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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论辩百家 夜璃月放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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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当其行小人之为时,夜璃月是当真一怒,直接御剑废了他之右手筋脉,而后缓缓将云绯缦平放在地,再起身,以双掌祭出灵力,御使衾雪将那酣战二人强行分开,随即又纵身越过旁人,拽着雪无情手腕,在夜天玄眼前将人劫走!
夜天玄眼见夜璃月携雪无情逃逸,便令众寒山弟子倾巢而出,誓要诛杀雪无情。
夜璃月不顾雪无情愿是不愿,一路拽着他往寒山之下而行,路上遇到前来拦截的同门,便直接挥剑扫开,复又前行,直至寒山渡头,他才将雪无情的手放开,冷声道:“你走吧。”
“你……不杀吾?”雪无情揉着被他捏痛的手腕,问他。
“我曾欠你一情,今日放你走,便算是还了。”虽言情欠,但这也只是夜璃月为自己找来的,最不可靠的一个借口,所以他转过身,不敢再多看雪无情一眼,只握着拳头,冷声厉言:“下次再见,夜璃月~必讨亡母之仇。”
“哈~”如此结果,本是自己一心一愿,但雪无情还是忽觉鼻头微酸,欲哭无泪,于是轻笑道:“好……吾等你~”
身后喊杀之声更炙,雪无情不愿辜负夜璃月此心,便也御剑而走,于夜天玄将要关上寒山结界之前,破风而去。
凤鸣楼弟子追之不及,也只能在渡头处,恨得咬牙切齿,道:“竟还是让他逃了!”
羽南飞更问夜璃月道:“二师兄,为何要放他走,你可知、可知!”
他犹疑着是否要将夜颐泽之事如实相告,但夜璃月却道:“为人者,有始有终,是我带他上山,自要护他全身而退。”
羽南飞又道:“那师尊那里,你要如何交代?”
“我自有数。”夜璃月似是自暴自弃,随意说了句,这才又回身去往后山禁地,却只见那里徒余落石飞灰满目,连云绯缦的尸身,也已不在原地了。
正当他胡思之际,烟北鸿才自黑暗中走出,难过道:“云前辈的尸身,被师尊带走安置了,他让你去校场,给众家一个交代。”
知道云绯缦尸身无恙,夜璃月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才松了下来,他将衾雪横至眼前,瞧着上面那渐已变色的血迹,自言道:“你~是不是也对我很失望?”
“二师兄,你不该这样问它、问我,而是应该问你自己,问你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烟北鸿摇首自苦,只叹自己记忆之中那个夜璃月,该是纯粹无暇,不会有那样嗜杀狠厉的一面才对。
夜璃月闻言当真自问,只道是,一或随波逐流,二或红尘情故,但无论是哪一种,他都觉得,还是自己的心境,终因这红尘一遭,而有所改变了。
凤鸣楼校场,众弟子并着玄门百家之人静候其上,夜天玄独坐高位。
左侧之下,被夜璃月一剑废了筋脉,从此沦为废人的那个玄门修者,就端坐此处。
还有他之老父,不断为其哀之:“吾儿拔剑,不过是为除妖邪,可这璃月仙君,他竟与那魔头沆瀣一气,下得如此狠手!还请尊主,务必为吾儿讨回一个公道!”
“暗箭伤人便是不该,你还想要何公道?”夜璃月双手捧剑,一步一步缓踏阶台而来,一如当初得天授剑,气宇非凡。
烟北鸿随其身后,眼神怯怯亦如初上寒山那年,不知该望向那处,最后,他在夜天玄的注目下,不得不选择归立于羽南飞身侧。
羽南飞与之低声耳语道:“你怎么当真把二师兄叫来了?不知道这群人不安好心的么?”
烟北鸿心虚而叹:“唉~二师兄是何为人,你又不是不知!我要是三言两语就能劝得他暂避风头去,那你还不如,盼着我早日超生比较实在。”
“倒也是~”羽南飞又道:“我看师尊此次气得不轻,也不知要如何收场了。”
“咳~”三长老见二人附耳咬舌,便故意轻咳几声,提醒他二人安静下来。
二人顿时立身昂首,噤若寒蝉。
夜璃月捧剑至夜天玄高坐不远处,便已停下脚步,不避不悔,佚礼道:“寒山凤鸣楼弟子夜璃月,拜见师尊。”
“哼!”夜天玄盱衡厉色,一掌拍在座椅凤首之上,斥他道:“本尊还以为,你在那红尘里摸爬滚打了一回,早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呢!想不到,你竟也还记得,自己是我凤鸣楼的弟子!”
“弟子从未敢忘。”夜璃月从容答道。
夜天玄复拍案而问:“那本尊且问你,既不敢忘,又怎胡作非为,视我派法度于无物!”
“敢问师尊,何为胡作非为?弟子,又有何处枉识礼法?”夜璃月微微躬身,礼道。
之前扬言要讨公道之人,此时老泪纵横,直呼:“冤啊~冤啊!璃月仙君,你自来瞧,瞧瞧我儿如今惨状,是不是因你恃强而就?那雪无情能脱出寒山结界,又是不是因你亲自放行?那魔头罪恶滔天,你还道你这不是枉识礼法,纵虎归山吗!”
听到此处,烟北鸿亦不免为夜璃月开解道:“你儿子背后偷袭,那才叫枉为君子,枉识礼法好吗?我二师兄断他筋脉,只是小惩大诫罢了。”
羽南飞一听要坏,急忙扯着他,低声道:“小师弟,你少说两句,否则惹得师尊怒上加怒,二师兄只恐会受更多责罚!”
“可是~”
烟北鸿焦急不已,但羽南飞还更轻怒道:“没有可是,多言多错不知道吗?你要真心为二师兄好,就给我闭嘴!”
羽南飞都已如此劝他,他亦也无法,只好忍气吞声,继续当个旁观者。
但之前那人,因烟北鸿一言,更放声哭嚷道:“试想那魔头当年,是如何屠戮我玄门百家修者的?我儿当时,不过是欲趁其不备,为我玄门先贤讨一个公道而已啊!难道对付如此狠厉之徒,还不能用点子非常手段吗?”
他一言哭诉,惹得其他众人纷纷附言:“就是,就是,对付如此丧心病狂的魔头,莫非还要与他讲一个江湖道义不成!”
另一人言:“就是啊,璃月仙君,我们玄门式微百年,好不容易才出了你这样一位青年才俊,你可千万不要被那魔头蛊惑了心智,辜负我等寄予你的一片厚望啊!”
再有人言:“正是如此!若说这旧时恩怨,不提倒也也罢!但就在前几日,我玄门百余修者又命丧其手,若此仇不报,试问我玄门、颜面何存?”
“那我且问,尔等又为何要去天沐山?”夜璃月沉声而问。
又有人答:“自是受得玄杀之令,为除魔卫道而为之!”
“除魔卫道?那我再问,何为魔?何为道?孰为正,又孰为邪?”夜璃月此时已然立正己身,厉言之:“只怕这世间善恶千篇一律,尔等穷极毕生之力,也未必能真正分得清楚,究竟谁是、谁非!”
“放肆!”夜天玄几是拍案而起,戟指而道:“夜璃月,你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啊!是不是再让你至红尘中浸染一回,这人间是非黑白之念,就该由你说了才算!”
“弟子不敢~”夜璃月直言道:“弟子只是觉得,就算要判一人死罪,也该亲眼所见、证据确凿,须得问清一个缘由才是。”
“亲眼所见?问清缘由?哼!那今日,他缘何杀得吾妻,害得你母,你问清因由了吗!”夜天玄怒不可遏,直在凤首座前来回踱步。
他此一言,正中夜璃月心怀,但夜璃月却不肯显露心中苦怯,只道:“母亲之仇,我自有数,但一事归于一事,无凭指摘,就是不对!”
“无凭指摘?”夜天玄复恼之:“那你只凭眼见,又如何能断定他之正邪!”
“若是异日,弟子定不敢妄断,然弟子受命下山,才识得雪无情此人,而于弟子眼中所见者,其人非是如传言那般不堪之徒。”夜璃月继续道:“且,屏山云氏灭门一案,主谋者另有其人,与他无关,云中霜家之亡,亦事出有因,缘何我等不能给其一个辩解之机?”
“本尊难道不曾给过吗?”夜天玄更怒道:“但你且看看,看看他都做了什么!你怎还敢为他狡辩推责?”
“实事求是而已。”夜璃月复礼道。
夜天玄怒指而道:“如此说,你这是拒不认错,誓要包庇那魔头,为他掩下一切罪责了?”
面对质问,夜璃月只朗声答道:“陈年旧事,我辈中人皆是为道听途说,此一罪,弟子不敢多论,然,云氏与霜家之事,确与他无关。”
“你!”
夜天玄又欲怒言,却又听得当日那玄衣男子,插话而语:“璃月仙君,你说你实事求是,那照你的意思,就是说当日我们百家之长者,于云中霜家所见,皆是虚假构陷之词了?”
夜璃月复问:“尔等只见他杀人,却怎不问问他为何杀人?”
“这还用说?霜家下人及其府中过客皆是凡人,除了他雪无情心狠手辣,滥杀无辜之外,在下也实在是想不出,还能是有其他什么正当理由。”玄衣男子又道:“不过么~在下突然想起,霜家灭门当日,璃月仙君也随之身侧,只怕你这不是在为他开脱,而是欲为自己解罪吧?”
“你放屁!”烟北鸿见这人乱嚼舌根,实在忍无可忍,就冲上前去,与夜璃月站至一处,指着那人道:“我警告你,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要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让你今后,永远当个哑奴!”
烟北鸿当众疾言厉色,使得夜天玄怒上加怒,斥道:“烟北鸿!你也要造反是不是!”
“师尊,二师兄是个怎样为人,别人不知,难道您还不了解吗!”烟北鸿躬身礼道。
“我就是太了解他,才会由得他一而在再而三的挑战本尊底线!”夜天玄扬袖一挥,大喝道:“来人!将这两个逆徒,给本尊押进锁仙塔,五日之后,于寒山脚下,筑询道台,启问天鼎,论罪定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