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情遇上偏见》解薏

10、第三章 经过上次的

　　经过上次的盘问后，大家对潘展维聊得更起劲了――可能是由于我终于知道他是谁，她们的谈话又多了一个听众的原因吧。

　　“诶，听说潘展维跟3班的许诗琪走的很近。”冲完凉，小瑾干脆把衣服拿进室内洗。

　　“旧啦！”巧言从床上伸出头，“我已经听说他们搭上了！”

　　“好快！”虫虫停下手边的作业，抬起头，“他们走得很近的消息都是前两天才传出来的呀！”

　　“哦，你以为许诗琪是盖的？！有传闻说她高中时候的事迹很神呢，只要她看上的，一周内就能搞定！”巧言边回答边继续叠衣服，“军训时她就公开承认喜欢潘展维了，这么久才上手，破记录呢。”

　　“潘展维之前没女朋友吗？分手了？”紫枫也好奇地问。

　　“大家有所不知了！”巧言清清嗓子，她长篇大论的态度惹得众人停下手上所有的动作――除了我还在画图。

　　“我有个土木系的同学，她一个室友跟潘展维是中学同班，那个女生说，潘展维可是很正经的，从没听说过他交女朋友，人家除了读书，就是运动，他还是学校篮球队主力呢！”

　　“哇！那许诗琪不就赚死了？！做了他的初恋！”小瑾呱呱叫，“早知道我就上啦！”

　　“哼！你要真上了，你智聪哥放过你才怪！”虫虫不屑地点穿。

　　“人家只是说说嘛。”小瑾噘噘嘴，“不过可惜了一个纯情帅哥！”

　　“可不？！我之前还想他那种英俊男应该配碟子这类小美人，谁知道有人就这么不争气！”

　　暗叹一声，我现在才知道，即使不说话，仍是可以当主角……

　　.

　　“已经讲到43页了！”我漫不经心地翻书时，旁边的潘展维用笔敲敲我的桌面，低声提醒我。

　　由于建筑系常常需要画图的关系，我们每个班都会有固定教室，方便学生平时赶图，所以几乎所有课都在自己班上，极少走动。为了方便作图，不用把画板搬来搬去，大家的位置都是固定了的。一周难得有两三次课需要到其他课室上，也只有这两三次课的座位可以随便乱坐，但不知是有意或无意，他都会坐在我旁边。

　　我斜瞄他一眼，有叫他告诉我吗？我自己喜欢乱翻不行！

　　碰到他的研究似的眼神后，我愣了愣，不自觉地翻到43页。

　　“旖茗……”他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你为何总是那么心不在焉？”

　　旖茗？哼，真亲切！我不认为自己跟他这么熟。

　　“我不介意你叫我骆同学。”我态度疏远地说。

　　我心不在焉又碍着你么？要你管？

　　他淡淡一笑，用左手撑着脑袋，皱皱眉，状似思考，然后开口：“我还是觉得叫‘旖茗’好一点，或者，‘碟子’也不错！”

　　之前他的态度已让我觉得不悦，而他现在说的话，更使我开始对他有些反感，我跟鸭子那天上课的对话他全偷听到了！

　　“这样偷听人家说话不觉得很没道德吗？”我没表情地反问。

　　他无所谓地挑挑眉，“不听白不听！”

　　顿了顿，他又问：“昨晚怎么不去上课？”

　　哼！他是不是管太多了？！难道我不上课还要他批准？

　　没应他，本小姐拒绝跟这种没礼貌兼自已为是的人说话。

　　“不要告诉我你又病了，否则……”他温温地笑了，缓缓说出欠揍的话，“我会以为你生理失调的。”

　　你才生理失调，还极度严重那种！我隐忍怒气，还是没理他。

　　“怎么？逃了这么多次课之后，现在才来做好学生？不虚伪吗？”他看着我目不转睛地盯着讲台，不死心地继续挑衅。

　　“阁下若是闲得那么要紧，请先管好自己的嘴巴！”我悻悻地说。有些人的确不该得到别人的尊重，在忍的话，他会以为你好欺负。

　　“哦？我嘴巴有什么不妥？做错什么了吗？”他不以为然地抚抚唇，神秘一笑，靠过来，低声说，“还是，你埋怨它什么都没做过，让你失望？”他暧昧地向我抛抛眼，“怎么，跟我女朋友一样，挑剔起我的嘴巴来？”

　　下流！变态！我的脸刷地热了起来，当即决定一辈子憎恨他。

　　他似乎十分满意，噙笑地再看我一眼：“好像苹果，教人真想咬一口。”

　　猪！骚包！小心啃死你！我怒火地瞪他。还说他纯情，那些女人瞎眼了！

　　.

　　虽然老是跷课，但也不敢太放肆，逃掉的内容，我还是会翻翻书，否则考试时就会牺牲得很“壮烈”，我自认还没勇敢到那个境界。

　　早早地吃过晚饭洗完澡，我靠着墙在床上边听音乐边看书。

　　才看了一会，门边的呼叫电话响了，才五点多钟，宿舍除了我之外，大家都没回来，我只好下床接电话。

　　“喂？”会是谁呢？

　　“碟子，快下来！”是小瑾的声音。

　　“干嘛？”

　　“看建筑学院篮球赛，我们系对环工，应该很精彩，快来，我们在楼下传达室等你！”语毕，她立刻收线。

　　“呃……”我无奈地盯着话筒，唉，算了，去吧！

　　换好衣服来到楼下，看见小瑾她们坐在门边的长椅上等我。

　　“快点啦，要开打了。”不由分说地，她们拉起我就跑。

　　球赛在西区球场打，离学生宿舍不远，我们跑了没多久就快到球场边。

　　“晓雅！”远远看见鸭子和两个女生一起向宿舍那边走，虫虫立刻提起嗓门大叫。

　　鸭子闻声望过来，见是我们，便跟同行的两个女生说了几句，道别后就跑了过来。

　　“你们去哪？”

　　“看球赛，我们系对环工系，你也一起来呀！”

　　“哦，好！”鸭子也喜欢看篮球，于是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向球场进军。

　　“还是只有你们五个啊？孙兆又神出鬼没吗？”鸭子边走边问。

　　“她跟我们班的吴忠平交往，每晚不到十一点都别想见人。”巧言的社交能力最强，这些小道消息她清楚得很。

　　球赛已经开始了，看分数比例可推知开赛不久。看球的人很多，我们挤了好久才走到前面。

　　“咦！”还没站定，就听到鸭子叫了一声。

　　“碟子，你快看！”她拉拉我。

　　顺着她的眼光，我看到了――潘展维，不会吧？我低吟，早知道我打死都不来！他那种自以为是的变态，见到我来看球的话，难保不会以为我在暗恋他，特地来为他打气。

　　“选修课帮过我们那个男生耶！”鸭子兴奋地低叫。

　　“你认识他？”她左边的虫虫问。

　　“对啊！上次选修课我被点名回答问题，是他帮了我的。”鸭子高兴地看着他的每个动作，“原来他是你们系的啊？”她认出他穿的是代表我们系的背心。

　　“不止，他还是碟子的同班呢！”我身旁的巧言越过我，补充到。

　　“咦，他看过来耶，是不是跟你打招呼啊？”鸭子用手肘碰碰我，“原来你们这么熟，难怪上次帮我们啦。”

　　“别胡说！”再说下去，我麻烦就大了，现在最聪明的是想办法是全身而退，于是我揉揉太阳穴，“呃，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我对她们说。

　　“呵呵，先别走，你好像有什么想隐瞒着我们喔。”巧言笑里藏刀地绕着我手臂阻止我后退。

　　“好球！”众人突然欢呼――是潘展维入了一球。

　　有什么了不起，我不屑地看他一眼，却意外地和他目光相撞，他骚包地给了我一个稳操胜券的表情。我哼了一声，也很礼尚往来地还他一对卫生眼。

　　“鸭，知道他是谁吗？”骚动过后，巧言继续刚才的话题。

　　“是谁？”鸭子见我想走又走不了的无奈表情，更加感兴趣。

　　“潘展维哦！”

　　“嗄？原来是他呀！”鸭子轻叫，“不但长得帅，还很好人，天，怪不得这么多女生哈他！”

　　“他到底帮过你们什么？怎么没听碟子提起过？”

　　“好像不怎么精彩，我还是走了。”尽快逃离是非之地才是上策啊！

　　“你都没怎么看，哪知它不精彩呢？”巧言继续押着我。

　　“碟子干嘛这么想走？”鸭子看不出我们之间的暗涌。

　　“就是喽，”巧言顺口答话，“如果没什么，干嘛急着走？”

　　一句话堵死我的后路！低叹，我只好认命地继续站下去。

　　.

　　中场休息的时候，一个本坐在树阴下的女生向潘展维那边走去，虫虫指指她：“诶，这个叫冯颖，新上任的！”

　　不用解释我们都知道虫虫说的是什么，从开学到现在已经半个学期了，系里最红火的小道几乎都与潘展维有关，而他的小道中，传得最凶的就是他换女人的频率，也因此，巧言都开始怀疑当初收回来的有关他高中时期的传闻。

　　我不屑地看着他迎向那个女生。和那个女生说了几句之后，女生抽出一张面纸准备为他擦汗，却在此时，他有意无意地看了过来，逮着我的目光。

　　有手有脚都要人擦汗，不知羞耻！既然让他看见了，我不介意继续用眼神鄙视他。

　　他倒是不愠不火地扯扯嘴，又回望女友，神情温和地说了些什么，并接过对方的纸巾，自己擦了起来。

　　你满意了吧？他抛了个眼神过来。

　　神经病！我别开眼不再看他。

　　回到宿舍，巧言倒也没再追问我隐瞒她们的事，想必鸭子那个大嘴巴经已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们，而大家也难得地认为没什么可疑，所以才放过我。

　　我悄悄舒了口气。那骚包绯闻这么多，要是我不幸当上其中一条的女主角就欲哭无泪了。

　　我们考试时是按学号落坐的，坐我前面的是一个叫杜云峰的男生，他老顾着玩，很多次考试都只靠最后几天搏杀，要不就靠抄小纸条作弊。有一次，老师出题出得很难（听说那位老师是学校的“四大明捕”之一），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他选择了依靠我。

　　“旖茗，旖茗！”他靠后来低声呼我。

　　我有点好奇地抬起头，因为我不认为自己的人际关系好到平常根本没两句的人会在考试中突然跟我打招呼，还叫的那么亲切。

　　“可以告诉我选择题的答案吗？”

　　原来真为这个。其实他刚叫我的时候我就有点觉得他是问我要答案的，但不太敢确定，毕竟考试时跟一个没任何交情的人要答案是有一定风险的，他不怕我告发他吗？

　　但他很幸运，我不是那种人。自从我把答案告诉他之后，我们的友谊就奠定了基础，平常远远看见，他都会跟我打招呼，有时候在餐厅见到我还请我喝饮料吃零食等等，觉得他这个人也没什么，我不介意多一个朋友，也逐渐跟他熟了起来。

　　.

　　今天流动教室的课，杜云峰迟到了，于是他从后门进来坐到我身旁。

　　“怎么这么迟？”我把自己的东西移了移，让出右手边的桌面给他。

　　“昨晚出去玩，现在才赶回来。”他从包里抽出一盒饼干，“一起吃？”

　　微笑着摇头拒绝，我不喜欢吃这种干粮。

　　“正在上课，请不要说话！”左边一把含怒的声音传来，是潘展维。

　　“闻没闻到酸味？”杜云峰没理他，继续跟我说话。

　　我吸了口气，摇摇头。

　　“没有吗？怎么我总觉得有股醋味？”杜云峰这句却是看这他讲的。

　　“坐那边去！”潘展维突然命令。

　　“遵命，班长大人！”杜云峰嬉笑着拿起书包，偷偷溜过前面。

　　“大家都是同学，有必要这样命令人家吗？”真没礼貌！我有些看不过的，“而且他还是你室友，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太霸道了吗！”

　　严肃地瞪了我一眼后，潘展维没再理我。

　　啊？瞪我？做错了还不反省，没礼貌的自大狂！忿忿地想着，我也转过头不再理他。

　　.

　　昨天终于又考完了一科，经过痛苦的连夜复习后，我决定好好休息一下，所以我又为自己找到今天跷课的借口。一番饱睡后，我拖着极度舒畅的身体赶上早上的三、四节课。

　　但我还是早到了，第二节还没下课，我看看表，唉，只怪我跷课太多，跷到忘了每节下课的时间。没有选择的，我只好到学院大楼旁边的小公园等。

　　坐上矮矮的儿童千秋，我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这些笑死人的幼稚设施主要是为住在东门附近的教工之子女而设，并不是给我们玩的，不过，晚上倒也有很多情侣在这里幽会。

　　我打量着这个小公园，没错，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场所，缩在校园的一角，树木高矮合适，晚上的路灯也很暗，外面走的人确实看不到公园里的景物。

　　“呵，有人又逃课了！”一把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他很闲吗？老是挑剔我！

　　不耐烦地瞪着他，我冷冷地回答：“五十步笑百步。”他现在还不一样？凭什么说我！还班长！呸！

　　“啧啧，小刺猬……”他坐在我旁边的石凳上，“我跟你不同哦，我是请假。”

　　我斜睨他一眼，懒得理会。

　　“逃课逃到这里来，可真会挑地点。”他继续废话，“不过，我很怀疑，你挑这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勘察地形吗？准备拐谁来这里秘密幽会？杜云峰？”

　　狗嘴长不出象牙！我不想跟他瞎耗下去，站起来，转身就走。

　　但他并不想放过我，抓住我的手猛地一扯，我失去重心地跌坐在他怀里。

　　“哎哟！”他闷哼一声，“宝贝，你也太热情了吧？！你这样我可会忍不住哦！”

　　语毕，他还很恶劣地扶着我的腰，把我压向他。

　　意识到自己屁股下坐着的是什么，我煞红了脸，立刻挣扎着起来。

　　“识趣的话就别乱动，”他抱紧我咬牙呻吟着，“否则，我难保自己是不是君子。”

　　“混蛋！你跟君子沾得上边吗！”我忍不住怒气地破口大骂，但也不敢再乱动了。

　　“我本来想拉你坐下凳来的，谁知道你……”他也难得的不好意思说下去。

　　“让我起来！”我愤怒地低喊。“他”好像越来越过分了。

　　“不行！”他否决得很彻底。

　　我不敢挣扎，他又不肯放人，我只好定定地坐在他身上。

　　“你好香！害我不能分散注意力了。”他有点埋怨地说。

　　呸！做贼的喊抓贼！

　　“你知道这个公园又叫什么吗？”静了好一会，他忽然问。

　　“不知道！”我知道他是为了分散注意力，所以即使不想跟他说话也只好回答他。

　　他低笑一声，在我耳边轻轻解释道：“叫情人乐园，就是说，来这里的都是双双对对的情侣，而且，气氛都好得让人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我坐得很不自在，根本听不进他的话，无意识地重复着。

　　“唉！看来，你真不打算让我好过。”他叹了口气，继续解释，“意思就是像我现在这样！”

　　我的脸更热了，他也不再逗我说话。

　　又过了好一会，他终于松开手：“可以了。”

　　我立刻跳开他身上，重获自由的我想也不想地甩了他一巴掌：“你玩得太过分了！”

　　骂完，我头也不回地冲出小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