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情遇上偏见》解薏

12、第五章 趴在阳台上

　　趴在阳台上，我愣愣地看着天空。地球换了方向转吗？怎么那骚包跟孙兆这段感情维持了这么久？数数日子，也应该有三四个月了吧？

　　现在已经下学期开学，经过一个寒假，他们的感情依旧如往，我猜，这恐怕谁也想不到吧？

　　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我感觉到现在孙兆对我的态度好像好很多，可能因为感情比较稳定，心情开朗的关系吧。

　　“喀嚓”，开门的声音。

　　我转身，从阳台门看出去，想知道是谁回来了。

　　“你又跷课！”巧言进门看到我，有点认命地说。

　　我没半点心虚：“习惯了。”

　　“你呀，”巧言换了鞋子，走出阳台，陪我一起倚在围栏上，“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无所谓地笑笑，我转过身，继续欣赏着蓝天白云：“她们呢？”

　　“小瑾去管理学院那边找她的智聪哥，虫虫也去约会了，紫枫在学生会忙。”巧言顿了顿，“听紫枫说，潘展维忙学生会那边的事忙得要死，根本没时间陪孙兆哦。”

　　“正常啊。”潘展维这个学期当了我们学院的学生会长，他当然有得忙了。

　　“没他陪孙兆都可以捱到这么晚才回宿舍，不奇怪吗？” 巧言果不愧是高才生，鸡毛蒜皮的小事她都习惯性地去思考一下。

　　“她朋友多，没潘展维陪也不闷呀。” 我好笑地答，是不是这种习惯造成她现在的三八性格？“况且，她习惯在课室自修嘛。”

　　“我总觉得她跟潘展维不像情侣！”她纳闷地喃喃。

　　我笑笑，没答话。

　　“你没发现很多时候碰上潘展维都是他自己一个吗？”

　　“上课也见，下课也见，总不能一天到晚粘着不分开吧！”我点点她的额，“你跟裴宇青也不见得会这样啦！”

　　“唉，你这么与世隔绝，人家怎么讲都是不明的了。”她噘嘴埋怨，突然眼睛一转，换了话题，“对了，碟，你那个‘秘密’现在怎样了？”

　　“什么怎样？”她指的是阿德，自从鸭子把他公诸于世后，她们就老是“秘密秘密”地称呼他，我已经更正到力衰了，只好由着她们喜欢。

　　“别想隐瞒喔，我昨晚看到你偷偷跟他通电话。”她一脸“你走不掉”的神情。

　　什么偷偷？！昨天我可是很大方地在她大小姐面前讲电话耶！

　　“那还叫‘偷偷’？什么尺度嘛！”敲敲她的头，“都是一些闲话，有什么好说的。”

　　“咿，别想一句带过！”她不依，“你几个假期都没带出来给我们看看，收得那么紧干嘛？”

　　“懒得理你！”经过多次验证，这是最好的应对方法。

　　哀怨地看我一阵，她忽然问：“碟，其实你喜欢‘秘密’多一点还是潘展维多一点？”

　　“啊！”我一怔，开什么玩笑？！“不会吧，连那个混蛋也扯进来？！小姐，如果你说阿德我也认命了，毕竟他跟我很要好，但提到潘展维就没必要了吧！你见我什么时候给过他好脸色看？还喜欢他？！”

　　“我觉得他对你很特别呀，人家上次还救了你。”

　　不提上次的遇溺事件还好，一提我就满肚子气：“还好意思说上次，你都不知道，自从那次之后，他就一直顶着‘救命恩人’这个称号自居，恶心死了！”

　　“那你找机会报答他不就得了！”巧言笑着提议。

　　“你以为我不想啊！”我敢肯定，自己比谁都更加恨不得跟他划清界线，“但都不知道怎么还，难道叫他跳下水自己溺自己，然后我拿竹竿拉他上来吗！”

　　“哈哈哈！！”巧言很没仪态地大笑，“这么搞笑的方法亏你说得出！”

　　我没好气地看着她，用眼神埋怨她的袖手旁观。

　　“咳咳……”看！笑岔气了，活该！

　　有些不忍地看着她咳的涨红的脸，我轻轻地帮她拍背。

　　终于顺回气，她轻喘着：“我没事了！”

　　收回手，我郁闷地撑起脑袋思考。

　　“生气了？”她试探地看着我。

　　“才没那么小器！”我低哝。

　　“其实也没那么难搞啊，”她说，“你去问他想你怎么还人情不就得了！”

　　以身相许……我脑中突然闪过他当天戏谑我的话。

　　“唉……”心情更加烦闷了。

　　巧言若有所思地瞟瞟我，突然说：“想吃什么？我打包上来给你，已经五点啦！”

　　都没心情了，哪吃得下啊！

　　我摇摇头，“不用管我，今天吃水果算了。”

　　“那好，你乖乖留在宿舍哦！”

　　“为什么……”特地叫我留在宿舍？

　　“今天学生会检查评比宿舍，我们要有人留守啊。”她慧诘地笑。

　　“哦。”我应了声，反正以前都没帮忙看守过，也是该轮到我了。

　　.

　　巧言走后，我心情低落地回到室内，坐在床边呆愣。

　　“叩叩……”思绪正不着边际地游荡时，有人敲门了。

　　打量一下屋子，应该还整洁，我才踱着脚步开门。

　　“宿舍评比！”一把声音公事化的响起。

　　男……男的？

　　我抬头望望对方，又低头看看自己，糟了，我不知道是男生检查，没换衣服！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我只好打开门，躲在门后让他们进来，并用门板遮掩自己这身不得当的睡衣打扮。

　　两个男生进来大致打量了四周，摸摸窗台，看看卫生死角，低头写了几个字就转身准备离开。

　　“会长！”到门口了，其中一个忽然说。

　　“唔，”第三把声音回答，“你们继续，我还要抽检一下这里。”

　　我拧拧眉，这把声音……

　　没来得及细想，人已经站到我面前了。

　　哼，瘟神！

　　“你打算开着门继续任人观赏你这身打扮吗？”他打量我一下，闲闲地说。

　　吸口气，缓了缓见到他后油然而生的怒火，我略作思考，估计他应该不会乱来，于是才关上门，挨在门边冷观他想搞什么花样。

　　他四周打量了一下，“哪张床是你的？”

　　“会长也不至于抽检的这么详细吧。”我抱着双手讽笑着。

　　他玩味地扯出一抹讪笑，走到一张床边，指指下铺，“我没猜错吧？”

　　他怎么知道？我有点讶异地瞅着他。

　　“这里有你的气味。”边解释着边自顾自地坐下，“好香！”他弯腰嗅了嗅我的被铺。

　　脏死了！

　　我尝试着用最冷淡的声音，警告他：“床是用来睡的，不是用来招呼会长阁下随便坐的，请移步。”

　　“既然这么说……”他笑笑，作势躺下，“那我就只能躺着喽。”

　　他敢？终于忍无可忍，我冲过去，拽起他的手臂往外拉：“起来！”

　　到处坐过的衣服敢坐在我的床上，要我怎么睡？！

　　“哦？怕我的气息留在你床铺上，”他蕴含深意地说，“令你思念我吗？”

　　亏他可以这么不知所谓！“你衣服这么脏，别坐我的床铺！”

　　“原来你有洁癖。”他了然，但依然没走开，“旖茗，这样可不行哟！”

　　“好笑了，行不行要你评价？！”我继续使力拉他，却动不了丝毫。

　　“话可不是这么说，你这么讲究的话……”他饶富兴味地看着我，“怎么跟男朋友接吻哪？要交换口水喔！”

　　“龌龊！”我霎时赧颜。

　　“接吻都算龌龊，”他痞痞地笑，“那你，怎样做……嗯……生育下一代啊？”

　　天杀的，他在调戏我！

　　“要你管！”牙咬得吱吱响，我放开手，横眉怒目地盯着他。即使再好修养，我都无法在此刻冷静下来。

　　“现在还没男朋友，为的就是这个原因？”他笑的促狭。

　　“我才不像你，女人从不间断！小心染上性病病死你！”

　　“放心，我可是谨慎的很！”他闲闲地看着我，“怎敢要你担心。”

　　“放屁！谁担心？你一点自知之明都没吗！”

　　“哦？你不是怕我染上传给你吗？”他状似不解。

　　“你猪啊？”我嗤之以鼻地，“阁下有机会吗！”最基本的医学知识也不懂，病死他也怨不了人！

　　“难道你要我一辈子禁欲啊？”

　　“禁不禁是你的事，”我冷哼，“管你一辈子做太监还是天天玩女人！”

　　“就怕你怨我……”他眨眨眼，“而且，你受得了么？”

　　什么意思……？！我倒抽一口气，醒悟过来！他……他当我是他的谁？！

　　我瞪着面前的自大狂，很不可思议，“你……”我气愤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嬉笑如旧：“我刚刚看到巧言，她告诉我，你准备报答我了。”

　　死人莫巧言！她胡说什么？

　　“很高兴你已经准备好了，”他有点幽怨的，“之前还以为你打算赖帐呢！”

　　“给我滚！”我自认一辈子都及不上他的无赖，也省得跟他瞎耗下去。

　　“可是我想多坐一会。”他摆出舍不得的表情。

　　怒焰节节攀升，我再去拉他，“不欢迎你，快走！”

　　“要不要先付点利息？”他狡猾地一笑，突然站起身子猛地揣我过去。

　　被他拉到怀里箍紧，我动弹不得，“天杀的混蛋……”我再也顾不得修养，立刻开骂。

　　“一个女孩子家，说出这么难听的话――”他笑容倏地一敛，“是时候该教训教训这张不听话的小嘴了！”

　　语毕，他用右手托高我的头，作势吻下。

　　我一惊，抬脚踢他。

　　“真不受教！”他生气了，避开我的踢打，把我压向墙壁，用腿定住我的脚。

　　“这么辣的性子，”他阴恻恻地说，“平常肯定掩饰的很辛苦！”

　　盯着他越逼越近的脸，我挣扎着。

　　无奈，他手劲太大，用尽全力我也动不了分毫，情急之下我无助地喊……

　　“救……”

　　他脸上似乎闪过一丝诧异，神情忽地一转，放开我，拍拍衣服。

　　“知道怕了？”还是那副讨打的样子，“那以后不要再说粗话喽，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我狠盯他，也暗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耍我。

　　“还有，”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转身离开，关门前丢下一句，“以后学生会检查时别穿的这么随便！”

　　去死吧！我向门口做了个鬼脸，大烂人！！

　　.

　　昨晚一夜无眠，肯定是因为那王八蛋坐过我的床，使我睡得很不自在！――我理所当然地把帐全算到他头上。

　　烦躁地翻身下床，我踱到阳台盥洗。

　　“哎哟，难得！”小瑾稀奇地叫。

　　没好气地甩她一眼，我默默拿出漱口杯。

　　“碟子，你的生物钟终于正常啦？”她不死心地站在一旁损我。

　　本人的作息一向规律，你的才不正常！我在心里驳她。

　　“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餐？你又迟了一小步，人家孙兆刚走了，只有我们陪你哦！”小瑾边看我刷牙边提议。

　　“等我。”把泡沫吐出，我终于应了一句。

　　“好，我先换衣服。”她开心地说着，转回室内。

　　急急忙忙地着好装，我和她们四个一起出门。

　　“对了，昨晚宿舍检查得怎样？”虫虫问，她是宿舍长。

　　如果没潘展维那个大龟蛋会好很多！心里虽这么想，我还是简略地带过：“还好。”

　　“潘展维有没有过去？”巧言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不悦地睨她一眼，还好说？我差点被你害死了！

　　“怎么不答话？”小瑾好奇地看看我，遂看向巧言，“潘展维也有去吗？”

　　“是啊，我还告诉他碟子在宿舍等着。”巧言好像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光荣的事，还自豪地给我继续放传言。

　　“哦……”众人不约而同地凝着我。

　　“没有！”声誉攸关，我撒了个小谎，“昨天只有两个男生来检查，我不知道他也去了。”

　　“啊？哎……！”众人失望地叹息摇头。

　　“我不信！”买早餐的时候，巧言特地巴着我，悄声说，“我昨天告诉潘展维宿舍只有你的时候，他还很开心地谢我呢！”

　　出卖朋友还不内疚啊她！瞄她一眼，我还是不吭声。

　　“依你的态度，昨天一定发生过什么了，要不，今天就不会这么反常！”她观人于微。

　　我暗抽一口气，立刻打断她：“傻瓜！谁像你这么无聊，难道他知道哪间宿舍有我们班的人都去作客吗！”

　　“嘿，其他人我就不敢保，但我肯定他一定会去我们宿舍！”她说的斩钉截铁。

　　“好啊，那么自信，你自己问问他喽！”不理她，我买完豆浆便转身寻找其他人。

　　“这提议不错，”巧言若真若假地说，“我现在就去问他！”说完，她走向近窗的一排餐桌。

　　我愕了愕，怔忡地看着她走过去……

　　潘展维？那混人真的在那里！还悠闲地和章闵方跟我们宿舍的女生一起吃着早餐！

　　巧言忽然回头看我：“怎样？我真要问喽！”

　　问就问，我就不信他敢把轻薄我的事说出来！

　　“谁怕谁，你问啊！”我不甘示弱的向前走。

　　不过我真怕那个混蛋真敢把事说出来，他这种人好像也没什么不敢的。于是，我挑了他旁边的位置落座。

　　“终于觉悟我是你最佳的选择啦？”他看着巧言不甘心地坐到圆桌的另一边，笑吟吟地压低声音问。

　　“警告你别乱说话！”我语气寒冷，威胁地瞪他。

　　他不置可否地斜睨我一眼，继续优雅地用餐。

　　“阿维，”巧言真的开口了，她坏坏地瞟我一眼，继续道，“我们宿舍值多少分哪？”

　　坏女人，用话套他？！

　　“这个嘛……”潘展维扯开笑容瞥我一眼。

　　我如临大敌地看着他，脚悄悄地移向他的，敢乱说一句我就踹死他！

　　“要看他们计出来的分数如何了，现在还不清楚。”他也在拐弯抹角地打哈哈。

　　“你没有一个概略的印象吗？”巧言继续跟他耗。

　　“我只是匆匆抽检了几间宿舍，没去看你们的。”说着，他悄悄把手伸到桌面下，把我的腿推回去，并用手拍了拍，似要叫我放心。

　　我也松了口气，向巧言示威地笑笑，哪，信了吧！

　　肯定有鬼！巧言不甘地回一眼。

　　“放心，我没有把我们的私事到处乱扬的意愿！”他在大家没注意时，悄声对我说。

　　我嗤之以鼻地“切”了声，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