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情遇上偏见》解薏

15、第八章 天文台近日

　　天文台近日有报告指出，过几天将会有一百多年才会出现一次的天琴座流星暴雨。瞬间，消息遍布校园上下，无论在课室还是餐厅又或是校道上，稍稍留意，都会听人提到“流星”这两个字。

　　即便是我，也对流星雨略有所闻。

　　“听说流星雨在明晚3：25分开始出现，每小时会有超过1000颗流星呢！”午休的时候，小瑾又拿出来闲聊。

　　“这么晚了，谁会爬起来看啊！”我随口答腔。

　　“哪有你这般不懂情趣的？！很多人都已经约好明晚上后山看星星啦！”小瑾奚落我一句，便转向其他人，“我们打不打算一起去啊？去的话，我就叫阿聪跟我们宿舍，不去的话，我就跟他们宿舍。”

　　“也好哦，反正我没看过流星雨。”紫枫赞成。

　　“那我叫阿青过来，多个人好保护我们嘛！”巧言也同意。

　　“啊？‘保护’这么大话也说得出啊！”虫虫立刻取笑她，“到时要有什么突发事件，我怕到处找不到你们呢！”

　　“就是喽！”巧言立刻被众人孤立。

　　这也难怪，谁叫她上次跟她的亲亲学长“偷情”被大家抓个正着。

　　“好坏！不理你们了！”巧言羞涩地躲上床睡觉。

　　“既然大家都想看的，那我们明晚就一起行动吧！”虫虫下了结语。

　　“喂！你们还没问我跟孙兆呢……”我不服地抗议。

　　“孙兆的意见可以暂时忽略，她多半都不会跟我们的了！至于你，就少数服从多数吧。”

　　“可是……”

　　“你不想去？不想去也得去！”

　　“但是……”

　　“你想睡觉？全宿舍的行动由得你一人破坏？想睡就上山睡个够！”

　　什么嘛！山上冷搜搜的睡个屁啊！但是我不敢顶撞，势单力薄，我没有抗议的权利――这一点，我早在入学后的第一个月就知道。

　　“嫂子，明天晚上的流星雨，跟我们一起去喽！”下午课间休息的时候，杜云峰靠上来约我。

　　自从那次烧烤后，杜云峰都在只有我俩说话的时候，私下呼我为“嫂子”，无论我怎么给脸色他看，如何费力地去纠正，过后他还是一如既往，还越叫越顺口。

　　懒散惯的我在N次劝告无效后，也随他喜欢了，反正只是个戏称，他也很听潘展维的话，没有在第四者面前乱叫过。

　　我转过身，对着他：“不行呀，我们宿舍已经约好一起去了。”见他一脸兴致的模样，我也不好意思打击他，还应景地做了个很遗憾的表情。

　　笑话！我瞟瞟他右手边，正埋头划书的潘展维，那个厚脸皮的混蛋在，我会跟他们去才怪！

　　“没关系啊，两个宿舍联合行动不更好么！”潘展维突然抬头答腔。

　　烂人，又偷听人家说话！我悻悻地暗瞥他一眼。

　　“这建议不错！反正我们宿舍跟你们都混得蛮熟的，大家趁机再联络感情嘛。”他大咧咧地笑着点头。

　　“可是我作不了主……”我尝试拒绝。

　　“那，阿峰，你还不快去隔壁班问问其他人的意见？”潘展维再次不怕死地提议。

　　“立刻去！”杜云峰也没多想地冲出教室。

　　看到我恨不得拿他千刀万剐下油祸的眼神后，那个不知“自知之明”为何物的人露出狐狸般的笑容，“你不是很遗憾不能跟我们一起去的吗？我只是好心帮你。”

　　“我的事不劳阁下操心！”

　　“太见外了旖茗，”他揍近我，戏谑地说，“你的事，还不就是我的事吗！”

　　在我打算掐死他的前一秒，他把身子缩了回去：“估计，明晚应该很愉快。看来，我们又多了值得回忆的一天了。”

　　正想发作，杜云峰又唰地冲回来。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样子，我就知道这下真的摆脱不了那个混蛋了。

　　蹲在浴室里，我对着已经过洗干净的衣服发愁，唉，凉已冲好，头也洗过，现在连衣服也过清过净，似乎没藉口待在浴室了。但是，如果现在出去的话，就等于要跟大家上山看星，也就是说要跟那个讨人厌的家伙碰面……我宁愿蹲浴室也不要！

　　想到这里，我又站了起来，按摩着发酸的膝部，哎，整晚这样蹲蹲站站的，很辛苦。

　　“骆小姐，你磨蹭完没？”虫虫不耐烦地在浴室外叫我。

　　“我……我可能来不及了，你们去吧。”我有点迟疑地说着。

　　“再给你五分钟，干脆爽快点！”虫虫催促着我。

　　“虫，干嘛这么客气？”巧言含嘲带讽的声音响起，“洗澡要洗四十分钟的吗，我看她是想放大家飞机，对不对，碟子？”

　　“哪……哪有……”我心虚地否认。

　　“没有就好，”巧言顿了顿，凉凉的威胁出口，“一分钟，你再不出来，别怪我们撞门进去！”

　　“还有，”巧言又补充，“你最好信我的话。”

　　好过分！我开始后悔刚认识她们的时候表现得不够冷漠，以致现在被人当蚂蚁来欺负了。被巧言这么一戳穿，我想再找借口都不行了！

　　纵使有万分不情愿，但也不敢继续拖拉，刚满一分钟的那刻，我打开了浴室门。

　　“快点啦，迟到了！”虫虫推我出去，监督着我穿鞋子，梳理头发。

　　“你们可以先去，不用管我啊。”

　　“说好全宿舍一起行动，你当我的是废话，说说算哪！”

　　“就是，孙兆都去了，你敢不去！”小瑾也加入训话人的行列。

　　“行了行了，别轰我了。”我加快动作，只求她们别再唠叨下去。

　　来到女生宿舍区大门，607的人已经“携眷”等候多时，巧言及小瑾的“家眷”也已在一旁等着。

　　“对不起，要大家久等了。”虫虫开口道歉。

　　“等很久了吗？”孙兆意外亲密地跑上前挽起潘展维的手。

　　“不会，”潘展维笑着看我一眼，若有所指地说，“反正也早有心理准备了。”

　　“人齐了，走吧。”他们宿舍的程继桥搭着女朋友的肩，带头起步。

　　看着大家几乎都一双一对，即使仍为单身的都两个两个交谈着，我有些无聊地落在后面踱步。

　　“一个人走那么寂寞？”章闵方好心地落后陪我。

　　我笑笑，顺口回答道：“我个性本来就比较孤僻嘛。” 我知道班上很多人都是这么评价我。

　　“孤僻？我反而认同你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会吗。”我随口应了句。

　　他点点头：“你的个性很随和，容易融入人群之中，而且，你也很善良，不容许自己令别人失望；而你的‘冷淡’――其实，也只不过是对外人的一种掩饰，在待人处世方面，特别是对待你在乎的人上，你并没有外人说的那么漠不关心，反而，会毫不保留！”

　　“你错了，很多人都那么评价我。”我依旧不以为意地答话。

　　“那是因为你缺乏主动，或者说，你太被动了！旖茗，这是你最大的缺点。”

　　我愣了愣，疑惑地看向他。

　　“承认被说中了？”他笑着看我，“知道我为什么会如此清楚？”

　　我摇摇头，不自主的。

　　“那是第一学期期末，我们谈论起班上的同学时，阿维对你的看法，经过这么久的观察和相处，我们都不得不承认，他很了解你。”他沉思着说。

　　“他说得很正确。你可以自如地与紫枫她们及我们这些男生相处，且同时令大家都从心底里喜欢你，确实是因为你的随和；而很多事你明明不愿意，最后还是做了，确实归因于你的善良；你只有我们这么一些朋友，的确是由于你的被动，看的出来，无论是紫枫她们还是我们，如果不是大家粘你粘得紧的话，我想我们这段友谊也不见得会存在。”

　　停了停，他继续接道：“如果你真的冷淡，我想，在大家面前，你不会表露自己的思绪，但是，你的喜怒哀乐，我们都看到过；如果你冷淡，在改选班委后，你不会跟阿维斗气，但是，你的确毫不掩饰地摆出自己的愤怒……这样，还一定要说自己是个冷淡的人吗？”

　　“你的‘冷淡’，多数只是你对一些事物的看法，而不是你对待人的方式。与其说你冷淡、无心，倒不如把它归结为你吝于把握机会；与其说你吝于把握机会，倒不如说你缺乏主动！而你缺乏主动的原因，就是你的性格偏于懒散！”他最后补充。

　　我心中不其然掠过一丝惊讶！他……

　　“嫂子，干嘛走这么慢！”杜云峰从前面走了下来，打断了我刚浮起的思绪。

　　“诶，别……”可我已经阻止不来那句已出口的“嫂子”了。

　　“放心，阿方是自己人，不会说出去的。”杜云峰安慰的揽揽我的肩。

　　自己人？！那他为什么不公诸于众？我们班上的不还都是“自己人”！他到底知不知道越多人知道这个称谓，我的麻烦就会越大呀？

　　“峰，行为检点些！”章闵方拍拍他搭在我身上的手，努努嘴，示意他看前面。

　　“噢！”杜云峰立刻抽回手。

　　章闵方要他看什么？我也好奇地抬眼，看见了潘展维正笑着与孙兆站在前面等我们。

　　大家好像已经走很远了，我们于是快步迎上。

　　“阿峰，你们别只顾着说话，要上山了。”潘展维擒笑着提醒，语气中似乎有一些警告的意味？

　　语毕，他跟孙兆转身继续往前走，没几步，他又过转身，“这里光线不足，你们小心……还是这样好了，小兆，你就跟旖茗一起走中间，我跟阿峰开路，方，你就缀后吧。”

　　吩咐完，他不由分说地把孙兆推向我，拉着杜云峰走前两步。

　　他的安排很硬性，根本就没有让人回绝的空间。不过这样也没什么，所以我也无所谓地牵着孙兆的手走着，却敏感地发现――她心情似乎不太好！

　　“小兆？”我不确定的叫。

　　她看向我，“什么事！”

　　我愕然，语气好冲！

　　“没，这梯级忽高忽低，我想叫你小心一点。”我把打算出口的疑问吞置腹中。

　　“我知道了！”她不耐烦地回答。

　　呵，拿热脸贴去人家的冷屁股！我有点委屈地别过头，不准备再找话题。

　　前面带路的潘展维硬了硬身子，忽然停下，转过头若有所思地看我一眼，再转眼看看孙兆，稍作思量后，改变主意道：“大家可能走的很前，为免失散，我还是先跟小兆追上去叫他们等等，你们三个继续跟上。阿峰，阿方，你们好好看着旖茗。”

　　吩咐完，他带着孙兆疾步走了。

　　杜云峰见他们走远后，低头安慰我：“嫂子，别委屈啦！”

　　章闵方也出口安慰，“对，旖茗，小兆今晚是过分了点，她可能心情不好，你别介意！”

　　他对孙兆的表现很谅解。当然，作为现任女友，看到男朋友对自己以外的女人表现出关心，会闹脾气是正常而且应该，也最容易被体谅的。

　　我勉强地向他们扯扯笑容，摇摇头表示没事。

　　我是很恩怨分明的，一切都是那骚包的错！如果他不是发挥他那些无谓的“关心”，惹孙兆吃醋，我也不用受孙兆那股闷气。

　　到了山上，我们找了块比较干净的草地铺报纸落座。可是，那些情侣们都太兴奋，没一会就各散东西，连一两个单身的都也不知道消失到哪去。空空的草坪，只坐着我、杜云峰、章闵方及潘展维。

　　奇怪，他不用陪孙兆吗？那孙兆又去哪了？

　　气氛有点怪，我们三个人围坐一起，却连最多话的杜云峰都呆坐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愣愣地看着天空，想了好久，才勉强找到话题：“为什么没看见流星？不是说这次是几十年难得一见的流星暴雨吗？”

　　“哦，现在还早嘛，没到高峰期，很难看到的。”杜云峰立刻答腔。

　　“对，现在才十点多，还有四个多小时呢。”章闵方也立刻接口，“看来我们可以趁机去睡一觉，阿峰，走，我们去那边歇一下！”说着，他拾起自己与杜云峰垫坐的报纸，拉着人迅速跑开。

　　临走前，还抛下一句：“不打扰你们了。”

　　啊？！这就走开了？他确定是他们俩打扰了我跟潘展维，而非潘展维打扰了我们三人？

　　又是一片寂静――

　　“你……没事吧？”他忽然问。

　　“什么意思？”我奇怪地看他，他说话怎么变的没头没脑的？

　　“小兆这样对你……你没在意吧？”

　　不提我还忘了，现在提起，又开始让我咬牙切齿：“我真要奉劝阁下好好处理自己的感情生活，你们之间的事请不要牵扯到别人，也请不要对自己女朋友外的人过分关心，那很容易造成误会的！”

　　“你怪我？”他错愕地反问。

　　“哼，总算听得明白嘛。”当然怪你，不然要怪我啊？！

　　“我……”他想辩解，但发了个单音后，还是决定放弃。

　　好一会，他才又开腔：“现在还早，你还是睡一下吧。”

　　“不要！我才不随地乱睡。”我有我的坚持，报纸不够，我坚决反对直接躺在地上。

　　“唉……”他低叹一声，脱起了外衣。

　　“你想干嘛？”我戒备地瞪他。

　　“放心！我不会禽兽到在这里吃了你，而且，气氛也不对。”他把外套抛在地上。

　　我羞红了脸，低下头掩饰，被看穿想法并赤裸裸地道出，是尴尬也是惭愧――自己想太多了！

　　把外套摊在报纸旁，他示意我躺上去。

　　“你的外套不就脏了……”我不好意思地拒绝。

　　“拿回去洗就行了。”他无所谓地歪了下头，再次示意我。

　　他让我睡了外衣，晚上不怕冷吗？有点不忍心的，我问：“你确定？”

　　“真罗嗦，到底要不要睡？！”他没好气地说。

　　既然有人肯牺牲，那我还顾虑什么？！好，睡就睡！

　　想到这里，我很干脆地躺了下去。

　　“睡过去一点。”

　　“干嘛？”

　　“你睡了我的外套。”他扬起一抹奸笑。

　　“那又如何？”是他大爷叫我睡的，现在又想反悔吗？！

　　“我这个正主也要睡。”说着贼笑着挤了过来。

　　“不要！”我想坐起来，才不跟这色狼一起睡！

　　“现在已经没反悔的余地了！”他侧拥住我，不让我起来。

　　“色狼，放手！”我挣扎。

　　“你再叫我就‘色’给你看！”

　　“……”

　　“乖乖闭上眼歇一歇。”

　　“不准对我乱来！”我闭上眼同时警告。

　　“哎……你就是不肯信我，我已经说了这里气氛不对！”他挫败地低叹。

　　“你的意思就是，要是气氛对，你就会乱来？！”

　　“……”

　　“大色狼！”我推开他再次想坐起来。

　　“你再不听话，即使气氛不对，我都要把你上了！”他声音低而沙哑地放话。

　　“……”我愣住，语气中，听得出他似乎……隐忍欲望？之前他不是开玩笑，是说真的……?我跟他什么都不是，他凭什么说这种话！

　　“终于学乖了？看来你是要用‘吓’的才肯听话！”沉默许久，他倏地一笑，放开我。

　　他真的只是“吓”我而已？我不信，但，也拒绝深思……

　　“你们太过分了！”朦胧中，一把声音传来。

　　皱皱眉，我缓缓睁眼，却震住了――孙兆？！我急忙撑身坐起，看看她，再看看躺在地上的潘展维。

　　他也醒了，揉揉眼睛：“小兆？”

　　“你明知道他是我的，还跟他睡在一起，你对得起我吗！”

　　“不是的，小兆，他只是借衣服我躺而已。”我站起来，试图平和地跟她解释。

　　“借衣服给你躺？用睡一起的吗？你不认为这个借口太牵强了吗！”她声音叫的有些变调。

　　“事实如此，信不信随你！”我知道此时说任何话都是徒劳，只好转过身准备走开，想等她真正冷静下来才好好解释。

　　“勾引人家男朋友还这么理直气壮！”她一把拉住我，在我受不住冲力而转身的同时――

　　“啪！”一掌掴到我脸上。

　　一阵错愕……！可耳边的嗡响及左颊的胀痛提醒着我自己不敢置信的事实――我的确被她甩了一掌！

　　不、可、理、喻！我也被惹火了，不听人解释还动粗？！别以为我平时对外人少吭声就等于好欺负！

　　我一伸手――

　　“啪！”巴掌还到她脸上，“你太无理取闹了！在发飙前，请弄清事实真相！你的脾气，我可以体谅，但绝对难以忍受！不要以为任何人都有义务容忍你！”

　　“你……”她惊愕万分地指着我。

　　“小兆，你……？”潘展维此时也站了起来，犹带困惑地开口。

　　孙兆看看他，再看看我，哭着跑开了。

　　“小兆！”潘展维叫着她，同时转头犹豫地看向我。

　　我抱着双手，阴着脸不理他。

　　“对不起。”他道歉地说了一句，追了过去。

　　平静下来，我看看四周，还好，我们的吵闹没把大家引过来，只除了――在附近的杜云峰和章闵方。

　　扫了眼两人，我冷冷地坐下，那一掌，孙兆掴的不轻，我的脸正火辣辣地痛着。

　　“没事吧？”章闵方率先蹲下，打量起我肿胀的脸颊。

　　“怎会没事！小兆刚才生气的很呢！”杜云峰抢口道，“怎么说她都不应该打人，太过分了！”

　　都是潘展维那只乌龟王八蛋害的！我心中狠狠地骂他，死混账，以后别想跟我说一句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