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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回忆长河,小妹娮娮 夜璃月一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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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至今,夜璃月一直在记忆的长河里梭巡,而那些记忆,有诸多他不曾见过的一面,就如现在,他似有别名,曰为凤霖烨,此时正身处那株熟悉的凤凰花木之下,凝花而忆。
而不远处,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娃,正迈着小腿一晃一晃的向他奔来,小女娃眉眼间似与水无心有所相似,她边跑边喊:“哥哥哥哥!你自己一个人偷偷跑来看小凤凰,都不带我玩儿!”
小女娃在侍女拥护下冲到了夜璃月身边,然后抱着夜璃月的腿,鼓着小脸儿继续委屈道:“哥哥哥哥,要抱抱~抱抱~”
夜璃月看着这个陌生的小女娃有些手足无措,一旁侍女还笑道:“少主人,您还是赶紧抱抱小姐吧,否则小姐又要哭鼻子了。”
“唔~哥哥、哥哥~”小女娃抱着夜璃月的腿不住地撒着娇。
夜璃月拿她没法,只好弯腰抱起她来,问她道:“你~唤我哥哥?”
“对呀~你是哥哥,而我是哥哥的漂亮妹妹,小娮娮呀~”小女娃蹭着夜璃月的肩颈,嘻嘻道:“哥哥,我跟你讲哦,阿娘说你病了,都不让小娮娮来找你玩的,小娮娮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
“是啊,少主人,您前些日子,因与一妖物斗法时,不小心受了伤,家主和夫人都担心坏了,还有小姐也是,这几日一直牵挂着您,夫人又怕小姐去吵到您休息,便令我们守着小姐,不让她去您屋,但小姐哪能听呢,就还是跑过来了。”侍女面带三分笑意,还道说:“幸好少主您今日好转了,否则小姐要是再见不到您,就又得失望了。”
“就是就是~哥哥,小娮娮都已经、已经~”娮娮掰着手指头数了又数,才又嘟嘴道:“已经十几天没见着哥哥了,他们都说哥哥病得很重很重,还有人说,哥哥可能会死掉了~哥哥,死掉是什么意思啊?”
娮娮一双杏眼中,透着懵懂求知的欲望,但夜璃月却不知,当如何与她解释这‘死’字的含义。
好在片刻后,这儿有风过,将枝头一朵盛花吹落,夜璃月俯身拾起它,轻笑道:“这死啊~就像这花儿一样,繁华落尽谢幕之后,就会化做春泥,更护花盛。”
“唔~娮娮听不懂啦~”娮娮在夜璃月怀中扭了扭,又开心道:“不过现在哥哥又能抱得动娮娮了,那是不是就说明,哥哥不会死掉啦?”
“嗯。”夜璃月哄她道。
“那哥哥,你带娮娮出去放纸鸢吧!之前那一个坏掉啦,阿娘又重新帮我做了一只,是很漂亮的、很漂亮的大蝴蝶哦!”
夜璃月这时才望晴天,金玉高悬却不觉有任何炙热之感,夜璃月不免问眼前侍女:“敢问,今夕何夕?”
侍女只笑说:“少主怕是病糊涂了,您半月前出门儿,还正是惊蛰,那您说,今儿是何日啊?”
“明白了,多谢告知。”夜璃月佚了礼,又道:“那就麻烦去将纸鸢取来,我带她出门放纸鸢去。”
“可是,少主您身子才刚好,不宜见风吧?”侍女为难道。
夜璃月只是笑了笑:“无妨,小孩子开心最重要。”
“那好吧,婢子这就去取。”
侍女退身而去,娮娮便在夜璃月怀里开心地拍手叫道:“好诶好诶,放纸鸢!放纸鸢咯!哥哥,你这次,一定要给我放得高高的好不好?”
“好~”夜璃月浅浅一诺,笑拢小丫头,仿佛他们天生就该如此亲近。
娮娮瞧着夜璃月手中那朵凤凰花,就又道:“哥哥哥哥,你帮我把这个花花带头上好不好?娮娮喜欢它!”
“好~”夜璃月笑着应了她,也顺手将那落花别进娮娮鬓边,还逗她道:“真漂亮~”
“是吗是吗?”娮娮欢喜着,瞧见拎着纸鸢回来的侍女,便又道:“姐姐,你看我漂亮吗?”
女使拿着纸鸢,不吝夸之:“嗯,漂亮!我们小姐呀,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女娃娃~”
“嘻嘻~那快走吧~不然去晚了,就占不到好地方啦~”
“好。”夜璃月只觉自己从未去过娮娮所说之地,但脚下却又如轻车熟路一般,很快就找到了郊外的一片桃源之地。
此时桃花正艳,夜璃月带着娮娮一路往桃源斜坡上的平地而去,而那处,已经有不少壮年或少妇携着儿女,一览繁花似锦,放飞纸鸢于九天之上。
那些人见了夜璃月,忙道:“大家快看!那是凤家公子和小姐!”
面对众人围拢聚集,娮娮毫不怯生,只笑道:“叔叔婶婶们好呀~”
“小姐万安~少主万安~”
其他人自笑着向他二人问安,夜璃月也含笑回礼:“不必拘礼,我只是带娮娮过来玩会儿,稍后就回了。”
一壮汉憨厚道:“少主这倒是客气了,您当日若非为了救我们,又岂会被那妖怪重伤?好在老天爷庇佑,您终于好起来了。”
“是啊,是啊~多亏少主您拯救了我们蓝田岛。”
诸如此类客套言语,夜璃月实在有些难以应付,最后却是娮娮巧妙出声,道:“哎呀,叔叔婶婶们,我跟你们讲哦,哥哥今天是带娮娮来放纸鸢哒,我一定会放得比你们的都要高哦!”
其中一位少妇便笑说:“是吗?那小姐,要不咱们来比比?”
“比就比~”小丫头拍着小胸脯,央着夜璃月道:“哥哥、哥哥,你要是能赢了婶婶,今天晚上,我就不问阿爹要桃花糕吃了好不好?”
夜璃月笑问她:“那要是输了呢?”
“唔~输了~”小丫头咬着手指想了想,才道:“输了的话,那哥哥就去南街给娮娮多买几只糖糕!”
“好,成交~”夜璃月将她放下来,然后拿过侍女递来的纸鸢,带着娮娮一起放飞。
初始时,他还有些手忙脚乱,在两次失败之后,终于找着了诀窍,轻轻提拉着棉线,借着春风之力,让那纸鸢扶摇直上。
有几名少妇见之,不免笑道:“少主当真一点就透。”
春风时急时缓,先前只有夜璃月与少妇在一较高下,后就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来,直上云霄的纸鸢也越来越花样百出,交织出春日里最绚烂的一道风景。
然,这最后的结果,自也是夜璃月拔得头筹,但……并无奖励。
娮娮玩了个尽兴,可回程途中,又央着夜璃月道:“哥哥哥哥,你给娮娮摘下最高、最漂亮的那一枝桃花儿,好不好呀?”
“好~”夜璃月笑着抱稳她点地而起,乘春风拂面,于桃花海中,寻遍最高处的花枝,才终于折下那最好最艳的那枝,塞到娮娮手中,笑言之:“好妹妹,喜欢吗?”
“哥哥给的,娮娮都喜欢的!”小丫头把桃枝儿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生怕它被那风儿给吹走了去,她还道:“哥哥,等以后,小娮娮长大了,也给哥哥买最好的玩具,摘最漂亮的桃花儿,你说好不好呀?”
“好~那~哥哥就等着小娮娮长成大姑娘啦~”他让小丫头坐在自己的肩头,带她踏着春日夕阳,回了家去。
而至得家中,父母皆已回转,凤家夫人见娮娮又在夜璃月肩头,不免训之:“娮娮,你又胡闹!你哥哥病才刚好,怎就又缠着他不放了?”
“阿娘~”娮娮自夜璃月肩头下来后,便捧着桃枝直奔凤夫人膝下,伸手将花枝递到凤夫人面前,糯糯地说道:“阿娘阿娘,这是哥哥摘给娮娮的,娮娮把它送给娘亲好不好?”
“哟~你个小不点儿,还知道借花献佛了是不?”凤夫人抱起幺女,轻笑道:“可你这小家伙,不是最喜花枝的么?怎舍得就这样送给阿娘了呢?”
“唔~因为是阿娘啊~所以娮娮愿意把自己喜欢的花花,都送给阿娘啊~”娮娮在凤夫人怀里,开心得手舞足蹈,还说道:“而且,今天哥哥帮娮娮放纸鸢,赢过了那些叔叔婶婶们,娮娮当然就更开心啦~”
母女这边其乐融融,凤家主不免拈酸吃醋道:“呵~原来在娮娮的眼里心里,就只有阿娘和哥哥,没有阿爹的位置啊?”
“有的有的!娮娮也喜欢阿爹哒~”娮娮似是忽然想到,自己头上还插着一朵小花,就伸手去拉拔下来。
她正欲将之送给凤家主时,却发现那花儿,已因离了枝头半日而脱水枯萎了,小丫头瞬间委屈道:“它怎么没有之前漂亮了?”
“哎哟我的宝贝傻丫头诶~”凤家主抱过女儿,安慰她道:“就算它不漂亮了,阿爹也喜欢的。”
“可是~”娮娮还是觉得委屈。
“丫头乖啦~”凤家主摊开右手掌心,似那街头杂戏般,凭空变现出一块裹着油纸的东西,神秘兮兮地问娮娮道:“你看~这什么?”
“是糖糕!!”娮娮眼前一亮拍手叫道,一双眼睛扑闪扑闪地扭头问夜璃月说:“哥哥~娮娮~可以吃吗?”
眼见小丫头嘴馋不已,夜璃月也只能服软,回道:“吃吧,但不可贪多~”
“嗯嗯!就一个、不,两个!唔~要不~还是三个吧?好不好?”娮娮刚一说完就催着凤家主给她剥开油纸,待吃着美美的糖糕后,就很是满足了。
凤夫人也拿她没办法,又见夜璃月还站在一旁,就斥他说:“你个傻孩子,怎还站着说话呢?你伤才刚好,还是要多注意着的。”
夜璃月听话归坐,却觉这一切陌生而又熟悉,他不免与凤夫人客气道:“知道了,阿娘,您也不必为我担心,儿一切都好。”
“哪有父母不为儿忧的?你这次啊,也就是福大命大,那妖物的毒针,并未刺进你的心脏,否则只怕是在世华佗,也难医得活你。”凤夫人提到儿子伤势,自免不得一阵愁肠涌上心头。
凤家主为此也道:“你这次能好起来啊~全靠你雁叔叔一家,因世代行医而积攒了不少经验,才能及时替你拔除毒素,救得你一命~”
“雁叔叔?”夜璃月一时乱了记忆,不记此人是谁。
但娮娮吃着糖糕,却笑曰:“嘻嘻,娮娮也记得雁叔叔呢~”
凤夫人回笑她说:“我看你这鬼灵精,记得的不是你雁叔叔,而是你雁叔叔回回来家里,给你买的糖糕、玩具吧?”
“才不是呢~”娮娮为表示自己真的记得此人,就描绘道:“雁叔叔常年穿着白色衣服,长得么,还挺好看的呀~就是头发半黑半百,但脸上又没有老爷爷才有的褶子。”
经过她一描述,夜璃月脑海中渐有了此人印象,才道:“抱歉,是儿糊涂,一时忘了雁叔叔的模样。”
“唉~也不怪你,你雁叔叔也曾说过,你此番醒来,可能会出现些记忆模糊的症状,等过些日子就会好了。”凤夫人心中又叹,许久才道:“今日,你才刚醒就被你妹妹拉去疯了一下午,若是累了,就先回屋歇着去吧,想吃些什么,告诉为娘,娘亲自为你做了送你屋去。”
夜璃月顿觉受宠若惊,忙婉拒之:“阿娘,不必亲自操劳了,儿随意吃些什么就好。”
“那怎么成?”凤夫人不依道:“算了,你先回屋,为娘自去厨房看看吧。”
横竖凤夫人是疼着儿子的,夜璃月犟不过,也只能先回了屋去。
至夜中,凤家主亲自携了膳食过来,待夜璃月食用之后,父子二人才唠起了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