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潜逃 “柳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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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知微忍不住做出吞咽的动作，眼神呆滞。
偏得宋景初动作愈发过分，拉起她的手往自己脖颈处放，缓缓下滑。
柳知微手指轻轻发颤，感觉像是摸在一块烫手的烙铁。
“柳大人，可还满意？”
“什……什么满意。”
她只觉得自己脑子已经成为了一团浆糊，无法思考。
“柳大人身边的人太多，不耍些小心思，年老色衰就要被比下去了啊。”他手突然用力，使了个巧劲和柳知微换了个位置，将柳知微压在身下，纤长的手指把玩着她的耳垂，“柳大人说是不是啊。”
她的耳垂有些敏感。柳知微只觉得心里有股痒意，想挠却又挠不到。她挣扎着想躲开，却又被宋景初牢牢地禁锢在怀中。
柳知微捏着拳头抵在宋景初胸口，见她有些要恼了，宋景初才停下。
他只觉得眼前之人可爱的紧，又忍不住在她唇上小啄几口。
“云为山势力已倒，眼下唯一更要紧的便是契丹一战。离我们成亲更近一步了。”
她曾允诺过，待一切事情都有所了结后，他们便成婚。
现在云为山锒铛入狱，死在牢狱之中，豢养多年的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想起复，恐怕是再不能了。
宋景初坐了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衫。
“关于云为山的死，我总觉得蹊跷。他在牢中说的那些话，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个一心寻死之人会说的。”
柳知微听到他的话也不禁坐了起来，气氛变得有些严肃，她盯着宋景初的眼认真道：“原来你也这样认为。”
他点了点头，继续说着：“云为山这个人十分狡诈，不过仵作确实验明他是中毒致死的。我想，他应当是在被捕前就被人下了慢性毒药。”
柳知微接过话茬：“本来就中了毒，你我二人在地牢中刺激到了他，他嘶声力竭情绪激动，加速毒发……”
“这样以来，大家都会认为他是走投无路认下了这死罪。”
宋景初笑了，他就知道。
不愧是未婚夫妻，心里想的都一样。他不禁美滋滋想着。
门外突然传来响动，是五七。
“咳咳。公子，公子，到时辰了，该回了吧。”
听了他的话，柳知微脸上瞬间攀上红晕，宋景初也忍不住低下头轻咳两声。
“那……那我先走了，明儿我再来。”
柳知微其实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忙赶着他走。
待宋景初离开后她靠在门框上，想着刚刚他说的话这才回过神来，什么叫明天再来！
次日早朝上，皇帝宣布了云为山死在牢狱之中的消息。
无人不唏嘘感慨，昔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黄金白银作沙土之人，就这样潦草地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高处不胜寒，权利所带来的不仅是利益。一步错步步错，或许今日的云为山就是日后的自己。
不过柳知微没想到的是，皇帝直言云为山是被云衔青下毒才惨死狱中的。
“其义子云衔青，虽在捉拿云贼一案做了贡献，可是之前他也知晓云为山的诡计。知情不报为罪一。
其次，他下毒毒害养育自己多年的义父，罔顾人伦，这为其罪二。云贼被拿后，他唯恐祸及自身，连夜逃离我大汉国土，投奔契丹。”
“叛国投贼，这种人我大汉万万留不得。今下通缉令，若是有人知晓了他的行踪，上报有赏。”
料谁也没想到，云为山竟是被自己亲手养大的义子毒死的。
关于云衔青的失踪，柳知微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他既然早已投诚，又何故临时叛变？
以他的才智，早就能猜到投诚陛下扳倒云为山的后果，可是他还是这么做了。事已至此，他或许还能做些什么功过相抵，可如今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下朝后，依老样子，她与宋景初被拉去养心殿议事。
“怎么了？看你一路都忧心忡忡的。”宋景初站在柳知微身侧，皱着眉问道。
柳知微看了眼周围，陛下未传召，他二人还候在殿外。现在并不是说话的好时候，她只好摆了摆手，“无事，就是最近信息量太大，我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她刚说完，公公就推开了殿门，示意他们进去。
“见过陛下。”
“不必多礼，今天找你们来就是想商讨一下云衔青叛国一事。”
“陛下，依臣所见，云衔青此番通敌叛国并非临时决定的。云为山与契丹人勾结我们早有所知，却忽略了作为义子的云衔青。”
“我们能如此顺利缉拿云为山，少不了云衔青的推波助澜。云府中早就被他换了一波人，亦或者说是投靠他了。既然如此，契丹人很有可能是假意与云为山合作，为的就是借他的势。”
宋景初这番话不无道理，甚至可能就是如此。启新给师父和宋景初下了契丹的毒，那么他与契丹绝对脱不了干系。
再者，启新最后的踪迹就在云府，很有可能是被云衔青藏匿了起来。就连二师兄也被云衔青收买，他到底给出了什么条件……
还有师父……
柳知微的拳头不知不觉间紧紧攥起。
见她心中有事，皇帝问了一嘴：“柳卿面色看起来怎么不太好，有什么心事吗？”
柳知微躬身道：“回陛下，臣只是担忧，云衔青逃亡契丹，定会将我朝情况告知契丹。届时，契丹人若是乘火打劫侵犯我国领土……”
“你说的对，据边疆来报，契丹人早已蠢蠢欲动。如今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很有可能借此发动战争。”
说着他从那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抽出一本，举在手上对着他二人道：“这是前不久孙爱卿递上来的折子，为的就是这一事。”
“边关战事迫在眉睫，谁为将领一事也是重中之重。云为山倒了，他的势力也一并关押惩处，现在朝中能用之人实在是屈指可数。不知你二人对此事有何见解？”
宋景初保持沉默，柳知微先开了口，对于这件事，她心中早就做好了决断。
“陛下，臣愿领命。不论是主帅还是副将，臣皆愿意。”
契丹人频频侵扰，于公，他们残害百姓侵略国土；于私，对我师父痛下杀手，此仇不报枉为人臣。”
“好！大汉有你这样的能臣，是大汉的荣幸。只是领兵打仗一事你经验略缺，朝中也不可无主帅坐镇。这样，祁安为主帅，你从旁辅佐。”
“是。”
在离开前，皇帝补充道，
“一定，一定，一定要保重。活着回来。”
柳家，不能再失去一个人了。
马车上，宋景初又开口问道：“有心事，不方便让陛下知晓吗？”
知道瞒不过他，柳知微坦白：“云衔青收买了二师兄，师父也被二师兄带走了。如今云衔青逃往契丹，也不知二师兄和师父会不会一并被带走……”
其实她不说，宋景初也猜到了是她师父的事。只是在家国面前，她不便也不能在陛下面前提及。
“我已经派人沿途询问你师兄和师父的踪迹，云衔青既然要用到你师兄，暂时也不会对你师父做什么。”
柳知微盯着车窗，现在入夏多雨，乌云滚滚朝他们压来。
“但愿吧。”
她前脚刚入府，后脚皇帝的人便跟了上来。
“柳大人！柳大人留步……柳大人请留步。”
一向脚程快的柳知微在听到后头的呼喊后，停了下来。
她回眸，乌泱泱一群人小跑上来，为首的公公气喘吁吁。
“可算赶上了，柳大人。”
“不知公公所行，所为何事？”
“先贺喜柳大人了，为父亲平冤，还了一族的名声和气节。陛下在您走后，临时吩咐咱家将柳夫人带了过来。”
说着，宫人便侧身，后面的宫女扶着池夏下了马车。
她的手中，还捏着那几只人形布偶。
“陛下说，当初把柳夫人关在宫中也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危。柳夫人当年受不了打击，致使其变得痴呆，也是陛下未曾料到的。现在柳氏清白了，也该让柳夫人回府了。”
“多谢陛下。”
柳知微将一行人送走，回头便发现池夏正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玩弄着手中的人偶。
她刚靠近，池夏便抬起头，将手伸了出来：“偶。”
一时间她还没反应过来。
“偶。”
池夏以为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次。
这下子柳知微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之前在宫里，她给了自己一个人偶，现在是来讨了。
“你在这里乖乖等我，我去给你拿，好吗？”
池夏点了点头。只是她还是不放心，叫了几个侍女过来陪她，自己则去书房取那个人偶。
待她回来，就看见人群中多了一个人——宋景初。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分明刚刚才分别。
他也不嫌脏，直接蹲在地上同池夏玩。衣摆大喇喇摊在地面上，池夏比他强一些，还会掖一掖。
见柳知微来了，他微微抬头示意池夏往后看：“看看，是谁来啦。”
“偶！”
池夏急慌慌从柳知微手中接过那人偶，小心翼翼地将它搂入怀中，脸紧紧贴着，看起来宝贝极了。
那人偶对应着的是柳知微。这段时日放在她这边，池夏心里定然是想得不行的。
柳知微也蹲了下来，他们三人围成了一个圈。
“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母亲回来了，我这不是急着过来同她打好关系……”
池夏在一边玩，他们二人咬耳朵谈论着。发现两个人不专心，她也耍起了小性子。
“玩！”
怕她真的来了气，二人连忙哄道：“好好好，玩。”
……
夜，柳知微和宋景初一同坐在屋前的台阶上。
白日里看天气不怎么样，这下天空中竟闪烁着不少星星。
“你说，她如今变成这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柳知微开口问道。
“你怎么看？”他没正面回答，而是先问了柳知微的看法。
“挺好的吧，起码忘记了那些痛苦。就像我一般，对于从前的事毫无记忆。最初得知自己的身份时，还在想为什么自己是罪臣之子。现在想来，那时候还是挺冷血的。”
“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柳知微愣了愣。
“不知者无畏，所有的苦难亦不是你造成的。你也是受害者，失去了记忆，突然被告知父亲是大罪臣，任谁也无法接受。
如今你用自己的力量，平了反，洗刷冤屈。你”
“你就是最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潜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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