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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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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的晨光带着料峭的寒意,透过银杏小区1502的落地窗,在浅灰色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沈疏珩蹲在玄关,正用酒精湿巾反复擦拭刚买回来的草莓甜园新品的外包装。
樱花味草莓挞的包装盒,他的指尖蹭过盒边,连折角处的细尘都没放过。
直到盒面亮得能映出他的影子,沈疏珩才停下动作将湿巾叠成方方正正的小块,之后再精准无误的扔进垃圾桶。
“擦这么久?”白敬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端着两杯温牛奶,杯壁上印着樱花图案,是上周在文具店新挑的。他把牛奶放在茶几上,指尖轻轻碰了碰沈疏珩的肩膀,“白宇刚才发消息说有问题要请教,你看……”
沈疏珩的指尖顿了顿,没立刻抬头,只是伸手将草莓挞放进冰箱:“嗯,我知道了。”他说话时声音很轻,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这半年来白宇总以“请教问题”“熟悉环境”为由黏着白敬言,从一开始的一起去食堂吃饭到周末约图书馆,甚至连白敬言陪他挑物理参考书时,白宇都会以“借笔记”为由跟过来。
他知道两人是表兄弟,亲密些很正常,可每次看到白宇凑在白敬言身边,还有他眼神里那种过于热切的光芒都让他心里像扎了根细刺,不舒服却又说不出口。
白敬言能听见他的心声:【又要一起去,明明是我们约好去查电磁学资料的……】心里的温柔漫了出来,弯腰握住沈疏珩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去:“不想去我们就不去,我陪你在家看资料或者我们一起去实验室找王老师。”
沈疏珩抬头看他,耳尖泛着薄红,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不用,我们去吧。”他不想让白敬言觉得自己小气,更不想让白宇觉得自己在刻意排挤他,毕竟是他跟白敬言是亲戚,关系闹僵了不太好,而且在跟家人之间的关系得到缓和之后,他就特别注重亲情了。
他们正说着话,外面的门铃响了,白敬言刚要去开门,沈疏珩却先一步站起身:“我去。”他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眼。
白宇穿着浅蓝条纹衬衫,外面套着件白色针织开衫,银发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手里拎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几本计算机专业的书。
开门的瞬间,白宇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疏珩哥,哥,我没迟到吧?”他说话时目光先落在沈疏珩身上,飞快地扫过对方紧绷的肩线,又转向白敬言,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亲近,“我昨晚把要问的问题都整理好了,等下又要麻烦哥帮我看看了,等结束了我请你们喝奶茶。”
“进来吧。”沈疏珩侧身让他进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白宇的目光总让他觉得不自在,像在观察什么,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转身往客厅走假装去拿桌上的牛奶。
白敬言帮白宇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余光瞥见沈疏珩往牛奶杯里加了两勺糖。
沈疏珩平时只加一勺,只有心情不好时才会多放,他心里的对白宇的警惕又重了几分,但是他还是把手里的牛奶递了过去:“先喝杯牛奶,润润嗓子。”
白宇接过牛奶,双手捧着杯子,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谢谢哥,疏珩哥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么麻烦你们。”他说话时眼神扫过沈疏珩的手套,心里暗暗记下:沈疏珩今天戴的是新的冰丝手套,指尖没有磨痕,沈疏珩很在意手部的整洁。
沈疏珩没说话,只是拿起牛奶杯,小口喝了一口,樱花的甜味瞬间在嘴里散开,却没让他心情变好,反而让他更觉得烦躁了。
他看着白宇凑在白敬言身边,指着文件袋里的书问问题,两人头靠得很近,白宇的银发偶尔会蹭到白敬言的手臂,心里的不舒服越来越明显。
“哥,这个算法我还是没懂,你再给我讲一遍好不好?”白宇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手指点在书页上,刻意放慢语速,“我看了好几遍教材,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设计。”
白敬言耐心地给他讲解,手指在书页上划过,语气温和:“这里要考虑数据的传输效率,你看这个公式……”他能感觉到沈疏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一种带着委屈和不安的眼神,他心里的温柔压过了对自宇的警惕,讲完后他立刻抬头看向沈疏珩:“疏珩,我们该走了,不然实验室的人该多了。”
沈疏珩立刻站起身,拎起放在沙发上的背包,里面装着他的物理笔记和迷你小熊挂件,还有消毒湿巾和草莓味纸巾盒,都是按他的习惯整理好的。
他没再看白宇,只是快步走到门口换鞋,浅灰色帆布鞋的鞋带被他系成对称的蝴蝶结,却比平时系得更紧。
图书馆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书架上,把书脊染成暖金色。
白敬言帮沈疏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刚要坐下,白宇却抢先坐在了他旁边:“哥,我就坐这里,等下有不懂的方便问你。”
他说着朝沈疏珩笑了笑,语气里带着无辜,“疏珩哥,抱歉,不过你不介意吧?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可以跟你换的。”
沈疏珩摇摇头,坐在了白敬言对面,把背包放在腿上,指尖反复摩挲着小熊挂件。
他看着白宇时不时凑在白敬言耳边问问题,两人的头靠得很近,甚至能看到白宇的银发蹭到白敬言的耳朵,他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就连他翻书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白敬言分心听着他的心声:【好近,敬言怎么不躲一下……】心里的愧疚漫了出来,故意往旁边挪了挪,主动拉开了与白宇的距离,同时他抬头看向沈疏珩,递了个安抚的眼神。
沈疏珩的耳尖红了红,低下头继续看书,却没看进去多少。直到中午去食堂吃饭,白宇还在黏着白敬言,说要跟他们一起去吃三楼的糖醋排骨,那是沈疏珩最喜欢的菜,白宇上周一起吃饭时明明看到他点了,现在却故意提起,就像是在刻意讨好白敬言。
“我突然想起,下午要去草莓甜园买东西。”沈疏珩突然开口,打断了白宇的话,“敬言,你陪我去,好不好?”他说话时眼神看着白敬言,带着不易察觉的恳求,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打断别人的话,也是第一次在白宇面前表现出对自敬言的依赖。
白敬言立刻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去。”他能听见沈疏珩的心声:【我想跟敬言单独待一会儿……】心里的温柔像泡在温水里的糖,甜得发腻,转头对白宇说:“白宇,你自己去吃吧,我们下午还有事。”
白宇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原样:“好啊,那我自己去吃,晚上再跟你们联系。”他说着挥了挥手,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悦,他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
沈疏珩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外,看来这个“障碍”比他想象中更难对付。
草莓甜园里飘着淡淡的樱花香,张老板正站在柜台后整理草莓挞,看到两人进来,笑着打招呼:“敬言,疏珩,你们来啦!新做的樱花草莓挞,刚出炉,要不要尝尝?”
“要两个,”白敬言说着,帮沈疏珩拉开椅子,“再打包一盒草莓的。”
沈疏珩坐在椅子上,看着白敬言跟张老板说话的背影,心里的烦躁渐渐消散。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小气,却控制不住对自敬言的占有欲,尤其是在他看到白宇黏着白敬言时,他心中的那种感觉更加强烈。
“在想什么?”白敬言把樱花草莓挞放在他面前,递了把小叉子,“不想吃吗?”
沈疏珩摇摇头,叉了块草莓放进嘴里,樱花的清香混着草莓的甜味在嘴里散开,让他心情好了些:“没有,很好吃。”
他抬头看白敬言,突然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轻轻拉向自己,在白敬言惊讶的目光里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却带着坚定的占有欲,像在宣示主权。
白敬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伸手搂住沈疏珩的腰,加深了这个吻。樱花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混着两人急促的呼吸,组成了最亲密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甜腻起来。
分开时,沈疏珩靠在白敬言怀里,喘着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敬言,我们去挑对戒指吧。”他说话时声音很小,却很清晰,“我想……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
白敬言的心猛地一跳,像有烟花在胸腔里炸开,他紧紧抱住沈疏珩,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好,我们现在就去。”
首饰店离草莓甜园不远,就在银杏小区西门旁边。玻璃柜台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店员笑着迎上来:“两位想看情侣对戒吗?我们新到了一批银质的,款式很简约,适合年轻人。”
沈疏珩的目光落在一对素圈戒指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圈口处能刻字。他指着那对戒指,抬头看白敬言:“你看这个,喜欢吗?我觉得还不错。”
“好,”白敬言点头,让店员拿出来,“对了,我们要刻字。”
店员拿出刻字笔,笑着问:“想刻什么?名字缩写还是日期?”
沈疏珩接过笔在戒指内壁轻轻刻下“BJY”——白敬言的名字缩写,又刻了一行法语:“Tu es mon amouréternel.”他抬头看向白敬言,小声解释:“意思是‘你是我永恒的爱’。”
白敬言的眼眶瞬间发热,他从沈疏珩的手里接过笔,在另一枚戒指内壁刻下“SSH”——沈疏珩的名字缩写,同样刻了那行法语。
他握住沈疏珩的手,把戒指戴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疏珩,等我们毕业,结婚的时候,我会亲手给你做一枚独一无二的婚戒,用最好的铂金,刻上我们的名字和结婚日期,然后亲手戴在你这里。”他说着,指尖轻轻碰了碰沈疏珩左手的无名指,“一辈子都摘不下来的那种。”
沈疏珩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把另一枚戒指戴在白敬言的手指上:“好,我等你。”
白敬言能感觉到戒指的冰凉贴着皮肤,却让他心里暖暖的,这是属于他们的承诺,是永远不会改变的约定。
回到家时,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沈疏珩坐在飘窗上,反复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嘴角忍不住弯起。
白敬言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以后,这枚戒指就是我们的信物,谁都不能摘下来。”
“嗯,”沈疏珩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永远都不摘下来。”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时,沈疏珩刚收拾好背包,准备去学校。白敬言帮他把草莓挞放进背包侧兜,指尖蹭过他无名指上的戒指,笑着说:“走吧,泽宇他们说要在食堂等我们吃早餐。”
食堂里很热闹,陆泽宇穿着蓝色运动服,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挥手,苏念瑶坐在他身边,扎着蓬松双马尾,樱桃发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江辰和林薇薇坐在对面,江辰穿着白色衬衫,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林薇薇则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目光落在窗外的樱花树上。
“敬言!疏珩!你们终于来了!”陆泽宇笑着喊道,目光扫过两人的手,突然瞪大了眼睛,“你们手上戴的什么?戒指?!”他说着凑过去,仔细看了看,“情侣对戒?你们也太腻歪了吧!才刚上大学就戴戒指,以后你们还得了?”
白敬言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握住沈疏珩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眼里满是温柔。
江辰放下报纸,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某些人羡慕就直说,你别在这里酸。”他说着看向陆泽宇,“要不要我给你支招?比如多给念瑶买草莓挞,或者陪她去图书馆,说不定能把‘朋友关系’变成‘情侣关系’。”
“谁羡慕了!”陆泽宇立刻反驳,耳尖却泛红,“而且我跟念瑶真的就是朋友关系!你少在这里造谣!”他说着看向苏念瑶,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念瑶,你说对吧?”
苏念瑶笑着点头,脸颊的梨涡更深了:“对呀,我们是好朋友。”她说话时眼神却带着一丝期待,悄悄看了眼陆泽宇,又飞快地移开,像在掩饰什么。
白宇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个肉包,笑着坐在白敬言身边:“哥,疏珩哥,你们的戒指真好看,一看就很配你们。”
他说话时眼神扫过两人交握的手,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掩饰过去,“以后你们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请我们喝喜酒啊!我肯定去给你们捧场!”
“肯定请你。”白敬言笑着点头,心里的警惕却没放松,白宇的反应太自然了,像在刻意讨好,但是他又找不到任何破绽。
苏念瑶立刻接过话:“对啊对啊!敬言,疏珩,你们结婚的时候,我要当伴娘!泽宇当伴郎,江辰和薇薇也当伴郎伴娘,这样才热闹!”她说着看向林薇薇,“薇薇,你说好不好?”
林薇薇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好啊,我到时候肯定去。”她说话时目光落在白宇身上,眼底带着审视,白宇刚才的反应太“完美”了,完美得像在演戏,尤其是提到“结婚”时。
但是白宇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嫉妒根本逃不过她的眼睛,她悄悄把这个发现记了下来。
江辰也看出了不对劲,却没多说,只是拿起一个肉包,递给沈疏珩:“疏珩,尝尝这个肉包,挺好吃的。”
他刻意转移话题,他不想让白宇有机会再表现,同时悄悄给林薇薇递了个眼神,示意她晚上再说。
沈疏珩接过肉包,小声说了句“谢谢”,咬了一口,肉汁的香味在嘴里散开。他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有敬言在身边,有朋友的陪伴,就算白宇有点不对劲,他也不怕,因为他们会一起面对。
白敬言握住沈疏珩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暗暗发誓:无论白宇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会保护好沈疏珩,守护好他们的感情,不让任何人破坏他们的未来。这枚戒指是他们的承诺,是永远的约定,谁都不能打破。
食堂外的樱花树在风里轻轻晃动,花瓣落在地上,铺成粉色的地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在诉说着属于他们的故事,有甜蜜,有温暖,有朋友的陪伴,还有对未来的期待。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无数个日夜,等着他们一起度过,一起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