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情遇上偏见》解薏

21、第十三章 期末的时候

　　期末的时候，我们这些建筑学院的学生最痛苦。因为应付应付各科的考试还要一大堆课程设计，对着一天到晚几乎都要对着画板过，弯得腰酸背痛还得没日没夜地赶图，所以，看到其他学院的学生悠闲地坐在课室、图书馆、宿舍复习，我们都羡慕的不得了。更别提知道有一些外地学校的学生竟然比我们早放假时，我们会眼红成怎样。然而，最让人受不了的，是那些早早考完试回到家没什么事做的人老打电话来找你消磨时间――够呕了吧？！

　　很不幸的，我遇到了一个――许承德！

　　那家伙前几天回到家后，老是打我手机，嫌我不够烦似的。一气之下，我干脆把他叫过来做私人助手帮我画图，好让我歇歇。

　　他这个助手也算十分得力，每天一早就来报到，陪我到晚上十点多才走，而且，大概没像我们这么辛苦过，反而觉得好玩，所以他帮我画图时画的很认真仔细，令我不得不佩服自己作出的这个万分正确的决定。

　　“这里画三厘米长，用粗线，然后这个框框全打45度线。”我计算好尺寸，指指点点地吩咐完，便坐在一旁看着他画。

　　穷极无聊之际，看到巧言站在课室门外张望着。

　　我走过去：“干嘛？”

　　“喂，待会一起去餐厅吃饭喽，我们还没正式跟‘秘密’认识呢。”她奸奸地笑着。

　　“干嘛要认识，你都已经见过他了。”她的眼神有可疑，我绝对不能让她奸计得逞，而且，我也要赶图。

　　“收得这么密实干嘛，反正丑媳妇终须见家翁嘛！”

　　“我见你的头！你再乱说看我不打你！”我凶巴巴地威胁。

　　“碟，你心虚了？”她还不怕死的乱说。

　　“你再不走我就让你一辈子后悔！”我懒得跟她胡扯，眯眼撂下狠话。

　　巧言也不敢太造次，笑着转身跑开了。

　　轰走她之后，我转过身打算回到座位，却看见潘展维正阴晴不定地看着我。

　　他干嘛？扫他一眼，我没再在意，回到阿德身旁。

　　“累不累？”他已经画一上午，脖子应该酸了吧？

　　我抬起手为他按摩颈部。

　　“嗯，好舒服！”他停下手，享受着我的贵宾级服务。

　　“诶，旖茗，楼梯这部分要怎么计啊？”杜云峰“又”问我。

　　我有些无奈地停下手，转身看他：“你刚才不是问过了吗？”

　　“还是不太明白嘛。”他笑笑。

　　我不信地看着他，不太明白？这小子从什么时候开始蠢成这样？这几天好像特别多问题？

　　虽是这么想，我还是再跟他详说了一遍。

　　解释完，我回过头看看自己那副图的进度，唔，很好，于是继续抬臂为阿德按摩。

　　“旖茗，首层的梯梁怎么画？”杜云峰的声音再次从后面响起。

　　很好！我终于确定他搞什么鬼了。

　　转过身，我扯开嘴角，给了个没笑意的笑容：“你脖子很酸吗？看不惯人家有按摩你没啊？！再吵你就看着办吧。”

　　他立刻噤声，低下头画图没再烦我。

　　他旁边的潘展维若有所思地抬头看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由于打算提前一天完成设计，好应付最后一科考试，所以我们也没花太多时间在用餐上只是由我到餐厅买两个盒饭，然后回教室跟阿德解决。

　　“旖茗，你还不去买盒饭？”杜云峰盖好自己的图纸后，抬头问我。

　　“哦？”看看表，已经十二点半，“哎呀，我都忘了。”

　　“当然，人家‘忙’的连看表都没时间，哪还记得吃饭！”站在一旁等着杜云峰的潘展维低哼。

　　看他一眼，我又转向杜云峰说：“你是不是买回来吃？帮我买两个行吗？”我的图正画到最后的关键部分，要计的数很多，我不想断开。而且，抓得紧的话今晚就可以按计划完成。

　　“呃……”杜云峰不好意思地说，“可能不太行，我想回去睡个觉……或者你叫阿维或阿方，他们应该回来。”他指指一左一右的两人。

　　看了潘展维一眼，他似乎不太想帮我，于是我决定求章闵方：“阿方，可以吗？”

　　“这个……”章闵方看看潘展维，似乎有点为难地思考着。

　　“没关系，那我自己去好了。”没办法，没理由叫人家不睡觉先带来给我吃啊，而且潘展维又不想帮忙。

　　拿了饭卡，我转身准备走。

　　“那我们一起去。”杜云峰邀我跟他们一起走。

　　“嫂子，那个男生叫什么德？”走着的时候杜云峰问我。

　　“许承德。”我答的很简单，也没必要详细的，是吧？！

　　“他跟你是……？”

　　“朋友。”

　　“什么关系的‘朋友’？”

　　我疑惑地瞄他一眼，跟他无关，问这么详细干嘛？

　　“很好的朋友。”

　　“你这跟之前答的有什么不同？”

　　“多了三个字，而且有定语。”

　　“嫂子，你也太那个了吧，老跟我兜圈！”他不满地叫。

　　“你那么三八干嘛？！”我笑看他一眼，也顺带瞄了眼潘展维，他自顾自走着，似乎都没在听。

　　当然，这几天他好像和孙兆冷战，双方也没在一起吃饭，这事是够他烦的了，哪还会留意其他？！看来，这，似乎也能理解他这几天为何总是阴阳怪气，挑起争端。

　　“想关心朋友嘛！”说着，他双手分别搭上他两旁的我和潘展维的肩膀，拍了拍。

　　“我看你是八卦多一点。”没好气的拨开他的手，我结束了话题。

　　买了盒饭，我跟他们三人道别，准备会课室。

　　“等等！”潘展维叫住我，“我也回去。”

　　我有些气地瞪他一眼，明明回去吃，刚才又不作声！

　　一路上生着闷气，不想跟他说话，小器鬼，帮个忙会死啊？！

　　“你感不感到自己的行为有点过分呢？”他突然问我。

　　“什么行为过分？”我语气很冲，我还没嫌他过分他倒挑剔起我来？！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过分哪？！

　　“作为一个学委，你这么明目张胆地找人来替枪，会不会有点离谱？”他语气中有着讪弄。

　　“我问心无愧，计算和作图思路都是我的，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画我的，他画他的，管我！

　　“这种情况，大家都没想过，你不认为自己带坏头了吗？”他不死心地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我这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而已，你不知道太‘浪费’是会遭天谴的吗？”我四两拨千斤地避开重点。

　　“呵，我倒觉得一些太无谓的东西，珍惜来也是多余。”

　　他指阿德跟我的友谊？！哼！“我也觉得阁下的话不无道理，有些东西、有些人确实是很无谓。”我若有所指地扫他一眼，“跟那些无谓人说话确实是挺对不起自己！”

　　“旖茗，你是说我么？”他轻声笑道。

　　“也不算太无可救药嘛，起码还有那么一点自知。”我凉凉地讽他。

　　“呵，我看你是误会了。”他笑得更灿烂了，“无谓的人，我指的是你那个所谓朋友，我可不是‘无谓人’哟，没我看着这个班，真难保会有更多乱七八糟的人扰乱大家的专心。”

　　“你才乱七八糟，阿德有什么地方开罪你！请你解释一下他怎么‘乱七八糟’？如何‘扰乱大家的专心’？！”

　　“你们这么肆无忌惮地在课室里厮混，做着那些不体面的举动，不叫乱七八糟，难道称为安分守己么？”

　　“什么厮混，什么不体面？我们没你那么下流！”我气极，他把我们说成什么了？！难容于世上的□□男女吗？！

　　“反应这么大，被说中了？”他还是那般不疾不徐。

　　我不语，加快脚步甩开他。

　　“默认？”他语气不再那么自若，反而带有一丝……愤怒？

　　也难怪，自说自话确实令人觉得沮丧，他会愤怒也是可以理解，哼，那你就继续吧，最好气死你！我不自觉地感到有那么一点点痛快――直至他说出下面的话之前--

　　“如果明天再让我看到他，我保证你这份设计一定报销！”

　　天杀的！“你凭什么？！”我回头凶狠地瞪他。

　　他神态转为悠闲，轻轻扫我一眼，缓缓道出狠话――

　　“我想，没有老师……会赞成自己的学生……找枪手吧？”

　　打小报告？用老师压我？

　　可恶的混蛋！好，潘展维，你有种！

　　我气狠狠地转身离开，一个字也不愿再跟他说。

　　很幸运，虽然那个乌龟王八蛋的话影响了我一整天的心情，我还是如愿地完成图纸。

　　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今晚要好好睡一觉，明天下午还要考试呢！

　　“嫂子，你复习的怎样？”考概预算前，杜云峰悄悄问我。

　　“还好，”我想了想，基本上算复过一遍了吧？“你呢？”

　　杜云峰一脸挫败的神情：“这次又要靠你了，这阵子忙着篮球赛的事，只顾着训练，都没时间复习！”

　　杜云峰最近跟几个朋友一起报名参加了六人篮球赛，大半时间都在篮球场上过，可见他复习的成果不彰。

　　我笑着点点头：“就知道那比赛不是时间！”

　　“还是你最体贴！”杜云峰忘形地一把抱住我，差点吓得我喘不过气。

　　“诶，诶，”我尴尬地提醒他，“考场呢，老师差不多来了，我们也该坐好了！”

　　“噢，对！”他立刻松开我，平白无故地朝我斜后面不好意思地作了个对不起的手势。

　　“你干嘛？”我好奇地顺着他的方向往后看，却只看见潘展维正脸色怪异地低头收拾桌面。

　　他刚在跟谁打手势？我一脸迷惑地回过头看看杜云峰，他神秘一笑，给了个“保密”的表情我。

　　哼，不说就算！我甩了个“我不在乎”的神情给他。

　　试考得挺顺，我也很合作地把全部填空、选择题的答案写了给杜云峰，相信他也考得不差。

　　“请学委留步！”交完卷，老师离场后，潘展维突然当众宣布要我留下。

　　我愣了愣，恼怒地瞪他一眼，该死的！昨天的事我还没气完，他今天竟然当众叫我，逼我留下？！

　　众人走后，剩下他跟我两眼对两眼。

　　我沉默，静静坐着看他准备搞些什么花样。可半晌过去，他也同样地不吭半句。

　　无聊！

　　“班长大人有什么事请尽快说，我赶时间。”瞪着他，我没表情地问。

　　他不紧不慢地跟我打哑谜：“自己的事你自己不清楚吗？难道还要我点明？”

　　“有屁请快放！”我极度讨厌他那种悠哉游哉的态度，恨不得咬死对面的人。

　　“这么急躁？旖茗，这不该是你。” 他叹息，摇摇头，轻轻倚坐在我对面的桌子上，态度跟我的呈很大反比。

　　“班长兼会长大人，我不想让自己打扰你宝贵的时间，有什么事，请开门见山！” 空有一副臭皮囊的混蛋！

　　“旖茗，你太让我失望了……”他饶有兴味的看着我。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再见！”我转身就走。

　　没几步，却听见他的声音在后头不疾不徐地又再响起――

　　“呵……旖茗，我看到了哦。”

　　哼，屁话！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冷冷丢下一句话，我继续向前跨步。

　　“嗯？不知道吗？”他依旧是那种欠揍的调调，“如果，我去跟教授说，让他亲自询问你，届时，你可会清楚一点？”

　　我一怔，他看到我跟杜云峰作弊的事！

　　“你！”我恨恨地转身，杀人似地盯他。

　　“如果你想说教授不会信的话，无妨，我可以请他对一对你和杜云峰的试卷，看看你们的答案有多……嗯……‘不谋而合’？” 他走向我面前，倾身用额轻压着我的，“旖茗，你大概知道，作为一个班干部，考试帮人家作弊，可会被记大过的唷――即使，得益的只是杜云峰！”在讲最后三个字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我被他的动作及语气吓了一跳，用力推开他。

　　“啧……”他煞有其事地抚抚胸口，“这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方式吗？真特别。”

　　“哼，如果你帮人是为了讨回报的，对不起，你救错我了！”我已经受够他了！

　　“呵，”他态度慵懒地摇头，“我承认，每做一件事前我都会衡量得失。……或许，对其他人我不会太过计较，但是，对于你，”他卖骚地向我眨眨眼，“别指望我会大方！”

　　“那我也很清楚地对你说――或许，别人帮过我，我会十倍甚至百倍地奉还，但是，对于你，”扯扯嘴角，我学着他的语气，“别想我会报答！”

　　“即使你当时没救我，我也不会有事。”游泳池的人这么多，“除了你，还有很多‘有、风、度’的人可以帮我。”

　　“即使如此，我也不会让其他人有机会救你，否则……”他突然扶着我的头，倾身向我压来……

　　我震惊得手足无措――这……是第二次了！

　　愣忡的同时，我的唇被他着着实实地擒住！“呜……”我闷叫着推拒，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但他不为所动，手缓缓移向我的腰，用力地把我陷向他怀中，疯狂地咬吮着我的唇。

　　我震怒地发现他疯了！除了加大力度推打他，我再也没有更好的方法。

　　“……这个‘回报’，我就没理由拿了！”他终于放下我，轻喘着向我耳边吹气。

　　“疯子！”我狠狠推他，拿起包包冲出教室，“你欲求不满也别来找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