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海底城 我利用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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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大概有几千年了。那时候的西西尔岛国或许还不叫这个名字，它的岛屿也不及现在分散，不及现在数量庞大。那时候的西西尔岛国只有两座岛，一座面积庞大的主岛，而它的西侧，是另一座面积稍小的副岛。
两座岛上的人之间并不往来，明明不过一百海里的距离，却彼此疏远，互不相通。甚至，在台风海啸登录副岛时，主岛也恍若无事发生，任它自生自灭。
于是，终于在某一天，副岛上的人们自拥一个位高权重的人为王，誓要与这个国家分离。
在这位王的领导下，这座副岛逐渐繁荣起来。丛林般的高楼拔地而起，人们身上的衣服从麻布变成了丝绸，女孩们的耳朵上戴起了珍珠，男孩们的脖子上坠下贝壳。
岛上不再是遍地的唉声叹气，人们也不再会因为狂风和巨浪卷走了自己的家而哭泣。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王会将一切重新拾起。
只是大家总是会避免谈及王的家庭。
虽然王能力超群，深受大家敬佩，但她的家族，实在是怪异至极。
王和鱼似乎有着近缘关系。她能带领人们发展渔业，主要是依托她呼风唤雨、统领鱼群的能力。王的长相虽美丽出众，完全一副美人的模样，但她的家人却或多或少有着鱼类的外貌特征。
家族不大，总共三十来口人，除了外来的男性成员之外，其他人天生脖子和胸腔上都生有鱼一般的鳃和鳞片，他们甚至可以在水下呼吸，自如游动像是天生属于大海一般。
大家叫称这个家族为怪胎之家。
这样的家族本应遭他人嫌恶，但这个怪胎之家里诞生了一位王，大家受恩受惠，只好坦然接受这个家族的存在。
遇到了，便友好地打个招呼，碰见他们鱼似的在水里游，便视若无睹，快步走开。
本来日子该如此平淡而幸福地过下去，但这一天，大地在人们的脚下震颤。
火山的喷发导致岛下岩浆房塌陷，地面裂开了，用一种意想不到的速度沉入海底。
人们惊慌失措，却无可奈何。大家四散奔逃，甚至有些人跳进了大海，希望能游到附近的主岛求生。
但主岛并不想接受他们，这场灾难带来的强烈冲击也使得海上的人还未游出几里，便大半被冲击震晕，溺于海中。
人们绝望了，蒙了层厚重灰雾的天空许久都没有变成蓝色，这座繁荣的岛屿，转眼间沉没深海，恍若从来没有存在于此。
然而，绝大多数人都没想到，自己沉进了海底，竟还能清楚地睁开眼，甚至在海底呼吸？！
不对，这里虽然确实位于海面下极深的位置，至少有一千米深，但这里光线明亮，成百上千的岛民聚集于此，竟都好端端地待在这个看不见的巨型气团内。
怪胎之家的三十来口人很忙碌，人们看着他们的动作，一时间竟无法相信这是现实，
在王的指挥下，他们要么在海面与海底间折返，将数个气团搬运下来，要么昂着脖子，那本被他们视为异物的鳃中吐出大量气泡。
气泡与气团接触，马上融为一体，用于安置他们的这片区域便在他们的努力下扩张得愈来愈大，渐渐在海底形成了一片面积不输于副岛的安全区。
问怪胎之家他们怎么做到聚集气团，他们笑而不语，又问是怎么解决海底的强压，他们模样认真：“我们找到了躲藏于此的海妖大人，他用他的神力为我们庇佑。”
虽然后一句话大家不信，却惊讶他们竟能完成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
同时，他们又觉得有些羞愧。
原来从来都不是他们接受了怪胎之家，而是这个欣欣向荣的家族容纳了他们。
安全区成功建立，王用她召唤鱼群的本领，将这个死气沉沉的海底重新变得繁荣。
人们变得更加团结，由于副岛正好就落在这附近，部分建筑物还能看出原本的外形，他们便重拾起这片废墟，慢慢将它打造回了那个印象里的家。
一个可以被称为奇迹的海底城，就此诞生。
只是，仍有少部分的人类无法适应海底生活，陆续死去。海底城虽被建好了，但气团却一日比一日缩小，到后来，几乎只能勉强囊括住城区所在的位置。
尽管王族仍在不断努力搬运和创造气团，但人们的需求太大，终究是杯水车薪。
于是王族开始与城民通婚。
第一位生有鳞片和鱼鳃的孩子被尝试带离气团的那一天，举国欢庆。
因为从这代开始，往后的每一个孩子都不必害怕会在海底窒息而亡。
一代一代，新生的孩子们从只有鳞片和鱼鳃开始，到后来的渐渐生长出脚蹼。最后，完美的孩子诞生了，长寿、适应深海生活，游速比鲨鱼和海豚还快。
这个世界上多了一种名为【人鱼】的生物。
希泰尔道：“我是人鱼和海底人类的孩子，和别人一样，我刚出生时就长了一条鱼的身体，但就在我成年的那一天，我发现我可以变出人类的腿。”
“和在陆地上时不一样，在地面，拥有鳞片和鱼鳃会被当作异类。但在海底，变出人类的特征被视为退化，一百多年间，我一直在被他们鄙视。”
他苦笑了一阵，眉眼弯弯：“我已经一百多岁了哦。”
秦暮渡倒并不怎么惊讶，毕竟人鱼和海底城都有，面前这位美男子的一百多岁的年纪倒也显得没那么特殊了。
他道：“怪不得你们能听懂我们的语言……洛克西爷爷你继续说。”
希泰尔被逗笑了，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别这么说！一百多岁对人鱼来说还只是个小孩子呢。”
见他终于开心了点，秦暮渡放心道：“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希泰尔耳垂一红，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飘向别处，继续道：“你们人类啊……探索欲太强，非要开着一个钢鸡蛋把自己闷在里面，又穿上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厚衣服，潜到那么深的海底去探索未知。”
他戳了戳秦暮渡的肩膀，撅着嘴故作责怪：“我们的海底城差点要被你们发现，幸好有海妖大人的妖力庇佑，你们才只是屡屡擦边而过。”
秦暮渡补充道：“但是那样也很危险？”
希泰尔点头：“没错，现今的王担心海底城会暴露，便派出作为异类的我外出寻求解决的办法。我是唯一一个能变成人类的人鱼，他们希望我能潜入人类社会，我倒是乐意。反正我也不被他们看好，上岸对我来说，也挺不错。”
希泰尔耸耸肩，倒是全然没了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的难过，好像对自己被当成异类这件事完全不在意。
希泰尔牵住秦暮渡的手，笑道：“然后我就遇见了你。”
“当时你泡在水里，我吓坏了，还以为你已经死掉了。但是你很顽强，你等到了我来救你，只是在救活你后出于私心，我想到了一个能帮我潜入人类社会的好办法。”
秦暮渡得意地笑起来：“找一个人替你隐瞒身份？”
希泰尔道：“正是。”
似乎是怕他觉得自己是心术不正，他急忙坐得离秦暮渡更近了些，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想看透秦暮渡此时的心思。
“我利用了你，你怪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海底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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