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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碎问天,屠妖弩 雪无情一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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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天之威磅礴,紫电雷力更显神威,那滚滚轰隆之声,好似有人在问:“当年,我玄门百家百万天骄之子,尽数被你屠杀,此罪,你认是不认!”
“吾罪吾认,但那又如何?”雪无情直言认罪,丝毫无惧。
“那你这魔头,受此天罚,便是你罪有应得了!”
疾语相斥,雪无情对此漠然嗤之,但在他人眼中看来,便是好一个妖孽狂徒!
夜天玄见状再次怒指于他,激昂大喝:“烦请众同修,随我一起,诛邪!”
“是~”
一语惊落,问天鼎上紫电其威,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向雪无情,玄门百家修者浩瀚剑威亦同时袭向雪无情,欲以此势,一举灭魔诛邪。
“呵~”对此,雪无情只是一声轻笑,无视掉双肩及胸膛处的痛感,剑指轻旋,道:“欲罚吾罪,只怕尔等……还尚无此资!”
“但吾这儿,倒是有一剑可问功过,血冥剑下,善者生,恶者死,诸位……可要接好了!”一声沉,只见雪无情敛目行气,强纳周身灵力尽出,化现血冥之剑。
血冥听召自他脊后冲天而起,血色剑光冷如月华之精,雪无情口中兀自沉吟:“万雪~飞花令~”
飞花令出,万籁皆静,唯余风声寂寞,独自吹奏着战歌,继而,血月升,殇雪连天夹带着无尽肃杀之意。
又须臾,飞雪于血月之下陡化为绞杀利剑,回护于雪无情周身,将玄门百家修者的攻势,逐步削减进而反攻。
而雪无情自己,却是双掌擎天之姿,硬生生撑握着那齐聚之下合而为一的紫电惊雷,与其成势均力敌之态。
雪无情冷声衅言道:“呵~现在这玄门,比之百年前,可真是废物不少啊~”
“哼!魔头休狂!今日,我玄门百家修者同心同力,势必要你,留命在此!”夜天玄口中狠厉之言,配合着手中结阵之术,涣灵阵法便以肉眼可见之势威力倍增。
也因此故,雪无情体内灵力汇聚稍迟,原本与紫电雷威相当之力,瞬间陡转。
紫电雷威一朝得势,就急急忙忙往雪无情身上劈下,纵使他拼尽全力,却还是只接下了半数,剩下的紫电雷威,悉数穿透其身,威扬四方飞雪,也更还直叫那锥心之痛,侵骨噬魂,
又不过眨眼之间,烟北鸿手中的衾雪之剑,亦也直逼雪无情命门要害而来。
尽管身上神魂皆受重创,可雪无情又岂会俯首示弱,纤瘦身姿傲立于血月风霜之下,双手再唤血冥,险险将衾雪剑锋阻挡在身前三寸之地。
“呵~之前一剑,是吾欲求一个答,才让你得逞,但现在,纵使他夜璃月亲临在此,也休想再让吾甘愿受此一剑!”雪无情狠旋剑势,将衾雪剑原路送回。
其中威势自比烟北鸿更盛,以致烟北鸿一时收手不及,也被衾雪伤在肩头,霎时口呕朱红,连退数步。
此时,又还见他雪无情抬掌覆手,运使灵力顿将自身肩头,那碍事的锁妖钩链震了个粉碎不说,且还以血冥之剑,借万雪飞花之势,一举捣毁脚下那涣灵阵法。
阵法被毁当即,释放出的肃杀之气,将那旋在雪无情头顶的问天鼎亦同时震碎,余波炸开甚远,叫那些围攻雪无情的玄门众人,也被其重伤倒地昏厥了不少。
可雪无情也知道,以夜天玄的心性,这涣灵阵必是辅以阿挪般若阵同出的,所以即便阵破当时,雪无情已立即运使灵力护住已身,但还是免不了再添一二新伤。
只是他都将喉头险险溢出的鲜血,给一一咽压了下去,至于他肩头伤处溢出来的血液,因他今日一袭白衣翩翩,倒也叫旁人瞧不出来个什么了。
“倒是好你个雪无情!如此阵仗,竟不能将你一击毙命!”夜天玄气急之下,目眦尽裂
反观雪无情,仍旧傲立于血月之下,执剑在手,任霜雪白头,忽,又启唇轻叹:“唉~没办法,吾命在此,奈何……天道不收!”
“好你个猖狂妖孽!我夜天玄今日,还就不信,这天道能一直偏帮于你!”夜天玄拂去唇角血渍,振臂高呼:“所有寒山弟子听令,速祭屠妖弩!”
“呵~夜天玄,吾方才还思,若你今日就此作罢,吾就予他三分薄面,倒也不叫你寒山鸡犬不留,但可怜,你……不自惜~”雪无情迎风而立,唇上笑意半分未减,一剑万雪衬得他有些飘然若仙。
“大言不惭!”烟北鸿稍歇片刻,身上伤痛已是缓解了许多,在雪无情的挑衅之下,再次御使衾雪与雪无情缠斗一处。
“烟北鸿~吾倒是从不知,你灵力全盛之下,竟还有几分能耐。”雪无情执剑微动似若游龙,游刃有余间,轻松将烟北鸿的杀招一一化解,时而还与他戏言:“只不过,你这脑子,恐有大疾,神仙难救矣~”
“那也比你这罪孽深重的妖孽魔头来得好!”烟北鸿手下出招,招招狠厉,丝毫不见初见时那纯粹模样。
“哈~你这般恨吾,断然不会只因吾与夜璃月成了那一日夫妻的缘故吧?”雪无情以血冥缠下烟北鸿手中衾雪,笑问之:“不若你且与吾说道说道,让吾看看,吾到底与你有何怨仇。”
“只怕我就算是说了,你这杀人如麻的妖孽,恐也早就记不得,自己是如何虐杀过一对恩爱夫妻了吧?所以,你不如自下地狱,忏悔去吧!”烟北鸿见衾雪被制,随又化现他自己的配剑,对雪无情合而围之。
但雪无情又岂会怯他,手中灵力轻旋借风,轻而易举地将他攻势阻下:“那可不成,毕竟吾命金贵,这一时三刻的,吾还不想去找阎王叙旧呢~”
此言一出,雪无情也懒得再去与之计较那恩怨源头,横眉冷目间决定不再留情,手中力狠三分,再次一掌将烟北鸿震飞出去。
只这一掌,就将烟北鸿震得头皮发麻不说,且还让他查觉自身灵力全失,再无法执剑起身,他的眼神也逐渐涣散,继而吐了好大一口滚烫的血来。
那血红殷殷的,好似还在万雪飞花之中,散发着一丝飘渺热气,竟使得雪无情忽而梦现,复见当年,那人浑身是血,归至天沐山的情境。
可就在他出神这片刻,夜天玄以及寒山众弟子,已将屠妖弩搭架成阵,再由夜天玄一字令诛,百万屠妖流矢,以夜天玄执杀弩箭为首的攻势,尽向雪无情冲杀而去!
偏偏雪无情此时神色恍惚,对其反应竟是慢了半拍,却幸好,忽闻馥郁花香乘风而至,又见朵朵辛夷落花,蹁跹入眼,更有一扇为先,携着一股庞大灵力直冲雪无情,于其四周设下防护,将那些带杀之箭尽数阻挡在外,使之暂时无法伤害雪无情一丝一毫。
随即,人未至,声先来:“哟,今个儿腊八,你们玄门百家这庆祝之方,倒是别致得很呐。”
“何方妖孽?竟敢阻我玄门戮杀魔头!”玄门众人见此,不免又嚣。
“吾名、雨千秋~”一言出,花香更盛,众人唯见一人身着绯衣,踏风御雪于玄门百家围攻之阵中杀出一道,直奔雪无情身边,开口便是质问那般说:“阿雪,你这大敌当前,怎还恍神儿了呢?”
一声阿雪,顿时将神思不属的人拉了回来,雪无情见状只问:“你怎来了?”
“哼!你还说呢!大闹玄门这样的好事儿,你竟不带我!”雨千秋御灵阻下那些源源不断扑杀而来的屠妖弩,言语间好似有些生气。
雪无情见状,只能上前与其并肩而战,且解释道:“此间凶险,你不该……”
“打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雨千秋侧身与之背对而立,彼此相护着,还嬉笑而言:“你若还当我是兄弟,那就先杀出去再说!不过,我倒是不知,夜天玄这厮,近些年居然捣鼓出了这么多戮妖的玩意儿!若是换了旁的小妖来,只怕早就神魂尽灭了。”
雪无情再次绞下一片箭矢之后,似有所查:“这些屠妖弩上,似乎不止有玄门正统术法之力。”
“先别管它个正统邪修了,还是先离开再说吧,无心她~很担心你。”雨千秋急急道。
“好,反正吾目的已成,久战也无甚益。”兄弟二人互为掩护,周遭飞雪落花皆化杀器,从百万流矢合围之下,争得一条撤离路线来。
二人且战且退,却又总觉自身灵力,正以惊人之速流逝,又苦于屠妖弩的数量实在太多,玄门百家修者也与寒山弟子同气连枝,实在难缠,使得二人脚步微缓。
“阿雪,只怕此地之下,别有乾坤。”雨千秋背靠着雪无情,惊骇道。
“是改制过的涣灵阵。”雪无情当下自也明了,自言:“夜天玄应是受人指点,往涣灵阵中,融进了生死两仪,生门散灵,死门留命!”
“这小老头儿,心可真坏!”雨千秋啐骂一句,继续强提灵力应敌。
“人嘛,总是有缺陷的。”雪无情挽剑之间,也在思及对应之策。
夜天玄似也知道二人已将此地看穿,心下却也不慌,只叫寒山弟子连箭之势,似如急雨,玄门众人亦是各出其法,只为将雪、雨二人,留命在此!
这般动静,自是免不得惊着了还在解封灵力的夜璃月。
夜璃月听着外头那震天动地的喊杀之声,亦是又如走进了那一梦黄粱,与那被称之为凤霖烨的人合二为一,感受着他亲见凤氏全族被冤杀时的那种绝望,不由地冷汗连连。
绦凰见此,急忙提醒他道:“夜璃月!抱元守一!勿有他念,否则你会走火入魔的!”
“好~”夜璃月嘴上应下,但心里却还自苦,为何此番解封灵力,神魂会这般的煎熬。
“也不知是哪个王八羔子,竟在你体内落下这样的封印术法,真是气煞我也!”绦凰一边相助夜璃月解封,一面怒骂不已。
因为夜璃月所中封印之术,是专门针对凤氏一族血脉的,除非封印者亲自来解,否则旁人动手解之,但凡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害人害己!
“也就幸亏你体内有火凤神骨,加诸我这火凤神血之力,你再需片刻,就能恢复灵力了!”
“多谢!”夜璃月看似淡然,其实心中早已凌乱,只因他体内的封印之术,恐是经由前几日烟北鸿传授之法,才会被种下的。
至于此举又是谁授意而为,那答案,却是再清晰不过了。
“师尊啊,你到底想做什么呢?”他抱元守一当下,心中也更有别忧:“唉~也不知,现下的寒山,乱成了何等模样?”
这个答案,那自是漫天流矢寒光凛冽,玄门百家修者前仆后继,无不举剑欲杀雪无情与雨千秋二人。
“阿雪,还好今日我来了。”雨千秋脚下用力,踹飞一玄门弟子后,还幸言。
“就算你没来,吾也能杀出去。”雪无情哪怕灵力损耗甚巨,但一剑挽下过后,也依旧或夺命,或伤身,好似其剑威之下,自有审判谁人当死,谁又该受罚。
“说得倒是好听,但你看看你自己现在那样儿。”哪怕雪无情佯做无事,举剑而杀,但雨千秋却知,其剑法已然渐趋徒有其表,威力大不如前。
这让雨千秋心下顿时惊叹,心中自已明了,雪无情绝非只是因其表面那些伤处,以及涣灵阵下那生死两仪之故!
他只恐自己之前那般设想是真非假,所以不得不关心雪无情一句:“阿雪,你还撑得住么?”
“无碍!”
雪无情言说无碍,但雨千秋却是无法忽视,雪无情身上那三处源源不断淌着血的伤口,以及对方微微颤抖,渐渐握不住血冥的手。
雨千秋知道,他家阿雪这人,好强,矜傲,是不愿被别人瞧了弱势,一直在提力强撑的。
再转眼,他又见那些玄门众人实在难缠,是故,雨千秋心中渐有定论,嬉笑道:“阿雪~我新学了个阵法,你想不想见识一下?”
“什么?”雪无情一心对敌,还以为雨千秋是在说笑。
但雨千秋却不是在玩笑,只见他忽而口念法咒,双手结印点地腾空,刹那之间,漫天辛夷飞花缠绕着血月翩然起舞。
“玉山满辛夷,花落、歌千里。”雨千秋一诗浅吟,生门阵启,倒似极了,昔时雪无情于清风耳语之下,听来的凤氏灵女曾经使出的传送阵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