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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梦魇扰心,雪下试剑 夜璃月雪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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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得得,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爷今儿可算是见识了!”烟北鸿得了赤石之后,身上寒意退了几分,赶紧加快脚步把水无心扶到了她所指的灵泉处。
水无心随即将手伸进了灵泉之中,还对烟北鸿道:“你坐远些,不然要是被这池中的灵泉水冻伤了,回头可别赖我!”
“我现在就已经很受伤了!”烟北鸿在心里默默吐槽,身体也听话地挪远了些。
水无心先将手上的伤口止了血,又才脱了鞋,把脚踝伸入池中浸泡,她又对烟北鸿吼道:“喂,把你刚才那手绢借我用用,回头还你。”
虽然吧,她也不是没见过一些人,顺手撕下衣摆来包扎伤口的,可是她老在意自己的漂亮形象了,才不肯破坏自己心爱的衣裳呢!
烟北鸿又从怀里拿出手绢,团吧团吧裹好给水无心扔了过去,水无心一边包扎着伤口,心里一边想着,其实吧,这个人,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当水无心疗伤完毕,回到屋里的时候,孤音已经早早在屋里等着她,准备随时伺候她沐浴更衣了。
而烟北鸿么,一回屋竟是瞧见了夜璃月,在风雪里的屋檐下,席地而坐焚香抚琴。
悠悠的琴音绵转温柔,还是一如既往的悦耳动听。
烟北鸿凑上前去,拨了拨夜璃月琴案上的香炉:“二师兄,我们今后,真要跟着大魔头一起么?”
“若想知其本真,这是最直接的办法。”夜璃月十指灵动地拨弄琴弦,三分惬意,七分享受。
“那如果,他就是那样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呢?”烟北鸿又问。
“衾雪为证,大道无私。”这就是他的决定,只不过他还带着一点点的……怎么说呢?应该是期待吧?
他想看看那样阳光的笑意下,是否有着同样温暖的人生!
绵绵的琴音自廊下飞转,而后随风雪飘远了去,雨千秋与雪无情并肩而立,于屋檐下一览风雪。
雨千秋听着琴音打趣道:“听见没?一曲高歌却和寡,高山流水难知音,倒是可惜他这一手琴艺了。”
“吾记得,你之琴技,也是极好的。”雪无情不禁想起过往。
“呵呵~”雨千秋面上一笑,心里却忽地苦闷了几分:“我么?早已折琴弃技,这数十年过去,都快忘了那宫商角徵羽,如何作写了。”
雪无情看在眼里,又自笑到:“倒想听听,你以前的故事。”
“算了!不说了,都过去了~而且,我现在有你、有无心丫头,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雨千秋真心感慨,现在的他,只想好好珍惜身边仅有的两个亲人而已。
“也是,吾与无心丫头那可都是天下无双的,你小子白捡便宜,一下就得了俩。”
“去你的!”雨千秋拿肩膀撞了一下雪无情,随后两人相视而笑,也不知是在笑些什么?
后来雨千秋先行定下心来:“不过,我确实没想到,你会这么直接,把他们一留就是一年。”
“说是一年,但依照如今这形势看来,只怕~吾坚持不到一年了,待吾结束一切后,还要劳烦你,余生替我好生照顾无心了。”
“说什么呢!我们不是说好的么,兄弟同心同行!你要做的事我不会阻拦,但我也会想尽办法,努力保你平安的!”
若是能活,谁会想死?
雪无情不禁自笑,可惜,他决心要做的事,是不会因为其他任何因素,就选择放弃的!
一曲高山流水赏罢,各人心思都是不同,就连水无心洗漱好之后躺在床上,也听得安稳的入了梦乡。
她又做了一个梦,这次的梦里没有了血腥,也没有了杀戮,有的只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温暖画卷,那梦里面的幸福,让她根本不愿醒来……
当然,是夜同样入梦的,还有夜璃月,这是他出山之后,得来的第一场大梦。
夜璃月自噩梦中惊醒过来时,还是半夜,一身冷汗浸透了衣衫。
那梦里的经历让他心中十分惊恐,因为那些画面太过残忍,让他不想也不敢去回忆。
于是他去打开了窗,让寒冷的风雪迅速铺洒进来,冰冷的寒意,叫他的思绪终于回缓了几分。
他想,若此梦是真,那得是怎样残忍的一群人,才会将一个孩子束缚高架,以锁妖钩穿骨,还欲纵火将其焚烧而死啊!
那就只是个孩子而已啊!会是哪里没能如了他们的意?
而且他梦里所见,那些举着火把围观的人,多是玄门中人,似乎更还有寒山弟子参与其中。
“不!不会的!”夜璃月自我开解道,传言梦都是反的,那些人,最多是邪恶者在梦里的化身,故意引导自己错误的思维罢了!
他越想越是难受,最后提剑出门,寻了处偏远地界,以武解气,好叫自己定下心来
“诶!这夜半霜寒,你不睡觉,练剑做甚?”
声音是自夜璃月身后传来的,他回眸一看,见是雪无情也就没再理他,自顾自地行剑走势。
今夜是满月,即使风雪不休,也还是能把它看得十分真切。
雪无情一手提着壶酒,一手执一伞琉璃,踏着月光优哉游哉地向他走近:“你就这么当着吾面御气行剑,就不怕吾偷学几招,寻到你的剑法破绽,等将来你要杀吾之时,反制于你么?”
他这话也不过是玩笑,那寒山剑术,又怎是叫人随意看了一遍就能寻到破绽的。
且,若当真是那样简单就能破其剑法之玄,那这寒山凤鸣楼玄门首尊的地位,只怕是早就让别人给抢了去吧?
夜璃月剑行流畅,潇洒飘逸,青衫渐隐月下,是一种媚人的蛊惑,就像雪无情藏在面具下的那滴血泪一样,诱人且还危险。
雪无情提着酒壶,往身边寒冰结成的冰石上一坐,而后侧身横倚,好不潇洒风流,他微眯着眼,笑意下显出三分醉意:“看你这模样,是心中有事?”
“你、不该来此。”夜璃月本就是怕打扰他人,才选择尽量走远了些的。
“诶~这话你可就说得不对了!这整个倾雪院都是吾的,吾想去哪里便能去哪里,更何况,你是吾客,且未来一年里还需与吾并肩同行的,吾难道不该关心你一下么?”反正雪无情由来随性,丝毫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何不妥:“也罢!你既不愿多说,那吾也就不问了,正好吾心甚悦,不如,就陪你练练手吧。”
他说完也不给夜璃月拒绝的机会,回首把手中酒壶往身后一抛,再执玉色琉璃缓缓起身,且边走边抬手至后颈处,做拔剑之势,他笑着说:“吾之剑,可是从不轻易出窍的。”
而后月光下,随着他拔剑之势尽成,一抹赤色寒光便于夜璃月眼前乍现!
再细观,雪无情手上已然多出了一把特别的长剑,那剑剑身色赤、修长,却只有拇指宽的模样,其上灵气丰盈,确是把好剑!
修行之人,多少会有一种遇强便思战的心里,夜璃月也不例外!
他横剑轻挽,算是应下了雪无情的‘挑战’!
有时候,棋逢对手就是如此,夜璃月从未觉得,自己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能战至忘我的境界!
清冷与炙热的剑光交错,带着对对手的尊重,拼尽全力,却又不带任何杀意!
乃至最后,好事的风雪拍手叫好,二人彼此用剑尖指向对方的心口,平局收场。
“又是平局。”雪无情满意笑说。
“你的实力,不该只是如此。”至少以夜璃月对他最初的判断来说,若他认真对战,自己应该是略逊一筹的。
“吾这人呢,就是有个毛病,绝不会轻视自己的敌人。”雪无情这时已然转身,摇头自笑。
也许,真的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吧!不过,也幸好这人不是从一开始,就要与自己为敌的。
他把剑又藏回后脊之中,遂又执伞踏雪归去。
夜璃月望着他的背影思索良久,心中暮然再次生出几分异样的熟悉之感!但或许,那只是,出自于对手之间,一点惺惺相惜的感觉吧?
不过,经过雪无情这么一打岔,夜璃月的心里似乎也平静了许多。
而当他也离开之后,这里的诸多痕迹,就被风雪草草掩埋了去,只有那只酒壶略微调皮,仗着自己个儿高,就偏要露出个头来饮尽风雪。
不管梦中苦甜,这现实的日子,总是要过活的。
水无心次日一早就被叫起了身,梳妆打扮后,便要踏上回程的路了。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水无心抱着雪无情的胳膊不撒手,也不肯上马车。
“这都是为你好。”雪无情揪着她的小脸儿,认真道。
“我知道是为我好~可是我都已经让步,同意你留下他们两个了,要不~兄长,你也稍微让让,就许我留下来呗~”
那撒娇的语气和模样,直看得烟北鸿打寒颤:“咦~二师兄,我不行了,不行了!这人怕不是山精狐媚假冒的吧!”
“滚蛋!有你什么事!”变脸如翻书,也不过如此!水无心喝了烟北鸿一声,转眼又跟雪无情闹道:“兄长~你就别赶我走了嘛~好不好?”
雪无情不答话,只叫孤音过来赶紧把人拉走,否则要是拖得久了,谁知道这丫头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水无心见雪无情这次是铁了心的要把自己赶回老家,嘴一憋,眼一瞪,那双本就水灵的眼睛里,瞬间就擒了泪。
摊上这么个会撒娇卖萌又会哭闹的妹妹,雪无情也很是无奈啊!
但是,这也好像是自己宠出来的,所以怪不着谁!
他扶着面具往后退了一步,断了水无心还要回身,来扯自己的最后一丝念头。
水无心被孤音拉着走向马车,心里一个劲儿地怪罪着她说:“就不能有点眼力见儿吗?”
“阁主!刚收到一封拜帖,似是来自岭南。”一名女使双手捧着书信急急而来。
这时,刚上了马车的水无心,脚下一蹦就又跳了下来!
急急冲到雪无情身边,看着被雪无情打开的书信,一字一句地念道:“岭、南、求、亲、贴。”
“???什么玩意儿?什么求亲贴?岭南?哪位?这跟谁求亲呢?谁吃饱了没事儿干,拿人开唰么!”水无心第一个跳脚指责起来。
雪无情没有理她,只在最后的署名上多看了一眼,那个名字有点熟悉,但他一时又想不起来。
求亲贴后头,还另外附了一张书信和一个信物,雪无情看过之后,脸色立马微变:“这下好了,你个鬼丫头想走都走不了了!”
“为什么呀?”水无心好奇道,不过自己不用离开了,她还是很高兴的!
“哼!自己招的人,自己解决吧。”
雪无情看着信封里附上的东西,心里竟是没来由的一阵怒气,把书信和信物抛给了雨千秋,决定自己先回屋一个人静静再说,免得自己一会儿忍不住了要揍人!
“兄长他、怎么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水无心拿手指抠了抠嘴角,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雨千秋在看过信件之后,却是与雪无情完全相反的心境,还捏了捏水无心的脸蛋,哈哈大笑:“小丫头诶,自己做的孽自己扛,哥哥我也帮不了你勒!”
“什么东西?”水无心一时被他们两个搞懵了头,抢下书信细细来看,瞅见那信物的时候,还低声道:“咦?这不是我找了许久,都没找着的那块儿玉佩么?怎么在这儿?”
“唉~”雨千秋叹着气,摇着扇子憋着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