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改头换面 活着就是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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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阿莫的福，凭着她常年游走灰色地带的经验，妘歌顺利在出港口搭上前往第五星系中心城的飞船。
货舱内光线昏暗，阿莫先人一步抢了块还算宽敞的位置，翘着二郎腿休息时不忘拍拍自己身边的空地示意妘歌坐下：“这艘飞船要跑好几个地，估计得明天早上才能到中心城。”
“谢谢。”听懂阿莫弦外之音的妘歌没有扭捏，保持着些许距离，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后进来的人辗转于各个货箱之间寻找空位，时不时就有个脑袋从妘歌身侧探出，瞥见好位置已经被占后，再发出好事没轮到自己的惋惜声。
这样的情况大概持续了两分钟，直到有人喊了一嗓子“关舱门了”，原本发出细细簌簌交流声的船舱随着头顶灭掉的光源一起隐于黑暗之中。
“你这样坐不累吗？”看到妘歌坐姿极为板正，阿莫学着她的模样挺挺后背，仅仅坚持了一秒便立刻恢复原本的潇洒姿态，连连摆手，“学不来，学不来，太累了。”
妘歌被她逗笑，舒展了下肩颈，稍稍放松下来：“我记得第五星系与其它星系之间的通道关卡检查会很严格，我们这样真的没事吗？”
“刚刚我粗略数了一下，这艘船搭了最起码小一百个想要偷跑出去的。”阿莫说着比划了一个数，“而每天带着这些人经过关卡的飞船最起码是这个数，你觉得星联政府真的在意吗？”
她挑眉望向妘歌，直白道：“第五星际早就被当作一个废品处理站，那些当官的巴不得这些有问题的人赶紧滚出去，然后死在那里，宽进严出明白吧？”
妘歌垂眸，手指无意识搅在一起：“也就是——出来容易，回去难？”
“算是吧？”阿莫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朝对面货箱看，那里有三个长得凶神恶煞的大块头，身上有不少机械改装，
“对大多数人而言去第五星系是下下策，都是走投无路了才会跑到那里。这几个人看到没？前段时间偷卖义肢被持有版权的公司告上法庭后，又跟人家起了冲突，背了条人命，现在通缉令上的身价可高了，当然——”
她话锋一转，一口白牙笑得朴实无华，冲着妘歌竖起大拇指：“和你比起来，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星矿赛那场事故全星联直播，引爆了普通人对异能者的担忧和恐惧，发生多起械斗，加上同一时间不少地方异种暴走，保险公司是赔完这个，赔那个。
本该作为受益者的星联政府眨眼间成了冤大头，其内部争吵不休，众人眼看着钱袋子漏了个大洞源源不断向外散财，而三思社和推山矿队鸡贼至极，和“叛徒”妘歌割席过于迅速且证据处理得干干净净，已经“敲诈”不到什么钱。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责任全部都推到了妘歌以及她背后星联政府认为一定存在的某神秘组织上。
对于伸手来要赔偿的民众，星联政府两手一摊：我也是受害者，我的确会承担一部分数额，但这些要等抓住逃犯妘歌，并抓获她的幕后主使后，让他们来赔偿大头。
所以造就了现在这样的滑稽场面，妘歌通缉令上的悬赏金额像个投一返十大奖池，只要你愿意什么事都可以赖在她身上，具体数额目前仍在加码中。
看着不断翻滚的数字，阿莫啧啧称奇：“有个词叫富可敌国，但你现在的身价能买下五大星系了。”
妘歌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天会成为地狱笑话的主角，她嘴角抽抽一时语塞，抱着胳膊将头靠上箱子不再搭理阿莫，硬邦邦砸出两句解释：“我累了，休息会。”
“行。”阿莫瞥了眼有些炸毛的妘歌，笑着笑着打了个哈欠，“我也睡，估计一觉醒来就到地方了。”
“……”
黑暗中妘歌不自觉地皱起眉，对生存的焦虑和担忧像悬在头顶的利剑，仿佛稍不注意就会切断她的脖颈，但她没想到这种恐惧竟然会不知不觉间渗透到她的梦中。
短短几分钟，她在清醒和困倦间反复横跳，上一秒她不敌困意入睡，下一秒便被噩梦惊醒。
梦里她总是以千奇百怪的姿势不断上演着高空自由落体，无比真实的失重感让她一次又一次大喘着气睁开双眼。
在不知道第几次摔向地面醒来后，妘歌又惊又气，干脆托着自己脸蛋，冲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干瞪眼。
不睡觉总不会做噩梦了吧？！
下一秒她左肩突然压上些许重量，阿莫熟睡后平稳的呼吸声像助眠音频般徐徐传来。
妘歌感受到自己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缓缓下沉，不行，她刚想做出些抵抗，可大脑却先一步关闭所有指挥通道，举起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或许是身旁的暖意给了她仍有归宿的错觉，这次她做了个称得上美好的梦。
次日飞船刚着地，妘歌立刻被这不同寻常的轻微声响吵醒，她一把推开拿她肩膀当枕头的阿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胳膊：“待会去哪？”
“我联系了盼姨，她会开车来接我们。”看见妘歌警惕的眼神，阿莫立刻解释，“我就说是我的一个朋友要来，没说别的。”
出了舱门绕过相关检查后，妘歌大老远地看见一个好似应援牌的东西，上面写了几个大字“欢迎阿莫女朋友来做客！”
坐在车后座上，妘歌用手挡在嘴旁，再次向阿莫确认：“你确定你只说了我是你的一个朋友？”
阿莫刚想点头，坐在驾驶位上的张盼先一步大方介绍道：“姑娘，来咱家就当自己家一样哈，你的情况阿莫都给我说清楚了，那星联政府王八蛋，咱到这中心城也照样能过好是不是？”
“姨。”阿莫打住盼姨的滔滔不绝，“先送我们去刘医生那里，我跟他约好了。”
“那午饭？”
“午饭我们自己在外面解决，等问题都处理妥当了，再回母船上。”
“你……”
“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饶是再迟钝，妘歌也咂摸出一丝不对劲来了，下车后她眯起眼睛将阿莫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欲言又止，最终啧了一下试探道：“你的家庭挺开放，你的爱好，比较多元是吧？”
“也不算？”阿莫摇摇头，再看向妘歌时嘴边挂了个坏笑，像恶龙盯上宝石似的，“就是看你漂亮。”
靠，妘歌一脸诧异，双手交叠比划一个极大“叉”：“我对你没意思。”
“我知道。”阿莫眼中含着笑步步紧逼，“你当时拒绝过我。”
当时？当时发生了什么啊当时？她失忆了，完全不知道！这人生地不熟，怎么还遇见个见色起意的？！
妘歌不断后退着，大脑努力组织着语言，但嘴巴开始语无伦次：“我觉得，感谢你这次帮我，但，我认为，这个，关于喜欢这……”
“啪！”
妘歌后背贴在了墙壁上，扭头看向阿莫横在脸旁的手臂，刚要掏枪又被其预判到，手死死钳住不得动弹。
此刻她脸上再也挂不住笑，眼神逐渐冷下来，求生的欲望迈过对异能失控时的恐惧，就在她打算催动异能的前一秒。
“叮咚~”
清脆的电子音门铃在她耳畔响起，随即便是阿莫没心没肺的笑声，妘歌来不及细究究竟是什么情况，身后的墙壁骤然消失，措不及防地向后仰过去。
“哎，小姑娘小心。”一个面容慈祥的婆婆从一旁走出，推了妘歌一把，让她站稳，随后看着阿莫叹口气，“还是这么缺心眼的玩意儿。”
“刘医生，你给她设计一个新造型，什么都要全新的，从头到脚，钱不是问题。”
刘医生拉过妘歌的手，指了指脑袋小声道：“我说她这有点毛病，她家里人还不乐意，你说说，是不是有毛病？”
“你嘀嘀咕咕什么呢？赶紧看，我们赶时间。”阿莫开口还要再做催促，嘴巴被刘医生塞了块压缩饼干，她嚼着猛捶胸口，轻车熟路地跑到别处找水喝。
“终于清净了。”刘医生摇摇头，面对妘歌时再次轻声细语，“小姑娘，你是不是还没满18周岁？”
“嗯。”妘歌点头间瞥了眼大口灌水的阿莫，“这个和年龄有关？”
“我这不满18周岁，不能做手术。”
“为什么？”阿莫将水杯啪一声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你不是接手过一个未成年外型改造吗？”
“未成年骨骼没有定型，不适合动刀子。”刘医生将脸颊旁的银发绕至耳后，“外人就算了，我跟你叔叔姨姨算有交情，自然要凭良心做事。”
赶在阿莫开口前，妘歌先一步追问：“有没有其它办法？至少是有些改变的？”
“掌纹，我这边可以帮你重新定制。”刘医生看着妘歌的那双眼，诚恳道，“但你这张脸，我建议不动而是遮起来。这里是中心城，最不缺的就是蒙面人。我可以给你单独做一批无感生物面具，双重保险，再修改一下发型，换个穿衣风格保证没有人能认出你。”
妘歌垂眸思考一番，从兜里掏出一块较为稀有的高品质晶核：“这个价格，可以吗？”
“你是阿莫的朋友，这个价格就显得我在宰客了。”刘医生笑得和善，“没有现金的话，先赊账吧，以后赚了钱再付给我，阿莫家在这里，她跑不了就行。”
“谢谢您。”没想到这个阿莫面子这么大，妘歌感到十分意外，只不过就像这个刘医生说的，可惜脑子不太行。
刘医生摆摆手：“没事，跟我来吧。”
妘歌按照指示将手伸到一台机器下，随着药剂的注射，手掌开始失去知觉，但消除掌纹时仍能感受到细密的麻，她不得不搭话转移注意：“您有什么赚钱的路子推荐吗？”
“看你拿晶核——”刘医生没有抬头，仔细雕刻着纹路，“对猎杀异种比较熟悉吧？”
“是，比较了解。”
“这样就好办了，你回头跟阿莫说一声，她家做生意，四处都有交情，这里有很多收晶核的地方，自然也会有要用人的地方。”
刘医生说罢，顿了顿叹了口气：“接下来的话就当我多嘴，你听听就好。”
“您说。”
“你这么年轻，别灰心，活着就是最大的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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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改头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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