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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吃他一记无敌脑门大冲撞   纪余无 ...

  •   纪余无聊划拉着手机屏幕,桌子忽然被人重重拍响,教室里嘈杂的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移了过来。

      少年茫然抬起头,眼前是几个鼻青脸肿的人,已经进行了包扎,是他打的,在电梯间里。

      一旁还站了个戴着眼镜的女生,看着很年轻,整个人温温柔柔的,应该和他导员一样是工作没几年,没什么架子。

      “导员儿,就是他们,打了我们就跑了。”

      方通哼气:“你们活该,谁先动的手?我们这是正当防卫。”

      “明明是你们先动的手,你有什么证据是我们?”

      纪余面露不悦:“监控在那不会去看吗?”

      两边又一副要吵起来的架势,辅导员上前一步站在两方中间:
      “同学,那个楼梯间监控坏了,在检修中。”

      纪余和方通对视一眼。

      早知道监控坏了就往死里打了。

      教室的焦点都聚集于此,这节课的教授偷了点闲回了办公室没在教室,更没人管这个场面。

      纪余:“所以呢,你们要干什么?”

      辅导员调和说:“纪余同学,因为不清楚具体情况,你们各执一词,所以双方私下和解会比较合适。”

      他还没开口。

      对面有人不满:“我们要你道歉,你还得背处分,你今年别想评优评先了。”

      ……是不是为了他的奖学金来的?

      话里话外只针对纪余一个人,闻言纪余都怀疑这一切都是哪个为了评优评先的人一手策划。

      方通看不下去,食指点着桌面起范儿:
      “没监控等于没证据,你凭什么让我们背处分,万一是你们有病自己打自己呢,不排除这个可能吧。”

      那几个人不理会方通,指着纪余恶声恶气:“我们去做了伤情鉴定,到时候你不仅得给我们道歉,纪余你还等着倾家荡产吧。”

      好怕怕!

      纪余:“哦。”

      围观的学生也半是嘲弄半是看戏,不知是谁低声说了句:
      “人纪余有钱着呢,这点小钱可不会倾家荡产。”

      “那钱是金主的又不是他的,晚上不还得努力吗?”

      开玩笑的语气,恶心低俗的话传进他的耳中,纪余眼风扫过去,眸色恹恹。

      仿佛他们再多说一句,他的拳头下一刻会出现在那人的脸上,落得像教室里那三个其他班的人一样。

      那块瞬间噤了声,切,一群包子。

      “随你们。”纪余浑不在意。

      眼前那人倏地一动,他的卫衣领子被陡然揪起。

      纪余径直被拽了起来,大腿和腰腹都传来钝痛,那人力道不小,下一瞬,耳边传来恶心黏湿的声音:
      “你个傻逼装什么,给老子打成这样你还装这副样给谁看。”

      教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等着一场战争。

      纪余眸色淡淡,不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到时候真是三张嘴说不过几十张嘴。再加上现在的位置狭窄,对他不利

      他哥会揍他的!

      辅导员也没见过这个阵仗,赶忙上前拉着,她几番张口要说什么,竟被那几人向后推了一把。

      纪余终是动了动,偏了点头,不耐抬眸,轻声:“想要我道歉啊?”

      “要不我再给你们赔个几万块?”

      那人眸光动了动,明显是听进去了。

      纪余凑近了点那人,气息收束,声音轻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做梦去吧,傻逼。”

      怎么不再让他提两瓶酒送到家呢,想得真美。

      少年尾音上扬,莫名有点勾人,一双桃花眼懒洋洋抬着,看得那人愣了一瞬,随即才暴怒,红着像随时要发瘟的疯狗。
      “你他妈!”

      ……

      门骤然被猛得敲响,震着教室所有人的耳膜,生硬地打断了教室里所有的动作,纪余也看了过去。

      一个课间,连隔壁教室有课的学生也围在了阶梯教室的门口,探着脑袋朝里头看。

      导员应言珍走了进来,后面跟了几个人,一个穿着黑西装,还有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

      纪余见过那个黑西装的人,是他哥的律师张青,他哥来了?

      他哥来啦?

      应言珍气势汹汹走了过来:“你们在干什么!这是学校,警察还在这里,还不把人放下,都想背处分记档案是吗?”

      衣领被松了开,还捏着褶子,纪余拍了拍,好笑瞥了眼惹事的人,嘴角挂起充满了挑衅,张了张口,无声道:“傻逼。”

      那人又要发作,瞧见身后的警察又灭了气势,只能愤恨瞪着纪余。

      纪余一脸神气,哎呀,谁让他有哥。

      应言珍雷厉风行把那几个人带走,还带走了早上那堂课和他们坐在后排的几个同学,临出门又敲了敲门:
      “论坛信息鱼龙混杂,所有同学不传谣不信谣,法律面前不会看你有没有苦衷。还有,少管别人的事儿,小心惹火上身。”

      他导员平常不是温温柔柔挂的吗?怎么突然加强了。

      这会儿真是史诗级救援啊,他嘴皮子也耍了,还毫发无损。

      方通凑过来,低声道:“听说导员最近在策划一个什么比赛活动,本来就忙,现在是一个怨气甚重的打工人。”

      理解理解。

      就那么一会儿,教室里仿佛一阵龙卷风刮过,剩些残枝败叶,安静一片,张青还没出去,他将手里提着的袋子搁在桌上:

      “纪总给您送的,让您趁热吃。这件事纪总说了从严处理,所有相关造谣的证据我都整理好了,小少爷有什么需求吗?”

      虽然他哥没来,但纪余心里一股郁气瞬间消了,他摆摆手:“不用了。”

      他哥出手都不留余地的,踢到他纪余算是踢到铁板了,哼哼!

      张青点了点头,出了门。

      上课铃声响了,门口围观的学生才一窝蜂散了,教授后脚进的门。

      进来愣了一步,还看了里头好几眼,似是纳闷教室怎么安静地跟没人了一样。

      所有人连呼吸声都是轻的。

      方通呆愣盯他,直到讲台上教授开始讲课才回过神,拉着纪余的袖子嘴都哆嗦了:“小少爷啊?你家真这么有实力你不跟我说啊。”

      纪余将袋子拿了下去,低声回道:“我哥都不让我在学校里提他还有和他的关系。”

      而且纪识休给他买的衣服从来都没有任何logo。
      那双鞋还是央求了纪识休好久才松口给他买的,买之前还被纪识休揍了一顿,不准他爱面子。

      “噢噢,你哥不让。”
      方通没见过他哥,但对他哥的手段是有所领略的,纪余是兄管严来的吧。

      方通又看了眼论坛,原先那条帖子依旧在顶上,里头的风向变了。

      开始讨论在楼里发言的人都被约起来谈话了,还有几条忏悔的发言穿插其中,讽刺至极。

      有张青在,纪余也不用去办公室了,抽了时间和方通一同去调了监控。

      才发现电动车被运到了个监控死角,作案人的面孔陌生,他没有见过。

      方通指着那人:“这人不是你们篮球社那个人吗?”

      ……

      纪识休点了点头,会议结束。

      他起身出门,拿出私人手机扫着信息,小猪是一点不爱玩智能手机,一条信息都不知道给他发。

      有一条信息倒是扎眼。

      男人收了手机抬腕看着时间,侧眸对特助道:“有事发我邮箱,明天处理。”

      说着他朝着办公室的反方向走了。

      医务室里,纪余坐在椅子上,端着一盒饭一口一口扒拉,应言珍语重心长:
      “纪余,凡事都要弄个清楚,不一定是你所看的那样,我已经把你哥叫来了。”

      他扒饭的动作一顿,他哥要来?

      “这个小事,不用请我哥吧。”

      他只是气过头了,他最讨厌别人动他哥送他的东西。

      于是把那个偷他电动车的贼揍了一顿,准确来说是只打了一拳,就被拉开了。

      没想到那人弱不禁风,再然后就到了医务室。

      他怀疑碰瓷!

      方通拍了拍他的肩:“对啊导员,毕竟没人会想到,把他电动车偷走了的人是为了他的电动车不被偷啊。”

      他们停架黎丘才说出原因,是因为他听见了有人要打纪余电动车的主意,才想到这个办法。

      “抱,抱歉。”对面坐着的少年缩着肩,手里捏着冰块敷脸,“我,我想和你发信息,但是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所以,我留了,一张字条。”

      纪余收拾好饭盒,问:“留在哪儿了?我没看见。”

      “电动车上。”

      ……?

      医务室内氛围静谧,应言珍都难得有无话可说的时候,她摆摆手,道:
      “那位同学也是好心,总之下次做事之前三思而后行。”

      纪余乖乖点了点脑袋:“下次一定!”

      “久等,见谅。”
      医务室的门响了两声,几人齐声望去,男人大步进来。

      方通人都坐直了,纪家人怎么长得,每张脸都特么是他的菜,不过很快他就蔫吧了,估计也是个黑心的,不对,不是估计。

      应言珍面露笑意,上前几步伸出手:“没事的。”

      纪识休伸出手浅浅回握了下便松开了,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应言珍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不过话里话外都想着纪余,莫名像个疼爱后辈的长辈。

      方通凑上前贴着他耳朵说悄悄话:“纪余,导员儿跟你哥说话眼睛都闪光。”

      “有吗?”

      他抬眼看了看两人,纪识休耐心地侧耳倾听,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应言珍站在一边,笑意盈盈,真说起来还真能算郎才女貌的。

      他心里隐隐有点堵,但他说不上来。估计是被纪识休气得。

      两小只在座位上肩并着肩,眼神毫不掩饰地盯着着两人。

      “饭盒给我。”纪识休陡然出声,朝他伸手。

      干嘛突然要饭盒,纪识休饿了?

      纪余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将桌上的袋子拿了过去,又被纪识休拉着不让坐回去,当面挨训来了。

      他更心堵了,草!

      “那个同学就是纪余这孩子没分清楚情况打伤的。”应言珍侧过身,角落里的黎丘垂着脑袋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听见有人叫他他才抬起脑袋:“对,对不起。”

      “没关系,谢谢你了。”

      纪识休:……

      纪识休单手提着饭盒,一手牵着纪余,侧过头朝黎丘道:“抱歉,相关费用损失由我承担。”

      黎丘有些慌乱:“不,不用,是我不好……”

      “纪余打你有错在先,补偿是应该的。”说着纪识休看了他一眼。

      什么叫他应该的,他做错什么了,那是事情意料之外他才没判断失误,导员居然还说他不分青红皂白。

      不分青红皂白的还有其人!

      不过他不敢说,只一眼纪余便知道他哥什么意思,他甩开纪识休的手,不情不愿掏出手机,道:“我加你。”

      黎丘听着声眼睛瞬间亮了亮,像只小土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双手捧在他眼前。

      两人加上了联系方式,纪识休在一边看着,有点不悦,只有加好友才能转账?

      方通坐在原地默默观察着暗流涌动,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但他说不上来。

      这个黎丘,怎么感觉让他的gay达响了呢?呃,感觉不止黎丘。

      处理完这边纪识休就带着人走了,应言珍和方通一路送到了车前。

      纪余自然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纪识休这辆车通体黑色,内饰不像外表,车上也挂一些小玩意儿。

      纪识休坐进车内,拉上安全带:“能耐了,纪余。”

      “早上打了三个,下午又打一个,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学校里还有你想打的人吗,今天一起收拾了。”

      男人语调带着调侃,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纪余撅起嘴嘟囔:
      “又不是我故意的,他们先动的手,那我不还手站着让他揍吗?”

      打黎丘也是因为他偷车,那车是他小老婆,谁动他跟谁急。

      纪余没怎么反驳,因为他回家一定会挨揍的。
      纪识休对他动手的事情很敏感,不管为什么动手,反正动了手他哥就会揍他。

      哎,屁股疼。

      前方的路不是回家的方向,他转过头,问:“哥,不回家吗?”

      纪识休扫他一眼,没说话。

      车速肉眼可见地变快,黑车已经驶出了市区,窗外的树影人影急速倒退,他不由得捏上了拉手。

      这这这,是何意啊?

      纪识休开了会儿车窗,窗外呼啸的风刮过,强大的推力好似将他摁在座椅里。

      他哥到底怎么了!

      额前的刘海碎发一同被吹起,纪识休也是如此,只是他眼里更多是不理解,而纪识休,则是从容。

      沿海的公路是大部分赛车的人比较喜欢的一段路,沙滩和公路毫无阻隔,纪余的心跟着车速一起提:

      “哥,你要干嘛!”

      纪识休没有应他,只是盯着前头,皮鞋贴着油门一路压到底。

      一辆通勤用的车开得像赛车,每一个弯纪识休都压得深,纪余都感觉自己要被甩出去了。

      他怎么不知道纪识休还有开赛车的天赋?

      “纪识休!!”

      体内肾上腺素飙升,甚至有一种接近死亡的快感,那几个瞬间他什么都不想,脑子是欢愉的,空白的。

      他绝对没有形容错,纪识休才不是那种温文尔雅的人,此刻眼神里的染上的一抹越界才是本性,疯狗!

      车上没有开音乐,耳边只有轮胎不断摩擦地面的声音,连地面有没有沙砾都听得清楚。

      沿海公路尽头连着另一座城市,他不知道纪识休什么时候会停下,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

      陡地,纪识休跳转方向盘,车辆转弯开进沙滩,一个急刹车尾原地转动,黑车稳稳地停在了沙地里。

      纪余甚至有点惊魂未定。

      但他不得不说,爽都被开车的享了吧,他除了像心率仪里小锐角连成的心跳线,什么都没有得到。

      车窗降下,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漫进来,纪余拼命喘了口气。

      一只手缓缓攀上他的脖颈,两人距离被纪识休牵着拉近。

      纪识休喷了点香水,男人身上的气味几乎将他包裹,声音带着磁性,近在咫尺。

      “情绪需要发泄,但最先的应该是克制,不然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知道了?小混蛋。”

      纪识休近乎贴着他的耳尖说话,惊险的感觉还未褪去。
      灼热的气息裹着耳垂生理性地发烫,内里被纪识休三言两语就搅成了一团乱糊。

      纪余细声道:“哥,你别叫我小混蛋……”

      尾音轻挑,撒娇似的。
      刚说的也什么都没记住,光记得无关紧要的。

      纪识休盯着他泛红的耳尖,指腹饶有兴味地摩挲着那点软肉。
      他轻嗤:“净干些要人善后的事,不是小混蛋是什么?”

      “也对,小混蛋还是个小没良心的。”

      他哪里没良心了,他能给纪识休养老。
      等纪识休老了,纪识休现在怎么对他,他就怎么对纪识休,他打纪识休屁股的话……

      不敢想不敢想。

      纪余给自己想高兴了,纪识休总说些让他皮薄受不了的话,白皙的皮肉下蒸出一层嫩粉。

      他侧过脑袋,耳垂挣脱指腹,视线相对,纪识休的眼里是漫不经心。

      纪余咬着下唇,脑袋不轻不重撞了上去。
      嘚,吃他一记无敌脑门大冲撞。

      他轻轻切了声,嘴硬道:“没有你帮忙我自己也可以。”

      纪识休捏了捏被撞的鼻梁,看不出喜怒,伸手捏着少年的下巴,男人手大,一只手就捏住了,脸颊肉从指缝里溢出来。

      他想抽身,根本抽不出来,嘴巴都被捏得鼓起,像只金鱼吐泡泡:
      “纪识休,你要干嘛!”

      男人淡声道:“座椅调后,趴过来。”

      趴过去?那纪识休不就是要打他,他才不要,还在外面嘞。

      纪余梗着脖子,僵持不动,不打算听话。

      纪识休只是低了点眉目,和他平视,缓缓道:“你要是想在沙滩上被人看见,我没意见。”

      他猛得晃脑袋:“纪识休,我错了,我要回家。”

      纪识休没应,只是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将座椅调后:“自己选。”

      驾驶座有了一片较为富足的空间,纪识休向后仰着,修长的腿被长裤包裹,视线一路延伸,纪余久久不打算动。

      他可以在家里挨打,不能在家外面!

      “纪余。”
      纪识休半支着下颌,侧眸淡淡扫他一眼,手下摁了摁,车门开锁的声音响起。

      在寂静的车厢里尤为刺耳,他这才不情不愿地动了动。

      他可以在车内挨打,但是不能在车外面!

      早知道不坐副驾驶了,纪余解开安全带,调后座椅,前方都留出了一大片空位。他磨蹭着往纪识休那里爬。

      “脱鞋。”

      前头不好伸拳脚,趴下还硌人,他瘪起嘴:“纪识休,你就不能在后面打吗?”

      他很少被他哥压在腿上揍,从小到大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一般都是在家里的软卧上。

      这会儿胸膛压着大腿,整个人在车里横了过来,这个姿势一点都不好:
      “哥,我疼。”

      纪识休垂着眸,将他裤子褪下一半:“现在知道叫哥了,小没良心。”

      纪识休的掌心温热,贴着他的腿根,泛起丝丝热意。
      纪余枕着自己的手臂,脸贴着纪识休的大腿,他疼了就咬纪识休。

      “不要哥哥帮忙自己也可以?”

      他嗯哼一声,刚出声纪识休的巴掌就落了下来,纪余闷声出气,咬着唇不说话。

      本来就是,谁要纪识休多管闲事了。

      纪识休轻缓摸着发红的臀肉,问道:
      “把人都打一遍,打进医院,然后去坐牢?这是你的可以?小混蛋身无分文,拿什么赔钱?”

      “不需要哥哥帮忙?”

      纪识休这个狗……

      纪余气道:

      “我自己赚,我有手有脚干什么不行,我做服务员,我送外卖,我能干的事情可多了,才不需要你。”

      不知道哪句话触怒了人,纪识休抬起手,掌风刮过。

      短暂的凉意裹着顿了一秒反应的痛意,这次纪识休没收着力还使了劲,能感觉到屁股一阵火辣辣的疼泛着痒,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纪识休生气了,那又怎么样,凭什么纪识休就觉得自己离不了他了。

      “纪余,你解决了当下那件事,后果是你落下案底以后遇到任何事情都会被歧视你能接受吗?”

      “以后遇到事情都用这种没脑子不顾后果的方式解决,你是打算把自己的档案写满刑法?”

      可是他哥不帮他,他自己也不帮自己吗?凭什么他就是没脑子不顾后果。

      他没说话,不想理会纪识休,心里酸胀的厉害,眼眶也在阴影里悄然泛红。

      “说话,小混蛋。”

      纪识休语气不似刚才那般,放软了点,他在等纪余服软。

      车正对着西边,傍晚的夕阳光缓缓洒在车面,镀了层薄金,缕缕透过玻璃落在了车内。

      两人之间气氛却不像阳光那样温和,纪识休的话像把刀子,割着他的脉络。

      “对,我就是个遇事只会动手的混蛋,那你就别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纪余破罐子破摔说着,喉头嗓音都在轻颤,干脆伸手去开车门。

      不出所料地又挨了下,纪识休呼吸重了片刻,自己的掌心都开始发红。

      “痛!纪识休你特么打死我了。”

      他哥是不是下死手了,他明天还要上学嘞,纪余连眼角被疼得逼出点泪水。

      纪识休扶起他,将人拉到自己腿上,少年的额发贴着脑门,呆呆傻傻,一双眼水灵灵透着委屈,弯着背偏过头不看他。

      男人掰过他的脸,认真地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纪余,你对我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隐瞒。”

      “你什么样我比你清楚,也从没要求你需要独自面对,你应该依赖哥哥。”

      纪余傻愣愣眨着眼,他以为纪识休听到那些话会更生气,然后揍他,说这些干什么,一个巴掌一个甜枣?

      “纪识休,我成年了,你也不可能一辈子都陪着我的。”

      小刺猬短暂地软了刺,纪识休气息稍松,拍了拍他的臀侧:“小混蛋,叫哥。”

      “一辈子都陪你。”

      纪余眼睫垂着颤了颤,这句话的确掀起一片涟漪,盈满心房,可他哥只会骗他,他哥也不喜欢他。

      少年吸了吸鼻子:“纪识休,你就是个骗子,你之前说,没有人会陪我一辈子。”

      说完他又往副驾驶的位置上爬,纪识休抬手扣住他的腰,将人带了回来。

      心软成了一滩水,又有点好笑:“这还记着?”

      他一顿一顿点了点头,那一刻纪余永远都会记得。
      纪识休推开他,声音比冬天凝结的冰还要冷。
      “纪余,没有人会一辈子在你身边的,你要学会长大。”

      纪识休抬手捏了捏少年的脸肉,无奈道:
      “那你怎么不记得你是在家不让我去学校,我不在你眼前就哭。”

      “哭着跟我说不要哥哥走,刚开始怎么哄都不行,当着你面出门就会哭。非要凶你才肯听,听是听了,足足一个礼拜不理我你又忘了,连睡觉都要把娃娃放在中间。”

      那是纪识休第一次对纪余说重话,他当时也心揪了会儿,但是纪余黏他黏得太紧,不这样这个没脸没皮的小混蛋压根不听。

      纪识休伸手将他耳侧发丝拨后,语调亲昵:“小混蛋,专挑哥哥的坏记?”

      等等,是这样吗,他怎么不记得?

      现在看来他欠收拾原来早有预料?

      纪余眨了眨眼,他有那么点记忆了,更多是纪识休开门的身影,哎呀,看这事儿闹得。

      少年的耳尖逐渐泛红,纪识休好整以暇扫过,又说:
      “白天爱答不理,晚上又偷偷挪掉玩偶巴巴地扑在我怀里,说,哥哥我爱你,哥哥不要离开我——”

      别说了!!

      他慌乱地捂住纪识休的嘴,不想再听见什么童年糗事。

      因为这个他是真有印象了,哥哥凶他他很生气,打算狠狠不理哥哥,但是他很想理纪识休,才有纪识休刚说的那件事。

      “记起来了?怎么和哥哥和好的想听吗?小混蛋。”
      纪识休捏着他的手腕,贴上咬了口,不轻不重留了个浅浅的印记。

      不想,他一点都不想。
      纪余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也不闹脾气了:“哥,我想回家。”

      “你打得我好疼,我还要去你房间敷药。”

      纪识休看着路,启动车辆:“然后又赖着要在我房间睡?”

      “反正你又不会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吃他一记无敌脑门大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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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日更!v后日六 依旧伪骨《我捞我哥,天经地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