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未婚夫给我当僚机》小Cool

8、海蓝宝

　　……

　　“守得云开见月明啊，姐，居然是crush亲自送你回来的？”

　　在早餐店，占据最佳吃瓜风水位，卢雅两眼自带追踪定位功能，瞧见了赤英杰手拿一待不知名东西，怀抱一捧组合花下了出租车。

　　与车后座的人客气地聊了几句话，摆手告别目送护花使者乘车离开，这才回往店里走来。

　　赤英杰：“……”
　　自己也想他回心转意，可事实上，还是因为被他发现了自己没带手机，考虑到自己一人不安全，才会打车亲自送自己回家。

　　“这是给你带的晚餐。”不知该怎么解释，赤英杰尴尬笑笑，索性不提了，将盒饭趁热交出。

　　“另一份给豌豆炮的，两份一样，你叫他自己来取，他不来，你就给他送过去，给他两耳光。”
　　放下捧花与另一份烤肉饭，赤英杰了解他那个不爱吃饭的，不追紧一点又开始小鸡啄米了。

　　正好。
　　反正晚餐有了着落。

　　随口谢过，卢雅才记得又说：“对了姐，星河哥交代说，你啥时候回来、去球室一趟。”

　　“什么事？不直说。”赤英杰问。

　　卢雅摇脑袋。“不知道，听起来好像就想看看，你有没有安全回来吧？应该也没什么事儿。”

　　干嘛，谁要给他看啊。
　　赤英杰：……

　　而且今天我休假。
　　除了每天午班和晚班换着上，也有这种个人值班一天，另一人休息一天的整日休假。

　　好不容易开心一天，谁会又想回去染上一身班味……

　　可又琢磨着。
　　去一趟吧……昨晚差点闹不愉快后，至今两人还没正式地面对面见过一回，自己不去，只怕他以为自己刻意躲他，激化矛盾。

　　加之，无论拒绝同意，自己也该对梁姐给出个答复；碍于手里又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学员家属的信息登记本还在球室前台柜里。

　　“嗯，知道了。”赤英杰了解配合。

　　抱着手捧花与另一份烤肉饭。
　　往赤星台去。

　　*
　　到了球室门口。

　　突然有点紧张怎么回事？每天从这道门进进出出，也走了大半年了，早该已经心无波澜才对。

　　赤英杰深呼吸。
　　这还是继自己夜壮人胆骂他之后，初次与他会见，消息联络与见面毕竟不同，每一个细微的反应和举动，都会被对方一览无余。

　　“……”
　　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才好。

　　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他刚回来，合作经营初期，两人关系就是很冷很尴尬，但也算得上相敬如宾，后来一起跨了年才有缓和。

　　所谓缓和，其实就是开始了互怼，根本没有什么真心交流；但也算，好不容易形成了往来和谐的局面，让旧友谊得以打散重塑，后续拉扯着这一份岌岌可危的变质友情。

　　已经拉扯那么久了。
　　再坚持一下吧，自己也不愿意一时冲动失去什么，既然没想过决裂，实在不行服个软……

　　想到这。
　　赤英杰狠心推开了门。

　　球厅空旷，除了推门而入的风铃声余音未落，没有其他声音，直至一个进球声打破寂静。
　　听声定位。
　　只看到一个人在打球。

　　顾星河。

　　“场子这么干净？看来，老板的运气也不怎么样啊。”身临其境有感而发，赤英杰忍不住脱口而出。

　　人进门的时候可以当听不到，已经开口说话对准了他，顾星河再想无视也很难不回头。
　　互看一眼，表示知道。
　　有话，咽下去又没话可说。
　　“……”

　　没有昨晚上那一出，他或许会回一句：互相传染；又或是：可能知道你要来，刚赶紧走了。但是一想现在关键时期，怼人影响关系修复，只能变成不知怎么尬在了那……

　　没关系，破冰我再来；赤英杰镇定无事地走进更多。
　　“对铃声反应这么迟钝，人家偷完家了，你都不知道。”

　　预判她的走位。
　　收杆，顾星河往前台方向靠近。
　　“我知道是你。”

　　你知道个屁。
　　肯定又抹不开面子事后找补，突然死要面子装x。

　　懒得拆穿你。
　　放下手里大捧小包的东西。
　　赤英杰：“给你带的晚餐，多换口味可以刺激胃口。”

　　表面上是不感兴趣的样子，顾星河一点没停下靠近的脚步。“现在吃晚饭，不会太早吗？”

　　“早吃早饿，吃宵夜。”
　　“……”

　　不管他真喜欢假嫌弃什么态度，赤英杰把心意送到位后，自顾自地翻箱倒柜，找起了通讯录。

　　没找一会儿。
　　只听到达晚餐置放点的他，看到全貌后又吭气了。
　　“花那么多钱请你们吃大餐，就给我带个盒饭？”

　　赤英杰：“……”
　　呃……
　　话别说那么难听嘛，盒饭只是饭菜打包装在了饭盒里，并不影响它很丰盛啊，当然，比起海鲜自助餐来说，肯定还是略差一筹。

　　不过他这么一说，也让人想起了代付款还钱的事情。
　　与此同时。
　　更强烈又打起了逗他玩的主意。

　　“什么花那么多钱？不懂你说什么，请谁吃饭了？”
　　赤英杰埋着头偷笑。
　　正赶上找到了通讯录本，翻阅假装认真在看。
　　“你不会遇到诈骗了吧？”

　　拙劣的演技……
　　把本就话少的人整得更加无语。

　　这个话题索性叫停。
　　再说两句，不知道还以为这个老板有多抠呢，两三百块钱，也值得他这么追着找人要。

　　“你在找什么？”顾星河问。

　　赤英杰：“给梁姐打个电话，说你不同意相亲呐。”

　　“帮别人做事，你倒是很积极。”虽然没有抬头看他什么表情，听口气就知道肯定在不爽。

　　埋汰谁呢。
　　赤英杰比他加倍不爽。“什么叫我积极？我也不乐意啊，人要问我有什么办法，她又不知道我们私下有约定，以为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当然，她想象中我们的朋友关系比实际更好，我说办不到，人家也不相信呐，只会以为我在敷衍她；那小孩只是暂时停课，又不是退费了，我也不想把关系搞僵……”

　　虽然自己当时答应也有私心，可是去除私心因素。
　　本来也不好拒绝。

　　想说自己只是个普通打工的、过问不了老板的事，但又因为平时太猖狂，很难让对方相信自己与老板朋友关系一般，拒绝只会让人尴尬，还容易被认为故意推脱……
　　甚至，以为自己喜欢老板。

　　顾星河：“……”

　　理由再多，看他表情也不像有被说服，更像无语住了，心梗这个小脑子怎么想那么多。

　　……

　　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赤英杰打通电话。
　　“喂，姐，我们老板婉拒……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样的，对婚姻大事不着急，排斥相亲……”

　　这有模有样的腔调，像是拔地而起一个专业催婚的又长了10岁，说好像她自己不年轻……

　　被家里人催婚多了，也很容易耳濡目染习得一些没什么实际意义，但很好玩的语言艺术。

　　梁雨茹：“没事的，我表妹也一样……有空一起吃个饭吗？上次有你们帮忙，我想请客感谢，但没遇上你，程教练就代你拒了。”

　　拒绝了吗？是代表两个人拒绝了请客，还是他一个人去赴约，只擅自拒绝了我一个人的？

　　直至问清楚，谁也没吃上，赤英杰这才心理平衡，合着当时看到他们路过，纯散步啊。“没事，不用客气……好的好的，不用客气。”

　　几句客套话寒暄过后。
　　电话挂断。

　　自己任务已了，松了口气；赤英杰看了一眼闲置在旁的顾星河，他有话不说的把柄又多一个，现在是时候又回到主场清账了。

　　“你也听到了吧？为什么不问一声就替我拒绝？”
　　虽然我也确实不会接受。
　　没必要。

　　“估计你在生气，懒得问。”

　　生气？
　　什么生气，当时正值下午，还没到晚上发生自己失控骂人事件，哪来的生气，未卜先知？

　　仔细回想一番。
　　不多时。
　　赤英杰恍然明白。“知道你还……为什么不认真表演？舍不得那罐可口可乐吗，我甚至还降低了难度，没让你亲手去给我打柠檬。”

　　原因显而易见。
　　不是队友不争气，而是有人真情实感，太主动。
　　“那是意外，有人抢先……”

　　赤英杰哼了一声。“借口。”

　　听到这样的插话口气。
　　开口的解释被打断，顾星河索性也不再抱歉了。
　　“反正你追不到，表演机会还有很多，我下次进步。”

　　喂……
　　赤英杰无语住。“说点好的行嘛……”
　　真不吉利。

　　好的有啊。
　　顾星河顺着好事发言：“结果不错，你们还能去约会。”

　　拜托，赤英杰：“跟你有关系吗？又不是你的功劳……”

　　那是自己真心实意打动了他。
　　哼！

　　这么难，僚机也没话说了……
　　原地宕机。

　　算了算了，豌豆炮表现虽差，奈何长得争气，本身就自带给对手危机感，人机也算僚机。
　　当他也有一份功劳吧。

　　简单表态和解，赤英杰大意是两方不计前嫌，忘记所有不开心，自己也就准备回去休息了。

　　准备离开。
　　自己正拿包绕走出前台。

　　这时候，顾星河瞥了一眼台上的东西，提醒：
　　“拿上你的花。”

　　赤英杰不假思索。
　　答复迅速。
　　“花是送你的，看在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

　　一时有够无语。
　　虽然他日常表情不算丰富，哪怕是一脸不无语的时候，也与一脸无语的样子没多大区别。

　　尤其想到她甚至没带手机出门，一般人肯定会认为，怕不是收了谢伯山送的花再转送。当然，顾星河了解她不会傻到做出这种事来，因为捧花需要很多钱，赤英杰对钱一向敏感，更是不喜欢占人便宜。

　　这么连吃带拿，估计是她已经暴露没有支付能力，索性坦白让谢伯山代付款，事后再转账。
　　相比下，她对与钱财无关的物品，更显迟钝了许多。

　　顾星河：“你追求他那么明显，给我送花让别人看到会怎么想？不怕别人以为你花心吗。”

　　“无所谓，现在这哪有人啊。”看看这空旷的四周，赤英杰很清楚感情是相互的，自己在追求他，
　　但不是舔狗。
　　“反正我也被拒绝麻了，不专一很正常；再说了，演戏嘛，肯定要双向的，偶尔我也要表现出对你好，他才会觉得羡慕嫉妒恨呐。”

　　装什么洒脱。
　　她在他身上死磕了多久，别人不知道，僚机会不了解？
　　顾星河：“你要真想得开，早该考虑换个目标了。”

　　干嘛又说那样的话。
　　赤英杰：“就是喜欢那样的，忍不住嘛；而且我和谢宝有缘分，好像有一股力量支持着我们。”

　　懒得给眼神。
　　但是话出口一句比一句毒。
　　顾星河：“海王力量？让你对蟹堡王情有独钟？”

　　好不幽默的冷笑话。
　　攥紧了拳头。
　　赤英杰郑重警告：“别给谢宝起那么难听的名字。”

　　顾星河虽已闭嘴，一脸你知道师出何人的样子。
　　不跟你学的嘛……

　　赤英杰郑重解释：“我讲的是爱情传说，不是海绵宝，谢伯山和赤英杰，不觉得很像梁山伯与祝英台，冥冥之中，天生一对吗？”

　　而且无论前世、今生。

　　想想现在，谢伯山不住这里附近，其实打台球有更好的去处，却每每不辞辛苦远赴而来。
　　还不是为了自己。
　　毕竟常驻店里的只有两个人，除了自己就是豌豆炮，虽然自己经常因为追不到谢伯山破防骂他眼瞎，但他至少性取向正常。

　　顾星河：“对，病死得也早。”

　　此人没有一点艺术细胞。
　　简直对牛弹琴。
　　赤英杰：“你不扫兴会死啊？”

　　不会，但应该会怕，顾星河及时止损，不再火上浇油。
　　一张侧脸不演尽显无辜。

　　一声不吭，也无碍让人感觉出他浑身散发着不服的气息，还有些无奈，写满了他也只是实事求是实话实说而已，何罪之有。

　　……

　　此刻，风铃声再起。

　　两个服务员在台球室叽喳那么久，总算来了客人。

　　“……”
　　还记得自己休假，赤英杰完全没了呼叫欢迎光临的反应与责任意识，淡定扭头看去。

　　一看俩人，衣着利落，一男一女，穿的像是搞户外的年轻人误入，这种样式的来客让人捉摸不透，或许本就不是什么打球人。
　　更像两个问路的。

　　“不好意思，我们只是采风的旅游博主，看到这里有个台球室，所以想进来参观一下。”
　　对方也很主动解释。

　　“看小区建筑有年代感，我们想着这间台球室会不会也是复古的风格，没想到是全新的……”说到这里，女生很遗憾的口气不假，
　　“对了，谁是老板啊？”

　　赤英杰顺手指他。
　　很客气地对话缓解尴尬。“那可惜，你们来晚了。”

　　听到这话，对方有些激动。“什么晚了？是不是刚翻新啊？多久前还能看到旧的球室样子。”

　　能看到是真的。
　　但肯定也不存在于这个位置。

　　赤英杰笑笑。“三十年前。”

　　对面两人不约而同的尬笑，呵呵。
　　你可真幽默。
　　“……”

　　虽然谁是老板已经指出。
　　但顾星河不问世事，一副没兴趣不闲聊的样子。

　　赤英杰眼珠子一转，又不知道打起什么主意……
　　几句话了解对方身份，对两位小有名气的自媒体博主，聊起了当地文化遗迹，再以好心带路参观的名义，规划到127厂协作旅游文化区去，其实是做个免费的宣传。

　　两人很高兴应了她的好意，大咧咧跟着赤英杰去了。

　　顾星河：“……”
　　除了练球与上班，她对什么都很积极，一向如此。

　　一个人守店也不闲着，顾星河记得刚把台球厅招前台的牌子挂起来，正好遇上顾客进门。
　　结伴来了两三人。

　　没有一个人不是入门新手。
　　现在他也有的忙了，需得免费做些基本指导服务。

　　……

　　“星河哥，你知道姐去哪儿了吗？”

　　卢雅来寻人的时候。
　　时间没过多久。
　　甚至几位顾客中比较迟钝的，什么也没来得及学会。

　　因为英杰二字与姐字的发音，怎么组合也拗口不好听，卢雅经常称呼略名这么叫她，听习惯的人也知道在说谁，就是赤英杰。

　　顾星河刚想回答知道。

　　卢雅嘴快又说：“姐的电话一直没人接，怎么回事儿？”

　　一语反应。
　　事情不简单的严重性。

　　他知道她今天出门没带手机。
　　虽然她不承认。

　　重要的是。
　　如果她现在的电话也没人接听，说明她约会回来根本没有去拿手机，就是说，刚才她也是，根本就没带通讯工具去了厂区……

　　“你刚打的也没人接吗？”
　　“对啊。”

　　虽然景区有开发管理，但没什么人去，平时也很冷清，更别说那俩博主对老旧东西感兴趣，除了宣传，肯定会去无人监管区域。

　　一瞬间，记忆里刚才那两个眼神清澈的年轻人还傻感溢出屏幕，现在回想，只剩下后怕。

　　“我去找。”顾星河利落回道。

　　找什么？这么严重吗？
　　卢雅：“……”

　　一点不等人开口表达疑惑，已经看着他火急火燎要出门，也不知道自己能帮忙干点啥。
　　卢雅才想起来。

　　哥，你顺手带个外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