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卜》茯苓敔喳喳咕

11、番外——噩梦

　　如同烙铁般坚硬而滚烫的手掌落下来，震得人头脑嗡鸣作响。
　　最初的茫然过后是巨大的疼痛，泪水便忍不住落了下来，它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无论人如何压抑，依旧涓涓向外淌着。这时耳边便会传来指责与怒骂：
　　哭什么！丢不丢脸！
　　可无论如何，泪水只一个劲儿地流淌着，似要替主人诉说着什么。于是又是一巴掌落了下来，夹杂着那气急败坏的斥责：
　　还哭！越说你越来劲了是吧！
　　可这只会带来更加恶劣的循环，痛楚使得泪水更加肆意的奔涌，难以按捺住的哽咽从咬紧的唇齿间流出。
　　身体对呼吸的渴求使得有气流从缩紧的喉间急急蹦出，化作不成词句的打嗝般的声响。氧气被堵在急促而细小的喘息之外难以进入，随后头脑传来阵阵眩晕，眼前也仿佛坠入白茫茫一片，四肢逐渐发麻抽筋。
　　但那强而有力的巴掌仍旧不停落下，可死命压抑哭泣而颤抖着的身体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来反抗，只能等待着那巴掌或许也会有累了的时候。
　　……
　　“呜...”梦中的人发出低低的呜咽，怀中小小的身体颤栗着。
　　早知道就不该带女孩去探望在精神病院里接受治疗的有狂躁症的父亲。想着白天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脑袋充血满脸通红着要扑过来的男人，巫芊华轻叹一口气，将人抱得更紧，手掌一下下轻拍着女孩的背脊，放柔了语调在女孩耳边安抚着：“我在呢，坏人都被我赶跑了，安心睡吧，睡吧... ...”
　　梦中人似有所觉般呼吸渐渐变得柔和，巫芊华轻轻吻去女孩眼尾渗出的泪珠，轻声哼着不成曲也记不清词句的温柔小调，声音逐渐变得断续缓慢，最后归于静谧。
　　只有从未拉紧的百叶窗中偷偷溜进的皎洁月光轻轻盖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
　　“芊芊...”卜芸汐刚醒过来，支起身闭着眼睛摸索着睡前叠放在床边的衣服，突然囫囵着软软喊了一声。
　　“嗯？”巫芊华如每日早晨一样静静靠在床头好笑得欣赏着女孩的茫然时光，手里拿着已经摊开的衣服。听见女孩喊她，这才兴味盎然地伸长了胳膊，替女孩将衣服套上脑袋。
　　“我梦见你唰的一下从天而降，然后一拳就把坏人揍飞了！就像动画片里的反派一样咻一下飞到天上去不见啦！”卜芸汐将胳膊从袖子里伸出，顺势比了个一飞冲天的姿势，只是眼睛仍旧闭着没睁开，像是在梦游一样。
　　“这样啊。那看来我还得努力锻炼，早点让你梦想成真？”巫芊华笑着揉揉女孩的脸颊，又在女孩眼皮上落下浅浅的吻。
　　那卷翘的睫毛这才轻轻扇动两下，乌黑水润的眼眸便显露了出来，轻而易举便锁定了目标。
　　女孩眉眼弯弯，不发一语，胳膊张开，只一个劲儿冲着巫芊华笑。
　　巫芊华心下了然，下床落了地，又绕到另一侧将人从床上抱下。
　　女孩这才心满意足地用脸蹭了蹭少女的耳侧，发出小小的呢喃：“今天更喜欢你。”
　　然后不管巫芊华有没有听清，才在地上站定，就踏着毛绒绒的拖鞋一路小跑去了阳台。
　　巫芊华忍俊不禁，晃悠悠跟上去对着那毛绒绒的背影喊道：“今天我更爱你。”

作者有话说

　　作者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