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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台下行笞,且留双客 雪无情赐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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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直起身来,将手中长鞭一挥,竟是狠狠打在了,原就疼痛不堪的闻潇后背上!
堪堪三鞭,单看数量来说,不算多,但对闻潇来说,这无疑是雪上加霜的。
到最后,闻潇竟是还来不及呼痛,就已晕死过去了。
那场面有些残忍,烟北鸿身处高地,看得很是真切,他爱美人,也更惜美人,所以他从来都不会容忍有人欺辱女子的!
尤其还是在他的眼皮底下,这岂能忍?
抱歉!忍不住了!烟北鸿怒骂一声,直接从高处纵身跃下,怒斥道:“雪无情你个大魔头!竟敢这般欺辱女子!”
“小朋友~大人的事,你还是不要插手得好!”在烟北鸿落地的一瞬,雨千秋就拦在了他面前,而后更是折扇一摇,轻笑:“而且,另外一位朋友,可比你能沉得住气。”
闻潇晕死过去之后,立刻就有女使上前将她带了下去,紧接着,倾雪阁女使就挨个给台下女子,送上了相同的一碗汤药。
负责发放的女使,高声言道:“入我倾雪阁,便无回头路!”
至于烟北鸿么,她们根本就当他不存在!
烟北鸿见那些女子都把碗捧到了嘴边,急忙阻止道:“那可是毒药,你们怎么还要喝!”
“小朋友,她们都已见过了刚才那种情形,既如此,生死就已由不得她们了。”雨千秋摇了摇折扇,嘴上说着狠话的同时,心里也在鄙视烟北鸿道:“真是不知哪儿来的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就敢来搅局!”
“你说谁是小朋友!”烟北鸿本就怒火滔天,这会儿怒气就更盛几分了,一拔随剑就向雨千秋刺去,而在他出手同时,雨千秋也同时化灵起势。
“继续。”雪无情无动于衷道。
烟北鸿对上雨千秋,明显处于劣势,在雨千秋手下不过数招,就险些吃了亏。
如此,夜璃月自也不能再做那壁上观。
转而纵身下去,提剑一挥,挑开了雨千秋击向烟北鸿的掌风,把烟北鸿护在身后,与雪无情他们佚了一礼,坦然道:“舍弟年幼,不懂礼数,倾雪阁主海量之身,想来也必不会与他计较。”
“二师兄,你又何必跟这恶人低声下气地说话!”
烟北鸿又要上前开打,夜璃月冷冷横他一眼,厉言道:“闭嘴!”
而此时,雪无情却是当他们不存在似的,那红色身影,在台下百名女子痛苦的哀嚎声中肆意游走全场。
挥舞长鞭的气势呼呼破风,宛若游龙,且还十分精准地鞭笞在那些女子后背上。
鲜血浸透了她们的后背,却不见衣衫有何处破损,待鞭笞完最后一人时,雪无情才终于停下了手。
其后,夜璃月更是瞧见他扬手一挥,那长鞭就被置于烈火之中,凭空燃成了灰烬。
后世听闻,辛夷山下每逢此时,但凡入夜后从此经过的路人,都会听见无数女子的哀嚎,一如炼狱恶鬼咆哮似的,自这间别苑里传出。
但之后,却又有人见到,那些被选中的女子,换上一身红衣,面带温暖笑意从那里走出,之后去向了哪里,便是无人知晓了。
雪无情处理完她们,足踏虚空,自下而上回到软椅,闭目而憩,身旁女使及时端上热水,避开他的面具,给他拭去面上薄汗和手中沾上的尘灰。
“千秋,且劳你好生待客。”雪无情缓了缓神,这才把注意力放回了夜璃月身上,但他此时像是累极,不愿再动弹半分。
雨千秋知他这是虚耗过度,忙叫他回房休息,之后才转而对夜璃月二人,客气道:“二位仙君,既然来都来了,不如就留下作客,如何?”
“好。”夜璃月鬼使神差地答道。
“什么!?二师兄,这些人邪得紧,你答应他们作甚!”烟北鸿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急急扯着夜璃月的衣袖,很是不甘。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夜璃月这次居然连手都不还,就那么答应了别人:“二师兄,你到底怎么了?”
“请~”也许,雨千秋最懂夜璃月这种人吧,见他答应也毫不惊异,只是转而对孤音吩咐道:“孤音,这两位仙君有些特殊,就劳你亲自照看吧。”
“是。”孤音礼貌做请:“二位,请随我来。”
夜璃月颔首跟上,烟北鸿纵然不解也只能跟着他走,只不过,他还是不甘地瞪了雨千秋一眼。
然,雨千秋对此却不屑一顾,折扇一摇,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台下那一众女子,已经有人将她们带走安置了,至于地上那些血迹,待明日一早就会自行消散,并没有人会去在意的。
“此处不比我倾雪阁总坛,住处自是有些简陋的,只能烦请二位在此屈就一番了。”孤音带着夜璃月到了别苑一楼深处,最后的一间屋子。
推开门又道:“另外,我们阁主休息时,是容不得任何人打扰的,我劝二位仙君,还是早些歇息,不要或吵或闹,若是惊扰了我们阁主或者圣女,相信我,那后果,你们不会想看到的。”
夜璃月他们进去之后,孤音落下最后一个忠告,还顺手替他们关上了房门。
待她走远,夜璃月才开始打量着房内陈设,是偏于简单的风格,倒与他的审美有些相符,瞬觉若是在此修身,似也不差。
只可惜,耳边却有个叽叽喳喳,叨叨个不停的烟北鸿。
烟北鸿一屁股坐到身边的圆凳上,怒目圆睁地气恼道:“二师兄,你到底怎么回事?”
“既来之则安之。”夜璃月放下衾雪剑,理了理衣袖,行为中也十分自在,随后还更是解释道:“横竖我们原也是为查倾雪阁而来的,不是么?”
“但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连打都不打一场,就答应了他们留下来?你的修为早入化臻之境,要收拾他们,岂不是易如反掌?”
“然后呢?又怎样?且不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那多一事总归不如少一事吧?而我们也已接触到了雪无情这人,其他的,日后再做打算吧。”夜璃月知道烟北鸿性急,可也知道,若是真动起手来,自己也不一定能稳操胜券。
因为他实在是看不透雪无情,就连他身边的雨千秋,亦也有些看不穿。
“我不管!那个雪无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对女人都下得去手,可见他的那些传言,定然是真的!”烟北鸿鄙夷道。
“道听者不如眼见为实,你呀~今后且莫要轻信他人,万一传言有误,那岂不是害人害己?”就像方才的雪无情一样,他手中长鞭看似毫不留情,但却又未当真取人性命,可他到底又为何要那样做呢?
如此做派,无非只会让他落下一身骂名,他图什么呢?
这也是他没有直接动手,而选择先行留下的原因,因为要真正的了解一个人,明确一件事,只有将自己置身其中,才能去真正体会。
然而烟北鸿满心都是刚才那些,被鞭笞到晕死的女子,一直叭叭叭地数落着雪无情的不是。
夜璃月见劝不动他,于是自寻了个角落,打坐修行去了。
如此一来,烟北鸿也没法儿在他耳边叨叨了,带着满脑子闷气往床上一躺,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最后不知怎地,把那生了新芽的花盆翻出来抱在怀里,才堪堪睡去,也算是一夜无梦。
翌日,孤音安排了女使给他们送来三餐,但却不许他们踏出房门一步,性急如烟北鸿,自是不免为此又怒:“跟坐牢一样,有你们这么招待客人的么?”
这时候,烟北鸿就不禁想起住在陌府的日子,同为客人,差别怎就那么大呢?
孤音只是温柔地笑笑说:“没办法,我们阁主还没休息好,只能先委屈二位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好?”烟北鸿气得咬着饭后甜糕出气!
“不急,等阁主醒来,自会相见。”
夜璃月不禁问道:“你们阁主可是出事了?”
“仙君不必多问,阁主之事我亦不会多说,但二位仙君这边,我自会好吃好喝相待着。”孤音伏了礼就要转身。
“那另外一个呢?就、就那个穿得粉粉嫩嫩,拿把扇子像个女人的那个。”烟北鸿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为在他的听闻里,一般只有女子才喜粉色的衣饰。
“您说千秋公子么?他呀……”孤音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噗嗤一声笑道:“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也是没功夫理会二位了,还请二位仙君莫要怪罪。”
“……”还有什么事,是比待见客人更重要的么!
知不知道,我们家二师兄可是人中龙凤,玄门未来的希望!真要惹怒了我,信不信,我就要撺掇我家二师兄,把你们这邪门歪道通通给灭了啊喂!
他怎么想的孤音并不知道,她只知道,雨千秋这会子,正在努力地要哄着自家圣女开心呢,这可比别的什么事都重要得多好么?
因为,如果水无心要是一直不开心话,那就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会发生呢~
一想到水无心生气的后果,孤音也忽觉心里发憷,不免长吁一声:‘唉~谁叫自家阁主也是惯着她的呢。’
孤音走人后,烟北鸿还想跟着她上去理论,夜璃月也不管他,反正他也走不出这房门。
“我去,这什么玩意儿!”孤音走时也没带上门,但烟北鸿刚追到门边,脚都还没跨出去,脑袋就像撞上了结实的石头,砰的一声把他给弹了回来!
他的额头隐隐有些见红,心里那个怨气,简直是蹭蹭蹭地往上疯涨!
“是结界,而且,不普通。”夜璃月早上起来就观察过了,所以这个时候很是淡定。
“这么说……这倾雪阁内也应是同道中人,只是、不知为何入了魔道?”一般的玄门家族,都会有自己的一套修炼功法,由此而衍生的结界种类更是多种多样,破解之法也是花样百出,烟北鸿捂着额头指着那结界道:“不能破么?”
“不能。”夜璃月回答得很是直白。
“为什么?”依着夜璃月现在的功法,不说世间完全没有结界能困住他,但起码一百之中,他也能破开九九之数吧?合着这倾雪阁的结界还能更上一层不是?
自然,事实也是如此,夜璃月点头道:“这结界,有些熟悉,但我确定,我没见过。”
“怪不得,那女人离开时,连门都懒得关了,既然有这结界,那她昨晚离开时,干嘛还要关门。”连阅览群书的夜璃月都没见过那结界,烟北鸿就更没见过了。
他嘴里嘟嘟囔囔的,夜璃月淡淡地扫视了他一番,心说:‘此结界可挡去路,却不能阻人视线,难道她一个姑娘家,还能在两个男子入睡之时,堂而皇之地敞开门来监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