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飞蛾扑火 我们很熟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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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几辆随行的姜家飞车进入警戒模式，红色的灯光在夜晚格外刺眼。
“救你的人来得真快。”妘歌看着脚下发丝略凌乱的少爷，盯了他一秒后，终是没忍住伸手拍了拍他漂亮的脸蛋，“能叫他们离我远些吗？我只劫财，不杀人。”
对视间，姜祈艰难地喘了一口气，在碎玻璃渣中点点头，向耳机那边的人命令时语气格外冷硬：“后面的人不许跟来，刚刚是崔副队和我开的一个玩笑。”
看着身后的车辆真的逐渐隐退在黑暗中，妘歌略感意外地挑眉看向他：“谢了。那麻烦你再配合一下，闭上双眼，很快就好。”
可惜这次姜祈没那么配合了，他抓住妘歌的手腕，紧盯着她那张面具，要透过这薄薄一层化纤物看清她本人一般，语气执拗，像陷入热恋患得患失的少年：“那在这之后你又要走吗？”
见妘歌不回答，他睫毛轻颤，又小心翼翼地问出第二个问题：“如果一定要走，你还会回来吗？”
妘歌原本沉浸在顺利拿到特效药的喜悦中，听到他这两个问题，脚下的力道都轻了一些。
这人脑子有病吧？是个M？
还是说她刚刚的那一脚没收住力道，给人踹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
“妘歌，能不能回答我？”
手臂上逐渐加重的力度将妘歌的注意力拉回到脚下人身上。
比起他是否脑子有病，她现在更关心的是：“你刚刚叫我什么？你知道我是谁？”
三年过去，除了王德发那种靠日积月累数据分析一个人的语气、体态能识破她心不在焉状态下的伪装，这个人是认识别的名字同音的人，还是……
下一瞬，妘歌眼中放出狠光，甩开他的束缚，将枪口对准他的脑门试探道：“老师？”
“什么？”姜祈说完猛烈地咳嗽起来，难以置信地看向妘歌。今晚喜悦和悲痛两种情绪交替接力着让他一秒天堂，一秒地狱，把他本就昏昏沉沉的脑子搅得更加糊涂。
妘歌用枪口把他昂起的脑袋戳了下去，语气不善：“你这次又想耍什么花招？”
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姜祈来不及处理自己那些早已“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稍微顺了一口气后，一股脑地把心里话全说了出来，连语速都比平日快了不少：
“什么老师？妘歌，你，我没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而别，又为什么在今晚突然出现。这个药你是拿来救李女士的对吗？我前不久已经和陶社长联系，等拍卖会结束后将药送过去。”
“嗯？”妘歌放出思绪线在他精神世界外围检查了一圈，没有被操控的迹象，一心二用听的有些断断续续，只捕捉到了拿药救李淑的关键词，态度稍稍转好，“我们很熟吗？”
“……”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妘歌感觉自己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身下人的怨气比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贞子还重。
那双带着水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散发出浓浓的鬼气，犹如黢黑的淤泥一般压在妘歌身上。
他浅色的嘴唇张张合合半天吐出一些不成字的音节，胸口不再起伏，看样子比她刚刚踹一脚之后还要严重。
“你，呃，你。”妘歌匆匆忙忙向阿莫和王德发那边汇报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只说顺利拿到药并制服了对方，没提这个人精神状态像跳楼机一样，在正常和疯癫间反复切换。
再扭过头看向这位神经病预备役时，妘歌惊讶地发现他居然又把自己调理好了，甚至能在如此死物角度下露出勾人愧疚的苍白苦笑：“是我越界了，我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们已经从普通的合作对象跃升为生死之交了。”
眼看阿莫她们赶到指定地点还需要些时间，今晚的任务也算是尘埃落地，妘歌收回了脚，把枪拿在手里转了圈回了他的话：“不好意思，我刚刚才想起来，在别墅的那段日子里我们见过对吧？当时因为我的原因，走得太匆忙。”
话音刚落，妘歌敏锐的第六感让她感觉到自己又说错了话。
那双眼睛的目光无法忽视地在她身上扫荡，最终定格在她的胸口。
莫名的，妘歌坚信如果对方的目光能化为实质的话，她大概已经被挖心了。
姜祈在诡异的沉默中突然笑出声，声音清脆，像冰块被敲得粉身碎骨一样：“你在开玩笑对吧？”
见妘歌没有回答，他反而开始慌乱了起来，呼吸越发急促，直到整个面庞因此爬上病态的红晕时，他突然翻身手死死扒住妘歌的鞋面，犹如在湍急的河流中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仰头眼神中带着乞求：“你、你不记得，别墅之前的那段日子了？因为老师？”
“不好意思，这点无可奉告。”
涉及到自己弱点的事情，妘歌一向态度坚决，她收起自己刚刚异样的愧疚，将其归结为这些年压力过大色心爆发，后退半步踢开他的手。
“送药的事，交给我就好。不好意思给你——”妘歌说着看向周围，稍一欠身，“以后有时间，我带礼登门道歉。”
说罢她便转身要走，姜祈来不及沉浸在现实给他带来的巨大荒谬感之中，踉跄着爬起身，伸手在妘歌要跳转的身后画出空间裂缝，在她跃入后，将出口开到自己身边，把她给带了回来。
“等一下，等我说完话，好吗？”
妘歌点点头，开始认真评估起眼前这位。
在来之前王德发给她发过一份有关姜祈的内部资料，看到他是一名异能评价等级为S级的异能者时，她做好了这次会挂彩的准备。
谁曾想这个人远比她想象中的好处理，一脚踹倒后就不再反抗，便以为他是那种大家族为了颜面故意弄虚造假搞出来的花瓶。
现在看来，妘歌回头看了一眼如此精准、迅速的空间裂缝，默不作声地将具体调整到了最适合出手的距离。
“你手上的这个保险箱，上面的生物信息密码录入的是我本人，需要我来打开。要不然强行破坏，会导致里面的东西被直接销毁。”
姜祈说着伸出手，示意妘歌将药拿过来。
妘歌目光从他的手心移动到他沁满薄汗的额角，犹豫一秒后，欣然一笑：“好啊，麻烦你把药取出来。”
保险箱扫描完生物信息确认无误后，一声轻响缓缓打开。
“妘歌，无论你听到别人关于我什么样的评价。”
姜祈抓住妘歌伸来的手，轻叹一声注视她的双眸，将TIME放在她的掌心：“请你相信，在你眼前的我，是绝对真实、毫无保留的我。”
“好。”
尽管没弄清自己是如何跟名满全星际的贵公子扯上关系的，也不清楚自己之前究竟跟他有过什么合作，妘歌还是下意识地点头答应了，她说着晃了晃手中的药剂：“我拿走了？”
姜祈看着她，一阵欲言又止，飞速从周围掏出不常见的纸笔，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递了过去。
“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联系我。”像是怕妘歌没听清楚一般，他紧跟着又重复了一遍，“任何。”
“好，多谢。”妘歌向后瞥了一眼一直跟在后面的飞船，是阿莫她们，转过头看向他，“这次我可以走了？”
姜祈深呼吸扯出一抹笑，即便发丝凌乱也显得十分得体：“好，回见。”
他目送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纵身一跃，消失在黑夜之中。
翻手间，一个本星球的地图被投射出来，姜祈注视这那个被标记的小红点飞速向第一港口移动着，脸上再无笑意。
这次他绝对不会再弄丢她了。
飞船内，妘歌刚进来就被一个黑影扑得差点身形不稳。
“妘歌！要不是王德发给我们说了，你还要瞒多久！”
妘歌赶紧伸手把TIME举过头顶：“药，谁拿一下药！莫妮卡，你，你要把我勒死了！”
“妘歌！我还以为你死掉了呢！”
莫妮卡抱着妘歌不撒手，按着她的脑袋一顿揉搓，在开口时带了哭腔：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那天你受了这么重了伤，又被那群星联特情局的人包围！后面只有李队被带了出来！我垫着脚盼了好久，都没看到你！我真的，我真的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莫妮卡，我。”看着药被王德发接走，妘歌拧眉瞪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拍着莫妮卡的后背安慰她，“我现在不是完完整整地站在你面前吗？”
莫妮卡委屈地嘟囔着，捧起妘歌戴着面罩的脸：“这三年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们？一次都没有。”
“我以为……”妘歌说话一滞，空出的手掀开面罩，又摘掉脸上的生物面具，露出自己真实面容，微微一笑，“毕竟我已经是‘臭名昭著’的通缉犯了。”
“如果当时失控的是我，你会从此疏远我吗？”张存希在不远处抱着胳膊看向妘歌，在后者看过来时翻了个白眼，“星联给你定的罪，关我们霹雳小队什么事？”
妘歌最擅长的莫过于顺坡下驴，低头一个劲认错：“我当时脑子一根筋，没想通，那段时间见不到你们，我也很想你们，但我，是我的错。”
“呵，我们这关好过，等会见了陶邈。”张存希做了个恶狠狠的表情，“你等着咔嚓——”
“妘歌也不是故意的，当时场面那么乱，她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朱异笑着不动声色地踩了张存希一脚，“不管怎么说，欢迎回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