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将死之人 我的答案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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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身处钢铁森林中，也不要忘记抬头看看今晚的夜空，说不定你会收获别样的风景。”
躺在摇椅上的小老头斜眼看着身边的护工机器人，不屑地向上望。
半晌，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东西，伸长脖子，腾得一下站直：“刚刚那闪过去的那个黑影后面是不是挂着个人？”
护工机器人头也不抬，将他按回座：“爷爷，你眼花了，这天上除了星星和月亮，还能有什么呢？”
“切。”老头把手里的古董扇子摇得飞快，指着窗外道，“我刚刚看得门清，就是挂了个人！”
十分钟前。
几辆飞车你追我赶在五光十色的全息广告间来回穿梭，速度快出残影。
妘歌不动声色地盯着副座上的姚琛，目光落在了她手腕上的电子镣铐上。
这人除了脸色差了些，上车后就气定神闲，倒是有几分大家族掌权人的风范。
姚琛的资料她在来的路上看过不少，属于不那么聪明，但十分沉稳的那类继承人。
老师现在采取极端的方式除掉姚琛，扶持另一位上位，估计是热脸贴上冷屁股，恼羞成怒了吧？
她好奇地打量着，在心中不由得调侃，这老师胃口真大，先是设法与姜祈示好，现在又跟星际联盟另一个赫赫有名的姚家攀扯上关系。
妘歌勾唇扯出轻蔑的笑，两头吃？也不怕自己阴沟里翻船。
不过既然事成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他与姜祈之间的合作关系也岌岌可危，那她完全有理由帮点倒忙。
最好，让他的如意算盘落空。
妘歌眼睛微微转动，看向不远处姚贞乘坐的那辆白色飞车，拿定了主意。
“咬得很紧啊，这个距离，大运开空间传输不安全吧？”
妘歌装作十分关切地回看着后面死死跟住的红色飞车，点开一个微型炸弹，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朝后丢了过去。
“轰！”
炸弹在车盖上弹起，在红白两辆车之间炸开，白车被从天而降的炸弹搞懵，在空中转了半圈才找准方向，重新跟上。
很快，耳麦里传来逆反咬牙切齿责问：“小天才，你报复心很强啊~这么近的距离，你不开枪，扔炸弹？”
啧，这也能察觉到？
妘歌面上诚恳：“抱歉，我没估算好距离，下次注意。”
对面一听更炸毛了：“下次？！你还想有下次？！”
“好了。”阿宝适时出声打断逆反的咆哮，“专注，我们接下来要花些时间和他们玩一会儿躲猫猫的小游戏了。”
他说罢猛打方向盘，在道路尽头一个漂移拐向别处。
紧随其后的车因为吃得太近，来不及脚刹，措不及防、直直开向前方巨型霓虹灯牌上。
“嘭！”
妘歌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暗暗咋舌，目送火团包裹着撞得七零八碎的汽车残骸，甩出数米长的浓烟拖尾向下方坠去。
短暂的胜利并没有冲昏理智者的头脑，阿宝有条不紊地询问道：“秒针，之前联系好的媒体人都就位了吗？”
后者点点头，忙不迭地汇报：“是的，目前还在联系更多。”
妘歌闻声侧脸看去，一张不大的全息屏上不断弹出聊天界面，实时播报着他们的位置。
一整列的联系人里，一眼看去，不少叫得上名的媒体公司也在其中。大家争先恐后地直播报道着这场豪门绑架案，都想从这份流量蛋糕中切下自己的那一块。
妘歌看了眼手环上的新闻推送，一个比一个吸睛炸裂，甚至牵扯到一些恩怨往事，像姚琛这种顶级天龙人，在过去只有她吸别人血的份，如今位置颠倒，还真是荒诞好笑。
看着眼前超出预期的数据，阿宝满意地点点头，朝身边人搭话：“姚女士，您相信努力会有回报吗？”
一直沉默寡言的姚琛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来者不善，冷眼看向他，一字一顿：“我相信恶有恶报。”
“那你很快就要得偿所愿了。”
隔着金丝眼镜，阿宝的眼睛笑成一条缝，心情很好地点播了一首流行舞曲。
和着极具节奏感的鼓点，他轻声哼唱着下达了下一个指令：“傀儡师，麻烦你把这位‘恶有恶报’女士从天窗那里抛出去。”
“抛出去？”妘歌跟着重复了一遍，用自己的意思曲解道，“是指像钓鱼那样，用线把她绑着吊在车尾？”
“好想法，可以采纳。”阿宝连连称赞，“比起直接坠亡，在死前颜面丢尽似乎更加符合她所追求的‘恶有恶报’。”
“就这么做。”
就这么做？那为什么要让我去做最拉仇恨的事情？
妘歌顶着姚琛狠毒怨念的目光，深吸一口气：“收到。”
下一秒，在万众瞩目中姚琛以五花大绑的造型被抬出天窗。
两两对视间，妘歌无视她的咒骂，控制着丝线把对方缠紧，真诚道：“抱歉啊姐妹，我也只是个打工的，要恨就恨我老板吧。”
“你老板……”姚琛话没说完，感到自己整个人被这个覆面女孩彻底举了起来，极其用力地向后一扔！
腾空的瞬间她表情彻底崩溃，嗓中发出自己这辈子最不端庄的尖锐鸣叫。
在她泪流满面时太阳穴一阵轻微的刺痛，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感顷刻间平息了她的一切恐惧不安，她脑海中回响起那位覆面女孩的声音。
“现在，装晕，我会尽力保全你。”
今晚各个媒体一直期待的嘉宾，就这样以出乎意料的方式闪亮登场，出现在他们的镜头中。
一瞬间，各个正在直播的房间人数飞速飙升，相关话题怎么也压不住。
“这些人疯了吧？光天化日玩绑架，是嫌命太长吗？”
“听说了吗？前段时间，姜家那边也遭遇了袭击，啧啧，天龙人之间的打架这么直白粗暴吗？”
“楼上的哪来的小道消息，看新闻了吗？今天星联表彰会上，姜家主要人物都出席了，那老爷子看起来和青壮年差不多，越活越年轻。”
众人谈天论地，就是无人在意姚琛的死活，甚至自说自话地替她讨论起姚家谁能接过这个担子。
崔祝躺在宿舍里看着直播，没忍住对着全息投影吐槽道：“这地方的警员是干什么吃的？被遛了十来分钟了，还没被抓到？不会是姚家人自导自演吧？”
姜祈垂眸看着影像，摇头否认：“在这个关键时刻最没必要的就是节外生枝，感觉，和杀姜越的是同一批人。”
崔祝一下直起身子：“这么狂？这是哪个组织？不要命了？”
“的确是不要命了。”
姜祈眯起眼睛，将画面回放到姚琛被抛出来的那几秒，双击定格、放大，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后，心下一沉。
妘歌？又被控制住了？
“不过也嚣张不了多久了，第二星系的特警队出动了，要不要我找人帮忙？直接把姚家的那两位，咔嚓。”
崔祝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开玩笑，扭头瞧见姜祈顶着冷脸严肃道：“找人。”
“啧啧，就知道你小子心黑。”
“其他人死伤不论，留她的活口。”
“啊？”崔祝愣了一下，瞄到他屏幕上的人脸，瞬间了然笑嘻嘻道，“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啧，长情？”
姜祈对此充耳不闻，自顾自道：“他们向媒体公布的坐标发我一份。”
他正调侃着见姜祈转身去换战术服，摇摇头：“学弟，这就没必要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
姜祈一个眼神堵住他接下来的话，出掌打开一道空间裂缝，走进前认真道：“我要她活，是因为我们之间有约定。”
崔祝微笑目送他离开，耸肩一乐呵：“死鸭子嘴硬就这样的。”
他说罢点开一个联系人，没一会接通后笑着吩咐：“是我，崔祝，今晚新闻好看吗？哈哈哈，别紧张，我又不是追责的，是找你帮个小忙。”
……
“时间差不多够了，傀儡师收线。”
阿宝单手把在车盘上，与另一辆车上的白刃联系：“让我们的男一号登场吧。”
“收到。”
听到白过慧冷淡的嗓音，妘歌拖拽的动作稍顿，探出半个身子揽过姚琛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进来。
秒针见姚琛双眼紧闭，关切道：“她这是晕了？要紧吗？”
“没事，本就是要死的人，没必要担心这个。”
妘歌挡住秒针想要继续观察的视线，把姚琛塞到自己和车门之间，抬抬下巴，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你瞧，好戏要开场了。”
一股浓白色的烟雾从姚贞所处的飞车里冒出，几声枪响后，他不知踩着什么，手臂扒在车棚的栏杆上奋力向上扑腾。
连蹦跶了两下没成功后，妘歌听到白过慧骂了一句，紧跟着姚贞整个人捂着屁股弹射起飞，彻底爬上了车顶。
他掏出一早准备好的激光枪，假模假样地躲避、射击，还一脚踹下了想要从车内爬出来的逆反。
“□！你□的真踹啊？！”
逆反被这一脚踹上了火，什么计划全都抛掷脑后，冲着上方连开两枪后，大手抓在天窗边缘处直接蹦了上来。
“兄弟，演戏呢，演戏呢。”
姚贞知道自己不小心惹毛了不该惹的主，忙连连提醒，却忘掉对方根本不是顾全大局的人。
逆反掌心擦过自己脸上被踹过的部分，笑得痞气，对着姚贞在有限的车顶上步步紧逼：“我知道演戏呢，我当然知道，别躲，跟我打啊——”
他看着姚贞窘迫畏缩的模样，双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向下一拉做出了个鬼脸：“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你！”姚贞恼羞成怒地一拳挥上去，不仅没打着，自己反倒重心不稳，一个踉跄，整个人摔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
听着他的尖叫，此次行动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两眼一黑，深呼吸道：“废物。”
好在阿宝早就预料到姚贞笨拙的身手，警方那边提前安排好的人把他稳稳地接住。
他瞥了一眼已经安全的姚贞：“那辆车没用了，大运，到这辆车上集合吧。”
“哒、啪嗒。”
头顶陆续有落脚声响起，妘歌刚跟白过慧匆匆对视上，便听到阿宝再次命令：“逆反、白刃，解决掉那些跟得太紧的小尾巴，我们该收尾了。”
透明的冰晶平台应声而生，逆反脚尖轻巧地点在上方，跳跃间对准身后车辆驾驶位上的脑袋，利落开枪。
“啪！”
一束激光从别处打过来，白过慧抬手建起一道屏障削弱了冲击，在白冰碎片四溅间，电子眼镜精准的算出对方的坐标：“大运，坐标报给你了，开通道。”
下一秒，她越过千米，鬼魅一般站到了刚刚打出那发子弹的狙击手背后，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寒气自她周身冒起，一寸寸吞食着对方的所有生机。
“呃！”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狙击手瞪大眼睛，一道血红的冰锥刺穿了他的胸口，血液喷射间被寒气席卷化作巨大的鲜红花朵。
听着耳麦那边的声响，逆反在车顶躲避攻击间点评：“啧啧，心狠手辣。”
清扫完这辆车的所有人后，他轻盈一跃，来到另一辆车，一扭一闪间躲过对方数枪。
“你是瞎子吗？”他说着眼中划过凌厉之色，将其一脚踹飞。
随后弯腰半只身子钻进车厢里，露出虎牙环视一圈：“好了。我赶时间，所以再见。”
“砰砰砰！”
几声枪响扫尾后，逆反和白刃借助大运的异能重新回到车顶，阿宝扭头看向坐在副驾的大运，轻笑道：“开空间缝隙吧。”
他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裂缝在他们的车辆前展开，阿宝没有犹豫猛踩油门直接加速驶了进去。
“你这次速度很快啊，异能又提升了？”
没听到回应，他疑惑地看向身边的大运，对方脸色煞白，磕磕绊绊：“我、我刚刚还没开，这是，通往哪？！”
察觉到她的弦外之音后，阿宝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稍稍平复一下心绪安抚道：“没事，老师会在远方庇护我们的。更何况我们接下来只需要处理掉姚琛就行了。”
“傀儡师。”
又是一次无人应答，阿宝透过后视镜发现后座上空无一人，妘歌、姚琛还有秒针一同消失了！
此刻他再也平稳不了声线，破音高呼：“她人呢？！”
在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空间裂缝上时，妘歌突然察觉到自己脚下一空，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自己身边出现了个空间裂缝，就整个人抱着姚琛一起直直下坠。
更搞笑的是她刚想开口尖叫，便一屁股坐在了松软的坐垫上：“啊——啊？！”
“还好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妘歌扭头盯着姜祈那张俊脸，吐槽欲急剧膨胀，没好气地把他一把推开：“你搞什么？”
姜祈蹲着本就重心不稳，被她一把推倒后脸色不快：“救你，还有你想救的人。”
“我需要吗？能打个商量吗？”妘歌瞄了一眼偷听的姚琛，一个响指让她彻底陷入昏迷，随后开始畅所欲言，“我这次行动是老师安排的，你莫名其妙出来把我连着姚琛一起带走了，我怎么回去？回去后怎么交代？”
姜祈蹙眉看向别处，慢悠悠地起身回复：“这次雷霆特工队的人要来处理这件事，他们未必有命等着你回去交代。”
“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妘歌朝他凑近了些，“什么意思？为什么惊动他们？”
姜祈拍着衣服上的灰尘：“劫持星联政府重要官员，你们干的事还不够惊天动地吗？”
“不行。”妘歌摇摇头，“你刚刚把他们传到哪里去了？里面还有个人跟多方都有关联，我得找她问清楚。”
姜祈挑眉问道：“很重要？”
妘歌有些着急：“就是因为不知道是否重要，所以才很重要。”
“那可惜了。”
听到这话，妘歌心中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下一秒，她便听到某人语出惊人：“我刚刚让他们直通雷霆特工队的训练基地了。”
什么死亡直通车？妘歌不解道：“你跟老师不是明面上的合作关系吗？这就撕破脸皮了？”
“我不喜欢三心二意的合作者。”姜祈微微一笑，“再说了，我从没有跟他达成过所谓的合作关系。”
“还有。”他紧跟着纠正道，“我这是帮他善后，死一个最宝贝的，和死几个无关紧要的，他应该分得清。”
“那你明明能全部救下呢。”
“可我没必要，也不想。”
妘歌听完这句话，脖子一梗，后知后觉咂摸出一股火药味：“谁惹你了？”
姜祈呼吸一滞，脸上的笑意更僵：“不过如果你想，我可以让你跟他们见上面，现在法律废除了死刑，只要他们不负隅顽抗，就还有活命的机会。”
他说罢，看向昏倒在地上的姚琛：“这位，你想怎么处理？”
妘歌跟着看过去，摇摇头：“我只答应让她活命，其余不知道，我过会唤醒她，让她自己判断吧。”
“你还真是热心肠。”
妘歌扭头看了一眼姜祈，怎么感觉他说话阴阳怪气的？
“如果那个人还活着的话，我最快什么时候能见到那个人？”
“一星期后，到时候我联系你。”
妘歌点点头：“谢谢了。我刚才也不是真埋怨你，就是有些意外你插手这件事。”
姜祈绷着的表情终于有所缓和，他定睛看向妘歌：“我们不是合作关系吗？”
妘歌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没绷住笑出声：“行，我会努力闯进决赛给你拿一大堆晶核的。”
看着她没心没肺地大笑，姜祈终是没忍住提醒：“你的异能，还是少用比较好。”
妘歌歪头略感意外：“为什么？”
姜祈正想再多说些，脑中突然一阵眩晕，像是有一股力量在阻止他这么做，只得摇摇头言简意赅：“不好。”
虽然不理解，但看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妘歌也没再追问，只下意识地点头答应下来。
一星期后，妘歌在姜祈的安排下前往星际监狱。
看着妘歌手里的照片，姜祈开口询问：“这个人是三思社的吧？我见过她。”
妘歌点点头，压低声音：“没错，陶邈那天为此发了好大的火，说什么都不愿意疏通一下关系。”
站在会见室内，白过慧照旧是一副冷淡的模样，她瞥了一眼妘歌和她身旁的姜祈，没好气地赶在她开口之前打断：“我没有闲情雅致和一个将死之人说话。”
妘歌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白过慧摊手道：“字面意思，你对于正义的一方来说只是一个无法利用的累赘。唯一的价值也就只有在老师的剧本里才能够有所体现吧？”
妘歌不解地看着对方：“你为什么会跟他有联系？当初玻璃长廊的刺杀你是不是也参与其中了？为什么？”
“你的问题太多了，我今天没心情，等到下次见面时，我再告诉你答案。”
白过慧说着扯出一抹戏谑的笑：“当然，前提是——你能活着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将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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