几人说了说今天同学说要帮忙的事。
巫芊华听着女孩认真的复述，深觉有暖流涌过身体。
等事情都讲得差不多了，学姐让她们去里面的休息室说会儿小话。这些天除了晚上两人在楼道间能独处聊会天，竟是没有其他的单独时间了。
巫芊华再次向学姐投去感激的目光，刚要开口道谢，却见人挥挥手制止道：“欸别，谢谢不用再说了，回头多给他们出出主意就行，你跑去全职恋爱，这项目进度是一卡再卡啊。”
“噗”巫芊华看向身旁偷笑的人，牵着她的手进了里间。
密闭的小房间，和随时可能有人来往的楼梯间与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人回来的宿舍都不同。
巫芊华久违地感到一阵熟悉的安心。大概以前她们也常常这样独处，在哪个小小空间里。
休息室里简单搭了个小木板床，巫芊华牵着人坐在床沿。
大概是没了外人，卜芸汐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巫芊华看见女孩脸上强行挂起的阳光笑容彻底垮塌，顶着一张带着浅淡忧愁的脸深深叹了口气。
“这么信赖我吗。”巫芊华这么想着，心中却无端涌上隐秘的愉悦感。她突然想到了先前赵翔和陈橙说卜芸汐在追她的事。
从恢复的些许记忆中和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巫芊华确信那是个不折不扣的谎言。卜芸汐是相当被动且缺乏自信的人，在人前的阳光都是伪装，因为她常常能察觉女孩深藏在笑容下的害怕与忧愁，也不常常不自觉地去看那道落在人群外围的小小身影。
不过女孩对于感情方面的认识又过于单薄，那深切的欢喜与依赖轻易就会从眼中流露出来，它们都专注而坚定地汇聚在一个人身上——那就是巫芊华。
也许是这样的热烈眼神与平时不加掩饰地每每都要黏在她身边的举动，才让未曾深入接触过卜芸汐的却又知晓她性向的陈橙误会了是在追求。至于赵翔，巫芊华眼中闪过抹不屑，估计是单纯的嫉妒，也害怕被发现端倪，所以妄图编造谎言来摧毁她。
巫芊华收回思绪，看着女孩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向旁蹭开的一点距离，脑子里有个声音叫嚣着，你们的距离不该这么远！
于是她顺从本心，靠过去些一伸胳膊将人揽进怀里。
这就对了。
巫芊华满意点点头，从背后环住卜芸汐的腰，将下巴搁在女孩肩膀上，感受到她紧绷一瞬又放松的身躯，巫芊华脑海里突然闪过些画面，黑暗中，贴近的身体，和两人交缠的呼吸。
奇了怪，这是亲了？她们难道已经在一起了吗，又或者是从前做过的梦？
巫芊华努力回忆，却总想不起前因后果。
她尝试着问卜芸汐，语调尽可能地放到最软最轻：“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关于我们的关系。”
“啊？没，没了吧，我和你，最好的朋友。嗯，最契合的游戏搭子和画画搭子。呃……最，最能吃到一块的饭，友？”见女孩慌里慌张绞尽脑汁思考的样子，巫芊华看着那一点点被染红的侧脸，感觉那脑袋上就快要冒烟了。
她好笑地揉揉那颗乌溜溜的圆脑袋，把柔顺披散下的长发搓得杂乱，趴在人耳边嗅着上面沾染着洗发水的甜甜蜜桃味，轻笑：“原来我们有这么多组合名吗，好厉害。”
“对的！”卜芸汐似乎骄傲起来，不自觉挺直了腰，她突然一拍脑门，掏半天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微微偏过脑袋斜眼努力瞅自己，“对了，说到游戏，我们快来把联机打了吧，难得空闲，活动马上就要结束了。”
“真是，两人难得的独处就想到了游戏吗，原来之前陈橙说女孩要找自己打活动竟然不是借口吗。”
但对方语气可怜巴巴的，巫芊华心觉好笑，在对方恳求的眼神中拿出了手机。也有点赌气般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奖励能让女孩如此着迷。
于是等学姐来喊两人回去时，就看见卜芸汐躺在巫芊华腿上，举着手机用力按着，巫芊华也一副严肃表情手上动作飞快。
“小朋友们，该回去咯。”她轻轻敲了敲门提醒到。
“马上——”两人异口同声。
“再等会吧。”她朝外面几人摊手。
“正好，我先去打探一下情况。”一个学长道。
然后他飞快地回来了，“我去！那个谁，在外面杵着，怎么办！”
“现在的孩子还是太闲了。”
“他没有小组作业吗？”另一个学长摇头叹气。
“我去把他带走吧，我和他是一栋楼的。”一位加入了散打社团的学长主动请缨。
学姐对他投去敬佩的目光，抱拳道，“辛苦你了，需要派两个保镖吗。”
“大可不必。”学长展示了一下肌肉，然后摆摆手走了。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