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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短篇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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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零.死亡笔记
捌.蝴蝶在尖叫
拾.郁闷的望天
观月郁闷地望天的时候,被从天而降的死亡笔记精准地砸中了脑袋。
“啊——!!!”
那时不二正坐在一朵牡丹花当中晒太阳,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凄惨声音,浑身被震得麻木了一分钟。然后他掏了掏耳朵。
“好强的超音波。”
“哥,是自恋的蝴蝶在尖叫。”裕太提醒他。
“所以说是超音波啊。”
“哦。”裕太点了点头,转过去不再作声。
过了一会儿,裕太转回来,问道:
“那我们的叫声是不是超音波?”
“不是。”不二摇了摇头,冷静地回答,“是冲击波。”
“冲击波是什么?”
“冲击波是一种能令人全身的细胞破裂败死的气流,不过这对普通人没有威胁。”
“那还说是能令人全身的细胞破裂败死?”
“因为我们的声音太轻了。=v=”
裕太恍然梦醒地看了不二一眼。然后他老僧坐定,开始考虑“我哥哥的智商为什么和一般人不一样”的问题。三分钟以后,他如愿地睡着了。
不二听着身边传来规律的鼾声,望天无限感慨:弟弟果然是单细胞生物。
***
观月是只很漂亮的蝴蝶,而且是高级的六翼凤蝶,飞起来的时候轻而薄的美丽蝶翼在空中翩翩起舞,因此他常自恋地自诩为“最接近凤凰的蝴蝶”。
他住在一株牡丹花最高的一朵花上,每天迎风招摇,青春逼人。
而他楼下是一家平民,很普通的小白蝶。听说姓桦地,似乎很喜欢去隔壁那朵自恋的大丽花上玩。那朵比观月还自恋的大丽花姓迹部,据说是很好的品种,整天无视一切地迎风招摇——这点爱好倒是和观月如出一辙。并且总对桦地的到访表示不屑一顾,但是每次有什么虫子灰尘沾到他身上他第一个尖叫的就是桦地的名字。
观月很欣赏一只头脑可能有问题的蜜蜂,他住在他家隔壁的一朵菊花上——真变态,观月常常这么想着,在菊花上酿什么蜜?但还是忍不住对他那奇怪的思维模式表示欣赏。
不二周助——这是那只蜜蜂的名字。
***
观月曾经很羡慕迹部有个忠仆桦地。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只要每天顾着迎风招摇就行了——这个是重点。而观月虽说算是最接近凤凰的蝴蝶,却连个打下手的都没有,相较之下总觉得有失体面。
在一次与不二兄弟的意外邂逅中,观月盯上了乖巧听话的天然劳动力不二弟弟,此后三番两次试图诱拐人口——虽然每次都半路杀出了不二周助致使计划被捣乱,但不二弟弟对观月的好感度却不断上升,虽然迫于不二的压力只好称呼观月为“自恋的变态蝴蝶”,不过这不影响观月心目中真正长远的剧本的发展进程。
首先诱拐不二弟弟,从中与不二周助间接交锋,了解他的弱点,在必要时刻给予致命一击后得到一箭双雕的满意结果!其中“双雕”自然是指不二兄弟都成为他观月大人的手下忠仆一事了。
不过剧情发展并不是完全如意的,比如说,观月发现自己越发欣赏不二周助了——基本上他是一只不太喜欢睁开眼睛的蜜蜂,可是尽管如此他却非常会采蜜,还非常会酿蜜,还总是喜欢到那棵大丽花上去采蜜——每次都让大丽花气急败坏地吼叫桦地来救驾,可惜按照惯例等桦地赶到的时候不二早就飞到不知哪里去了。这让观月暗自偷笑在心里,难得能看到大丽花吃瘪,这只傻蜜蜂太有才能了!
***
后来观月越发地发现自己喜欢不二,他的眼睛怎么就眯得这么可爱呢?他的表情怎么就一成不变得这么迷人呢?他的头脑怎么就奇怪得这么令人心动呢?他怎么就这么让我喜欢呢——
……后来观月得出总结——自己大概是喜欢BT型人物的,既然如此也没有办法了,命中注定啊。他想——那么就把不二哥哥从原定的忠仆角色提升为情人好了。
不过如此一来不二弟弟就是小舅子了,看来自己命中注定不能拥有一个像桦地那么好用的忠仆了。想到这点时,观月有点郁闷。
而令他更加郁闷的是,今天早晨居然看到不二周助那个白痴笑眯眯地去大丽花那采蜜,而大丽花也不知是否吃错了药——不,是施错了肥,竟然没有和平常一样坚决抵抗他的入侵,反而和不二谈笑风声——从观月的角度看过去就是一派花朵与蜜蜂共舞的和乐融融的自然生态景象。一点也没有平常的火药味,也没有因此取悦到观月因嫉妒迹部拥有一个忠仆而倍加郁闷的心。观月于是更加郁闷,从早晨起便再也没有迎风招摇过。
那朵自恋的大丽花凭什么又有忠仆又和不二谈得那么开心?瞧他笑得像个花痴一样!
观月气鼓鼓地扇了下翅膀,踩了两下脚下的牡丹花。
***
其实不二最近觉得自己越来越怪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是越来越正常了,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了一个令自己在意的人了——他不二周助是什么角色?竟然会有除了弟弟和蜂蜜以外在意的存在?这不就是证实他不二周助也是地球居民的强有力证据吗?
既然在意一个人,理论上来说就应该去接近他,讨他欢心,让他也喜欢上自己,以期能达到两情相悦的结果。所以不二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去找平时和他最谈得来的迹部(他自己以为)来谈谈心。
***
迹部今天心情很好,因为听桦地说不二周助最近似乎很苦恼,看他愁眉苦脸又强装笑颜的表情看似是为情所困,可能短期内都不会来招惹自己了。于是迹部比平常更加卖力地迎风招摇着。
不料他无意中突然看到一只黄色飞行物体接近了自己,并且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迹部心里警报打响,刚准备召唤桦地,看到不二周助坐在了自己身下的一片叶子上。
嗯?怎么回事?
迹部勉强自己装作很冷静的样子,问不二。
唉。
不二长长地吁了一口无限哀怨的气,吓得迹部心里一震,差点就要叫桦地来了。
小丽(==|||),我恐怕得了绝症。
什么!?
迹部又是大大震惊,差点忍不住鼓掌庆贺。
不二一半明媚,一半忧伤地转过脸,以45度角仰面对着迹部,道:我爱上了一个人。
谁?
是谁这么倒霉被你爱上了?——迹部震惊得几乎不知所措。
喏,就是那只凤尾蝶。
不二小媳妇样地转头朝观月的方向偷瞄了一眼,又立刻转回来,纯洁地盯着迹部看。
那、你想怎么样?
迹部克制住激动的心情,语音发颤地问。
你告诉我,怎样才能追到他?
不二说着又偷瞄了观月一眼。
那,你就投其所好地去表白啊。
迹部告诉自己,要力持冷静!
要怎么表白比较好?
不二说着,脸上泛起了奇迹般的红晕。
听说观月喜欢莎士比亚。
迹部真心诚意地给不二指出明路。
谢谢你,你真是朵好花,小丽。
不二真诚地看着迹部,又强调了一遍,谢谢你,小丽!
由于不二一连两句小丽,使得迹部脸上挂起了一排黑线。
好了……你开心就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跟他表白?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你走好!我祝你成功!
谢谢你,小丽!!
***
就这样,观月嫉妒着迹部,从早晨直到下午,并且无限地散发怨气。然后就出现了文章开始的那一幕:他被一本死亡笔记精准地砸到了脑袋。
等到他以那弱不禁风的华丽尾翼挥去了头顶上转圈的几颗小金星以后,他拾起了那本书,翻了开来。
『……在这本笔记本上被写上名字的人就会死掉……』
……
“那么,就杀了迹部好了。”
观月就这么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相信了这本一般人都不会轻易相信的死亡笔记。
正当观月写完了“迹部”二字,数着秒数并且偷眼察看迹部是不是会按他所写的“由于太过迎风招摇而在风中折断了主茎,丑陋地死亡”的时候,发现明明已经超过了四十秒,大丽花却还是青春逼人地活着这个客观事实。
观月后脑凸起了十字青筋,哗哗哗几声,把笔记本撕成了华丽纷飞的片片。
“啊,我的笔记本……”一声惋惜的叹息,在观月背后响起。
观月一转头,几乎摒住了呼吸——
只见漫天纷飞的纸片中,有一人如从画中走出一般,袅袅婷婷,走到自己面前,抬起了忧伤的脸。
“我是笔记本的所有者,我叫幸村。”
观月愣了一下,他在说什么火星语言?
“我是死神。”
“哦,”观月呆呆地道,“你说那本笔记本是你的……不是山寨的吗?”
幸村捡起了掉落在地上了其中一片纸片,看了看。
“你只写了姓,没写名字,所以那朵花没有死。”
观月愣了一下,脸部逐渐升温,然后呈慢镜头轻轻“嘭”地一声炸开……
幸村抚摸着手中的纸片,又叹了一口气,长袖轻甩,连同那漫天的纸片,他再次如嫡仙般离去。
“?”
观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一直捏着的一片残余品,眼珠一转,提起笔再次写下了一个名字。
这次绝对不会出错了!
观月记得很清楚,因为他每次都能听到不二那呼唤迹部名字的大嗓门远远地传来。
笔尖郑重而完美地刻画下了四个字——
“迹部小丽。”
***
那时不二正坐在一朵牡丹花当中晒太阳,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凄惨声音,浑身被震得麻木了一分钟。然后他掏了掏耳朵。
“好强的超音波。”——是小观在尖叫吗?
“哥,是自恋的蝴蝶在尖叫。”裕太提醒他。
“所以说是超音波啊。”——真的是我的小观!
“哦。”裕太点了点头,转过去不再作声。
过了一会儿,裕太转回来,问道:
“那我们的叫声是不是超音波?”
“不是。”不二摇了摇头,冷静地回答,“是冲击波。”——以此来冲击小观的脑电波。
“冲击波是什么?”
“冲击波是一种能令人全身的细胞破裂败死的气流,不过这对普通人没有威胁。”——却能让小观听了以后神志不清,就容易受我诱惑了。
“那还说是能令人全身的细胞破裂败死?”
“因为我们的声音太轻了。=v=”——所以,貌似对小观的效果也不大。
裕太恍然梦醒地看了不二一眼。然后他老僧坐定,开始考虑“我哥哥的智商为什么和一般人不一样”的问题。三分钟以后,他如愿地睡着了。
不二听着身边传来规律的鼾声,望天无限感慨:弟弟果然是单细胞生物。
“小观呀……”
想了一个下午,不二也没想到如何才能以一个最完美的POSE出现在观月面前作真情告白。
不二转头望向暗恋者所在的方向,却被一张迎风吹来的纸蒙上了难得睁开的眼睛。
“迹部小丽?”这不是小观的笔迹?
“小观暗恋小丽?”
不二的脑中勾勒出一幅蝴蝶绕着花儿飞的画面,接着他嫉妒地红了眼睛。
“杀了你,迹部景吾!”
不二杀气腾腾地飞向了迹部。
***
在观月发现无论如何迹部就是死不了以后,他放弃地丢了那张曾经寄以厚望的纸。
并且就在他尽情地对天流泪,感慨恋情坎坷的时候,某只他暗恋的物体正为了嫉妒而准备去灭口。
与此同时,正迎风梳理花瓣的迹部华丽丽地打了个冷颤,接着,一种漆黑的色彩如阴霾一般降落至他的头顶。
***
“好黑啊。”迹部自言自语,难道是短暂性失明?
“不是失明……”一个阴侧侧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带着无尽的寒意。
“只是,你的死期到了。”那个声音继续响起。
“你想做什么?”迹部在心中拼命地呼喊忠仆的名字。
不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花园的某角落拖出一张大小足以盖住迹部脸的黑色塑料纸蒙住了迹部的脸……打算从心理的角度攻克迹部的心防。
“现在,我问你答,如果答得好,我就放你一条活路。万一我对答案不满意,哼哼哼……”
不二冷笑着掰了掰手指,发出“卡卡卡”的声音,成功地给了迹部一个下马威。
“你问吧,我知无不言。”迹部的声音闷闷地从纸下传来。
“那么我问你,你跟隔壁那只自恋的蝴蝶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硬要说的话,都是邻居而已。”迹部回答。
“不可能这么简单!”不二激动地道:“那他怎么会在纸上写你的名字?”
“……”迹部忽然觉得这个刻意压下来的声音有点耳熟。
“我再问你一遍,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之间没什么关系,你再问也是一样。”迹部在黑纸下的表情由莫名变为恍然大悟——仅管不二看不到。
“我不相信!”——其实不二已经相信了,但他还在做最后挣扎。
“平民蜜蜂,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迹部从塑料纸下阴阴传出的一句话,使得不二本来就做贼心虚的心轻轻一抖。
“追不到观月就拿本大爷来出气,难道在指望观月会欣赏你的勇气?”
“……”不二噎住了。
“对不起,小丽。”沉思了半晌,不二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猛一抬头咬牙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为了我的爱情,也只好牺牲你了!”
说罢就要一巴掌拍上去——虽然这么做也拍不死迹部——但却被一只半空插进来的人类的手及时地挡住了。
“竟会有垃圾袋的残留物飞到了花园里,我太大意了……”说着,便拣掉了迹部脸上的“黑色塑料纸”。
不二的眼睛瞬间变成两粒小黑豆,傻傻地看着迹部严重扭曲,并且微微发抖的脸。
“……袋。”
“嗯?”不二凑近迹部,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垃圾袋……”迹部喃喃地,猛地抬起脸怒视不二:“你这个该死的平民竟然敢把垃圾袋盖在本大爷脸上!”
不二被这夹杂着十二万分怒气的怒骂冲击波震飞(其实是趁机落跑)到了自己的菊花老窝上。
眼睛变成了一圈圈的蚊香的同时,不二远远地还能听见迹部震天的怒骂和花园主人疑惑的声音——
“该死的不二周助@#$%^&……”
“小丽,怎么突然抖个不停?现在又没有风……咦?怎么抽风得更厉害了……小丽,小丽?”
“……手冢,本大爷和你誓不两立!”
以上。
***
观月呆呆地坐在牡丹花上,从头至尾欣赏完毕了不二的恐吓戏。
然后,他面对着逐渐沉下的夕阳,面对着傍晚吹来的凉风,面对着芬芳肆溢的大丽花的背影,悄悄地把自己蜷缩了起来。他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
“不二……原来喜欢的是我啊。”观月扶着腰——笑得肚子都疼了。
“我就知道,本少爷的魅力,只要是地球生物都逃不掉!”观月叉着腰,差一点就仰天大笑起来。
“快来告白吧,不二周助!”观月终于忍不住笑得人仰马翻。
***
晚上,观月正在看月亮顺便自恋的时候,身下的花丛轻轻地动了起来。
“那朵牡丹花上亮起来的是什么光?那就是月光!美丽的蝴蝶就是那月光!你还需要孤芳自赏吗?”
不二慢慢地飞了上来,落在牡丹花下第一片叶子上。
“你是什么人,在黑夜里躲躲闪闪地偷看人家自恋?”
观月以某剧本中众星捧月的某女主角的口吻问道。
“我没法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亲爱的美人,我唯恐我的名字玷污了你高贵的耳朵。”
“我的耳朵里还没有灌进从你嘴里吐出来的一百个字,可是我认识你的声音;你不是不二周助,隔壁菊花上的住客吗?”
“不,美人,要是你不喜欢这朵菊花。”
“告诉我,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为什么到这儿来?我的住所这么高,你是不容易飞上来的。”
“我借着爱的轻翼飞过叶丛,爱的庇护让我躲过尖刺,爱情的力量,使我来到你的阳台下。”
“爱是促使你来到这儿的原因吗?”
“是的,凭着这一轮皎洁的圆月,它的银光涂染着你美丽的蝶翼,我发誓——”
“今晚是下弦月。”
“哦?”不二抬头看天,那少得可怜的一勾弧线仿佛在嘲笑他。
“那……凭着天上的星星,我发誓……”不二觉得有点灰头土脸。
“你哪数得清星星有多少颗。”观月又打断他。
“我只是来向你告白的……”不二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你爱上我了?”
观月得意地问道。
“是的,我想请你一辈子吃我酿的蜂蜜。”
不二忐忑不安地回答。
“只有蜂蜜而已吗?——如此唐突的求爱,你认为我该怎么回答?”
“……我只有一个弟弟了,” 不二嚅嗫着,“但是他力气很大的,什么都可以做,还很乖……”裕太你原谅哥哥吧。哥哥不是故意让你当聘礼的!
“好吧!”
观月故作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脸去窃笑——太好了,这下终于一箭双雕了……
***
迹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对变态的有翼生物半夜不让自己好眠。
半梦半醒间,身后的房子里亮起了灯。迹部知道有些人喜欢半夜里开个小灯数钱,但是还有人喜欢半夜里开个大灯清点花园里的植物盆栽。
风里隐约传来熟悉的一如既往的严肃的声音:
“小丽,小玛丽,小牡丹……”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