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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戏外看客局中人 闹剧散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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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无数慌乱脚步急急向西厢集结而来,雪无情瞅了个最佳时机,拉拽着夜璃月悄然混迹到了人群之中。
那些围观者,都对着屋内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说着些难听言语。
有热闹可瞧,烟北鸿哪能放过,往人堆里扎着挤。
可夜璃月又不喜欢,只好抱着剑,躲得稍远了些。
雪无情与烟北鸿对视一眼,像是圆满完成了什么协议那般,会心一笑。
片刻之后,又听得人群最里面,传来一人哆哆嗦嗦的声音:“你!你!你们!”
大家再往里一瞧,好家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烧得正旺,而且正主双方,竟然还一个是商家当家人的未婚妻,一个是他未婚妻的哥哥!
这下可好,这岂止是□□之罪!那根本就是有违纲常的□□之罪啊!
商家当家当场气得吐血三升,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而此时,商奕轩作为商家次子,姗姗来迟,由不得那兄妹俩解释一二,直接吩咐人将商家当家搀扶下去,又叫人把那兄妹两以锦被囫囵一裹,押往柴房囚关起来,等到自己完婚之后再行处置。
这一切来得快又去得快,直到看客尽散,夜璃月都还未想个通透。
回房路上,雪无情就笑眯眯地问他:“璃月仙君,这下可明白仙人跳是什么意思了吧?”
“嗯?”夜璃月一时迷糊,心思绕了好久,才把这事儿想了通透。
最后烟北鸿陪他回房的时候,才挠头抓耳地气道:“二师兄,这一次,你可真得多谢大魔头,要不是他恰好听到那兄妹两的算计,只怕现在你不但要背着个□□的骂名,还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你仗势欺人,巧取豪夺他人所爱!”
“可是,为什么?”这一点夜璃月想不通,他自认自己也从未得罪过人。
“还能是什么?要么妒你英才,就想要害你,要么就是纯属想借机攀附于你,你想啊,若是此计一成,那二师兄你是不是会出于愧疚,娶了那女人为妻?你再想想,我们寒山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多少修者向往之地啊!而二师兄你,又是我们寒山最有希望踏入天门的人,试问世间女子,谁不会想嫁你?”
“那也不该……”不该以这样的方式啊,至少,如若真要让夜璃月娶妻生子,那定然也是要双方你情我愿,才能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过活下去,以这种下作手段得来的亲事,又不会幸福长久,何必呢?
“也就是二师兄你为人正直,才如此做想,反正这红尘啊,人心最是难测,保不齐谁当面笑脸相迎,背地里就扎着小人儿诅咒呢!”烟北鸿一想到刚才那种恶心人的画面,真真恨不得自剜双眼!
也幸好,夜璃月没有落进那样的圈套,否则,烟北鸿实在难以想像,自家二师兄赤身裸体,与那些庸脂俗粉滚做一团会是一种怎样的景象。
“反正我不管!二师兄啊,你以后可不能再随便轻信于人了!你灵力修为那自是人上人,可就是,心眼儿缺了那么一丁点儿。”烟北鸿掐着指尖在夜璃月面前晃了晃。
大概夜璃月也知自己性情如此,便没反驳,将人撵出去后,就熄灯睡下了。
这样一场好戏过后,有人心疼商家当家颜面尽失,有人指责那女子恬不知耻,但最终,他们还是记得自己来此是为何事,便也都齐齐缄口,再不提说此事。
而那一男一女,自被押入柴房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们了。
雪无情自屋外踏月而归,推门入内后,却见雨千秋早在屋里侯着他,俨然是一副要问罪的样子:“为何要亲自动手?商家迟早会处置他们的。”
雪无情双眸似被恨意侵染,但面上却淡然一笑,说:“他们、不该觊觎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可也不属于你,不是么?”
“唔~或许吧,但他们两个,无论如何是注定要死的。”哪怕没有今天这件事,雪无情若在别处相逢那二人,也会杀之而后快的。
至于其间因果,雪无情却并不打算与谁解释。
“也罢,反正我是越发看不懂你了。”雨千秋深吸一气,说:“明日小丫头就要成亲了,你早些歇着吧。”
夜,又复寂静,恍若方才所有,都只是一场幻梦。
商家下人收拾停当,也准备稍微歇上一两个时辰,毕竟明天就是小主人大婚之日,还有的是事情要他们去忙。
次日,阴云漫天,瞧着午时之后,可能就会有大雨滂沱侵袭大地。
众人一瞧那天色,就不住庆幸,庆幸这吉时是定在了巳时三刻,等司仪忙完再吃过酒席,或许能正好躲过雨侵大地之困。
作为今日正主之一的水无心,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在辰时方过,也还是被拎起来梳妆打扮了。
这一次,给她梳头的是商府请来的八旬老嬷嬷,那嬷嬷银发青衫,满脸褶皱,身子骨儿倒还硬朗,膝下儿女双全,子孙满堂,是个极有福气之人。
商府寻她来给水无心梳发点妆,也是因此一故。
商奕轩送来的嫁衣与旁人不同,是依了水无心日常衣着选定的月白之色,那嫁衣不知用得何种材质,手指稍触便觉柔软顺滑。
更妙的是,水无心将其穿在身上之时,更觉其上似有暖流涌动,很是舒服。
嫁衣飘飘如仙,凤冠坠银如霜,衬得水无心本就白皙的肌肤更甚羊脂凝玉。
老嬷嬷取出一盒朱砂,笑眯眯地在水无心额头轻轻点落几笔,随即额间落樱飘忽,似莲花清雅,又胜牡丹高贵,老嬷嬷哼唱着岭南小调,祝愿新人百年好合。
妆落初成,雪无情便敲门进来了,看着水无心妆容理好,才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今日这亲,要是真成了,那这女儿就是别人家的了。
可要是结不成,雪无情又不免可惜,可惜水无心这一身妆容,赛过那神仙,到头来,却只是、空欢一场。
“兄长,想什么呢?”水无心端详着镜中倒影,倒是几分遗憾,为何这嫁衣不是那梦中红裳,起码来说,最后纵是逢场作戏,自己起码也能过一过穿上红裳的瘾。
雪无情扶着面具笑了笑,故作叹息:“吾在想啊,吾家妹妹真要嫁人了,那以后倾雪阁就只剩下吾一个孤家寡人,可怎么过啊?”
水无心歪着脑袋看他,言语真挚:“那要不,你带我逃婚呗?”
“想什么呢?”雪无情轻轻敲打着她的额头:“你都穿上人家送的嫁衣了,现在才想逃婚,会不会太晚了点儿?”
“哼!还说呢!你们个个都不要我了,现在还来怪我?”水无心双手往胸前一抱,昂头气到:“又或者,烟北鸿那臭小子说得也不错,商家这么有钱,怎么着也够我嫁进来之后,霍霍他个百八十年了!至于你~就让你一个人孤独终老算了!哼!”
话虽如此,但水无心却知道,哪怕直到雪无情身死,他都不可能会老,包括自己也是一样。
雨千秋一进门就听见水无心在那儿哼哼唧唧,遂选择附和道:“就是就是,就让他一个人孤独终老去,以后千秋哥哥陪着你。”
“你也一样!哼!”水无心才不领情,小脑袋往镜子那边一转,就再也不理这两个哥哥了。
雨千秋与雪无情站做一处,透过窗扉看着那阴沉沉的天空,不禁叹息:“总有一种,风云欲来的错觉,也不知道商奕轩那小子,到底要做什么!”
“结果如何,继续走下去便知。”也许,答案很快就要揭晓了。
他们这边准备得差不多时,商奕轩那边也同样准备齐全,只待吉时一到,就能拜堂成亲。
只不过,商奕轩自己心中明白,自己想要与姐姐拜堂成亲,终归只是一场会被碾作尘埃的祈盼。
这时,有人推门而进,他侧着身,笑容满面的,但商奕轩却知道,这人面上笑意堆砌,只让人觉得太假:“就要得偿所愿了,你怎么好像还不太高兴?”
商奕轩轻斥一声:“那你觉得,怎样才算高兴?是要与你一样么?”
“我如何了?”来人凑身过去,在商奕轩耳旁轻嗅:“难道你觉得,我对你还不够真心实意?”
“呵~”商奕轩冷笑道:“我竟然不知,你这人还是个有心的!”
“哈~我这人,别的心思没有,就是最懂人心,你们一个个的想要什么、想求什么,我这儿~”来人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全部都知道。”
“我劝你,不要太过自以为是,夜路走多了,总是会撞见鬼的。”商奕轩退步离了他一丈之远,不屑再瞧他一眼。
来人自笑:“魑魅魍魉,孤魂野鬼,于我而言,同人有什么分别?就如你,曾经不也是无主游魂么?而且,你莫忘了,你能有今日,是我可怜的你。”
“若我当初,知道你的可怜会要我付出千万倍的代价,那我真心,宁愿不曾见过你!”商奕轩手抚着额头,思绪很乱,心却更痛。
“不管你如何想,你现在、都已回不了头了。”来人愤然而去。
他走后,商奕轩轻抚着头上玉冠,似笑非笑:“只要能护姐姐无碍,那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转眼吉时已到,又说昨夜商家当家被气到一病不起,商奕轩父母俱亡,商家其他宗亲因为丢了脸面,也不肯露面前来,故而这喜堂之上,便无高堂一拜。
所以正堂之上的龙凤双烛,此时能跳动着微亮,还是司仪假作双亲抬手点上,而后又敬香三柱,高声大喝:“吉时到,请新人入堂。”
高朋满座,流水宴席在商家院中摆开十二之数,宴席化分两侧,中间余地两丈之宽,商奕轩挽弓三箭,指天射地又从人。
随后,孤音才摻扶着水无心款款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