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晴天霹雳 再次听到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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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人沉默犹豫间，妘歌投射出酒神俱乐部的拍品列表，滑动到最后。
被主办方刻意打码，只留下一个“问号”的神药就在其中。
“别告诉我，你们的目标是它。”
酒神俱乐部这次慈善晚宴跟以往较为低调只在圈层内部宣传不同，老板打着庆祝自己出狱多少年的旗号，把压箱底的宝贝全拿了出来，消息像秋日干草垛里的野火一样，迅速烧出星际。
这个人虽然行事风格在出狱后与以往大不相同，但鉴于过往积累的口碑，不少人一掷千金只为买张入场券一饱眼福。
这个面罩人知道也不足为奇，但——
张存希摇摇头，眼神中戒备更深：“这就和你没关系了。”
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阿莫察觉到了对面几人的警惕，可妘歌今天，或者说这四个人上了飞船后，脑子就像吃错了药一样，毫无自觉地继续问着没边界感的问题：“你们是不是不打算走正规流程？”
不等张存希回答，阿莫微微笑着平移到妘歌身边，用手环给她发出警告：“你热心过头了。”
无声对峙半晌，妘歌先一步起身后退：“如果是我想的那样，我可以帮忙。如果不是，明日飞船将会抵达第一港口西侧，你们在这里下船。”
她心里清楚自己现在作为横空出现的“救命恩人”，非但不索要赔偿，还上赶着倒贴赶kpi似的帮忙很让人生疑，可这么多年没见，可她……
“不行。”妘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对着阿莫认真道，“我太了解她们了，她们肯定是背着陶邈还有易老偷跑出来的，这件拍品的价格绝对不是她们靠做委托还有卖晶核能买下来的，所以她们大概率想抢或是偷。”
“啊，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之前星联赛的队友是吧？”
阿莫出手指了一下房外，皱眉不解将妘歌上上下下扫了一遍：“那你怎么一副老鼠见猫的样子？”
因为她“杀”了李淑？因为她不告而别？因为从刚刚谈话来看，她出来相认只会徒增烦恼？
妘歌两眼一闭，深吸一口气：“这个先不提。总之我得知道她们想做什么，才能帮到忙。”
阿莫指尖挠了挠头，贴心地命令房门打开：“那摘了面具去说啊。”
“我？不行。”妘歌连连摆手，“我不是在矫情或是较劲，或者那什么？”
见她支支吾吾地词穷，阿莫贴心补充：“害怕？”
“对。”妘歌打了个响指，一向运转顺滑的脑子此刻像卡了烂布条子的齿轮一样，死死卡住直冒烟，“我只是没准备好，她们出现得太突然了，已经三年过去了，时间会改变很多。”
阿莫认真地聆听完她绞尽脑汁想出的各种借口后，口直心快道：“可时间没有改变她们在你心中的分量对吧？说实话，这三年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在意一件东西的样子，即使是你的命。”
“而且，你不是经常偷摸跑到第三星际？也是去看她们的吧？”
“Nono，纠正一下，我去第三星际都是光明正大，而且是卖东西。”
“搭进高成本运费低价的销售。”阿莫双臂交叉，直视妘歌双眸，“很难想象会发生在一个极爱讨价还价的人身上。”
此时此刻再找别的理由也没有意义了，妘歌咬着下唇含糊：“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好了好了。”妘歌先一步赶在阿莫面前举起双手，“我知道好坏坏话都叫我说了，我再犹豫一下，落地后我想跟在后面，你——”
阿莫耸肩：“我没事干，一起？”
比起单打独斗，妘歌更偏好有人同行，虽然看小说里独狼主角爽歪歪，但真到现实生活中妘歌在有得选的情况下，“一个人”绝对是她的最次次选。
这次行动策略很简单，黑进奥维斯，搜索她们此行的目的。
虽然骗子小队称不上专业，但妘歌知道奥维斯一个隐秘而且绝对不会被修补的漏洞。
因为她就是这个洞的挖掘者之一。
之前她们在推山矿队要干些需要越过管理权限的事情时，王德发动用自己非常人的大脑非常仗义地在奥维斯防御边界开了一扇不易察觉的后门，这三年她偷摸潜入没被发现，靠得也是这个狗洞。
阿莫听后连连称赞，平日里对知识抗性极强的脑子里浮现出不知何人说过的四字成语“家贼难防”。
只可惜这次，计划刚刚进行，妘歌便迅速叫停，对面有人反向黑入了她的手环，冻结了她的所有权限。
很快骗子小队所有人都被没收“作案工具”，在众人屏气凝神间，一句问好精准送入妘歌脑海中：“甜心，我是王德发，好久不见。”
下一秒，她发送消息的权限被打开。
这是让她说点什么？那她该说点什么？说点什么，说点什么？
妘歌将自己本就干净利索的发型抓得更加一丝不苟，用眼神安抚周围同伴后，深吸一口气回复：“我想和你当面谈谈。”
“如果这样会让你更有安全感的话，我乐意至极。”
紧跟着休息室内落灰许久的智障机器人突然启动，在万众瞩目间把身上堆放的杂物放置一旁，顶着一颗极似伪人的脸跌跌撞撞走向妘歌。
大家看它的笨拙的步伐，目光中不自觉带上同情的惊讶，又出于妘歌的冷静被迫绷起嘴角。
最终这位突然苏醒与四肢不熟的机器人在临门一脚的时刻，被地面的杂物绊倒，五体投地地向前滑行了一段，直到妘歌跟前。
“哈哈。”王德发托腮将这张好似肉毒打多了的脸硬生生挤出一个微笑，目光不错地看着妘歌缓缓眨动自己纤长的睫毛，“甜心，这么久没见，想我了吗？”
此时笑出来有点损自己作为领导者的威严，妘歌努力憋住，点头如捣蒜：“她们没有察觉吧？”
王德发坦然接收妘歌伸来的双手，借力站起身子，如实回答：“没有，但张存希怀疑你是打着推山矿队旗号招摇撞骗的骗子，阿莫就是受害者之一。”
“这点不要紧。不过叙旧的事以后再聊好吗？”妘歌搭在它的肩膀上，直奔主题，“告诉我怎么回事？为什么需要偷偷跑出来找治疗污染病的法子？你们的这位‘好友’生病，李淑、易老或是陶邈不管吗？”
王德发看着妘歌，正犹豫着，就听到她再次催促：“离飞船降落不到10个小时了，无论你们是要偷还是抢，我比你们更熟悉酒神俱乐部，我能帮上忙。”
一声极轻的叹息，王德发一字一顿、极为认真地说出妘歌可能接受不了的消息：“因为患病的人，是李淑。”
李淑？
“哈？这个时候就……”
妘歌舔了一下嘴唇，脸色冷了下来，她清楚王德发是一个有话直说不会在大事上开玩笑的机器人。
拇指指尖不自觉地抵在唇齿间，妘歌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贴近王德发有些反光的瞳孔，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表情有些骇人：“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前一周。”王德发看着妘歌因为自己那一句话不断飙升的各项身体数值，言简意赅道，“我们一直都在寻找方法，但你知道目前市面上没有针对污染病治疗的特效药。”
重压之下，原本卡顿的齿轮在主人巨大推力下开始高速运转，妘歌抓取到关键词后立刻问话：“那个神药呢？陶邈为什么不出手？”
“这个消息是姜祈告诉陶邈的，但他的要求是陶邈拿你的消息去换这瓶救命药。”
姜祈？妘歌立刻示意骗子小队搜索这个名字，一目十行地看完他的生平履历后，有了初步印象：
第一星际含着金汤勺出生的畜生。
虽然没弄清楚缘由，但估计和她实验体的身份有关，妘歌毫不犹豫：“那你现在给陶邈发消息，我就在你们面前，去换。“
王德发摇摇头：“陶社长跟姜祈已经谈崩了，而且自从你失踪之后，他手段越发狠戾独断，借一次飞船事故把自己家那群政见不合的人全部抹除。”
“就我所知道的，当年你失踪有姜祈一份责任在，陶社长这些年一直没放弃寻找你，前些日子更是通过线索推断出了你在中心城。我们已经准备后去找你时，突然发生了这件事打乱了所有节奏。姜祈这个时候跟陶社长谈判，直接把挤压许久的怨恨引爆了。”
妘歌此刻脑子里充斥着“李淑患上污染病”，将指节捏得咔咔作响：“也就是说姜祈能百分百确保他能拿到药？”
“应该是这样。所以我们这次做足了准备打算提前偷走神药。”
看着眼前详细的计划，看着已经与印象中布局完全不同的酒神俱乐部，妘歌下意识地回忆老师曾经说过的关于神药的秘密，窃取时间？从哪里窃取时间？
“呵。”妘歌嘴角扯出一抹笑。因她刚想到这，脑海中突兀地响起维克托的那句话“你最好别落得和我一样的境遇，否则我不相信你会比我高尚到哪里去！”
“妘歌，她们这些计划看起来不像是临时谋划的。”阿莫看着妘歌给出中肯的提议，“我们骤然插手肯定会打断节奏，不如再拟一个plan-B，作为后手怎么样？”
妘歌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提议，向骗子小队下达指令：“使用对维克托的追踪技术，锁死出现在酒神俱乐部附近所有的姜家人以及他们的出行工具。”
“这个神药，我要定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