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柳暗花明 出门打听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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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山矿队基地，A01训练室。
“应易老的要求，我们这节课来学习一些拓展知识，让我看看大家开不开心？”
花香雪今日穿了一身棉麻，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活像一朵还带着清晨露水的白玫瑰。
他目光在扫过众人之后，定格在心不在蔫的妘歌身上，利用教师权限在后台提醒道：“认真听，你可是我被叮嘱务必重点关照的学生。”
看着消息，妘歌白眼一翻，真是没想到自己还有被懒驴赶着上路学习的一天。
她手掌下按，将原本趴在桌面上的上半身给撑了起来。
花香雪见状满意地点点头，手指向旁边一点，放出一个球状投影，开始仔细讲解：
“精神体可以看作人类的‘灵魂’，它是集结着人类思想、意识、情感的实体，因为都关乎于人类的精神活动，所以被贴切地命名为‘精神体’。”
话音刚落，原本的精神体被纵切一分为二，露出里面的分层。
“就目前学术界的研究来看，人类的精神体一共分为三层。”
妘歌听着略感新奇地看向一旁与精神体分层一一对应的金字塔模型。
“最外层的是表意识层，与‘即时性’挂钩，负责处理当下，例如你我现在正进行着的思考、分析和判断等。”
“第二层是潜意识层，与最外层相反，它负责的是更长期、更深层、更抽象的东西，比如我们的记忆、本能、欲望等。”
讲到这里，花香雪略作停顿，将第二层单独拿出：“因为它会与人的行为逻辑挂钩，所以那些精神系的异能多半会作用在这里。”
“那第三层呢？”妘歌举起手，指向整个精神体最核心的部分，“为什么不是第三层？”
花香雪一副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表情，在吊足大家的胃口后开始解释：
“第三层被称作‘核’，它是我们存在的根本，防御程度最高，很难突破，而且一旦遭受破坏会导致个体直接走向死亡。如果这些精神系异能者只是为了催眠控制你，性价比太低。”
张存希挑眉：“那如果是为了杀我呢？”
“目前已知的精神系异能在使用时必须离目标物半米以内。”花香雪耸肩笑了笑，“这样看，不说拿枪，用刀都会比它方便吧？”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笑出声。
“从您给的资料来看，目前人们对精神体的研究已经相当充分。可为什么没有面向公众承认它的存在呢？”
朱异声音低到几乎像在自言自语，被淹没在了众人的哄笑声中。她习以为常地努努嘴，视线朝一旁的妘歌看去。
这段时间里她好像背负了更多秘密，整个人消瘦了不少，此刻正心事颇重地垂下脑袋，烦躁地扣着手上的死皮。
想了许久，她最终没忍住开口关心：“妘歌，你还在想昨天的事吗？”
“嗯？”妘歌猛然回神，循着声转头看到朱异担忧的面庞，下意识地摇头否认，“没有。”
紧跟着她又深吸一口气，捏捏眉心：“是，而且李淑发火的样子真可怕。”
这几天她整合了一遍新记忆后，知道了不少东西。
这位“老师”从来不以真人现身，总是附身在别人见面，或者干脆用投影传话，神秘得很。在强行激发这具身体的异能之后就把她丢给了鹅妈妈，只在验收成果时出来夸一句“做得真棒”等诸如此类的废话。
鹅妈妈是前期带她锻炼的组织干员，所谓的锻炼就是把她扔到一个名叫“凯撒训练场”的地方，跟一群要钱不要命的人在八角笼里互殴。
不用想也知道这地方是地下黑色产业。里面的选手要么是获得星联政府“背书”的通缉犯，要么是偏远星球上的黑户，为钱卖命，下手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招招奔着对手命门去。
虽然不健康，但见效确实快。不出一月，无人不知凯撒训练场里有个横空出世的天才异能者“傀儡师”。
实力提上来了之后，她便开始接触一些组织任务，跟着鹅妈妈屁股后面负责杀，活像个人形绞肉机。
第一次阅读这些记忆时，给妘歌的三观造成巨大冲击，当场没忍住捂着胸口跪在地上吐了出来。
那一整天她努力装作没事人照常去训练，直到下训后在大浴室里洗澡时，眼前出现严重幻觉，看着自己的双手鲜血淋漓，尖叫着捶碎了一旁的玻璃，失控地在里面乱窜，谁靠近攻击谁。
万幸，赶在妘歌在浴室外裸奔前，莫妮卡三人联合“压制”住了她，一针镇定下去，给她套上衣服后忙不迭地送往医务室。
次日醒来时，妘歌不知道是什么在起作用，那些她所看过的血腥记忆全被一抹柔和的绿光像马赛克一般给模糊掉了。在药物和医生的联合下，她碎了一地的三观，又哆哆嗦嗦地被重塑立起。
记忆里那些人看起来像是异种与人类的结合体，但她很明显感觉到他们还具备人的意识。
想到之前滨海疗养院的事，直觉告诉妘歌，这一定与老师脱不了干系。但这些任务地点全靠大运传输，因此具体位置妘歌并不清楚，也难怪他放心自己带着这些记忆。
再之后就是她接到了一个非常有“含金量”的任务——刺杀姜越。
按照妘歌现在的智商去思考，这无异于前一秒爬自家附近的小山头，下一秒就要攀登珠穆朗玛峰，还是设备简略到非常穷酸的那种。
虽然猜不透老师究竟想要做什么，但就最后印象来看，应该是失败了。
那个老家伙被她掐了个半死后，被姜祈救走了。
空间裂缝出现但不攻击、略显熟稔的警告话语，姜祈多半也认出了戴着面具的她。
“啧。”
想到这，妘歌眉头再次蹙起，昨天她又找到李淑商量了这件事，想着就算不按照老师所说的参加星矿赛，也该去查查目前明确知道的几个地方。
总之，做什么都比现在坐以待毙强。
没想到李淑比事发当天还要表情严肃，态度强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任凭妘歌磨破嘴皮子，她也不愿意让步，坚决不同意她亲自参与调查。
两个人越说火气越大，到后面竟然差点吵了起来。
“李淑我不明白，你明明是知道的，我不是一个小孩。”妘歌直视着对方，音量不由自主地拔高，“你总是阻拦我，又不给我一个理由，每次拿一句‘为我好’搪塞过去，别把我当傻子好吗？为什么啊？”
李淑回避地看向地板，声线隐隐有些不稳：“因为你现在还有机会抽身，如果你觉得我无法给你提供承诺过的庇护，我可以给你伪造假身份，让你在远离纷争的星球上继续活下去。”
“可如果我的假身份再被发现呢？”妘歌上前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至安全范围之外，“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为什么要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不停逃窜啊？就没有反抗的这条路可以走吗？”
“你以为这是游戏吗？主角顺着蛛丝马迹调查就能发现真相、解决反派？”
李淑看着她透亮的眼睛，只觉得这位后辈太过天真：“这里是现实世界，没有任何超级英雄的存在，有的是只手遮天的权贵。当你越靠近真相，你只会越痛苦，只会失去更多你所珍视的东西。”
听到李淑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妘歌满脸难以置信：“如果不试试就放弃，那不就是先被自己的恐惧吓倒的懦夫？”
“懦夫”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直白又伤人，李淑沉默半晌，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如果我已经试过了呢？”
……
虽说不知者无罪，但无意戳中他人的旧伤疤，还是让妘歌事后忍不住忏悔：“我真该死啊。”
不过一码归一码，李淑的观点她还是不认可，让她老老实实地成为羊羔等着被敌人抹脖子，不如现在直接撞墙死了来得痛快。
可现在连原本有机会说服的易老和陶邈都坚定地站李淑，她可谓是“孤立无援”。
听到妘歌接二连三的叹气声，莫妮卡悄咪咪凑了过来，开解道：“还在愁怎么去参加星矿赛的事？要我说你就别着急，李队这么安排肯定有她的道理。”
见她心如死灰地摇头，一向属于强硬派的张存希也跟着安慰：“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次情况和以前不一样，除非上面有人指名道姓要求你必须参加，否则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基地里按部就班等到岁数到了再去吧。”
听到这话，妘歌猛地抬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扒住她的肩膀：“存希，你刚刚说什么？”
“你老老实实地呆在基地里？”
“不，上一句。”
“嗯——除非上面有人指名道姓地要求你必须参加？”张存希看着她又鲜活过来的模样，狐疑地看向她，“想什么呢？我说的上面有人，是指能压力到陶社和易老的那种，我们怎么可能认识？”
妘歌强行按下心中激动的情绪，不自觉地攥紧拳头。
这样的人，她还真的认识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柳暗花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