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假如林选正常长大4 不行，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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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选开学已经一个多月了。
虽然他把大部分东西都留在这里，但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一次都没有再回来过。
不过偶尔还是会联系，但一般都是林骄主动去联系他。
那是自己唯一的外甥了，关心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林骄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联系他的。
不过内容基本上都是：吃了吗？过得怎么样？习惯吗？
这些寻常普通，又毫无意义的话。
林选偶尔会立马回，更多还是间隔很长时间后才收到他的回复。
最长的一次林骄在两天过后才收到他回复的消息，就在刚刚。
是不是打扰到他了？
林骄这么想着，决定减少联系他的次数。
可当他刚做出这样的决定，林选就又发来一条消息，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主动联系。
“是不是打算要少联系我或者不联系我？”林选这么跟他说。
这小子，难道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要不然怎么会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没有。”林骄打出这两个字发了过去。
“最好是没有。”几秒钟后，林选就回复了他。
林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喃喃自语说：“什么叫最好没有。怎么能对舅舅这么没礼貌呢？”说完，手指在26键上精挑细选，发出一句“你这个礼拜回来吗？”发了过去。
林骄还是第一次问他回不回来，但很快，林选发过来极其简单的两个字：“不回。”
间隔不到两秒，下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去约会。”
哦，原来是去约……
约会？！
林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
他刚开学一个月是什么时候谈上的？
难道是上大学前的事？
但怎么没听他说过？
林骄不知道该说什么，打字框里的字他打了删删了打的，最后索性什么都不回，什么也不管了。
他也不是能管这些事的立场。
虽然名义上能喊他一句舅舅，但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更没有法律上的亲缘关系，林选能喊他一声舅舅实际上可能只是可怜他而已。
加之林选已经成年了。
一个成年的孩子有对象，要去约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应该感到高兴的。
但实际上心里却并没有很高兴。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关上灯，强迫自己睡觉。
因为太在意了，林骄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人一到这个时候就会开始胡思乱想，从这时开始，这夜基本就和睡眠无关了。
他并没有感觉到痛苦，只是突然感到孤独。
从林选开学走了之后，他时常感到孤独。
于是他手臂新生的肉在不断喊痒，又像蚂蚁在啃食般地疼。
林骄始终想挠，但脑子里又有另一个想法在引诱他。
剜掉吧。
把它们都剜掉就不会痒了，就能睡个好觉了。
这一刻，林骄的心跳加速。
像之前许多个夜晚一样，他从床上坐起来，摸着黑走到厨房。
晚上还用过的到没来得及收起来，它摆在操作台面上，林骄第一次觉得这把刀如此锋利。
他拿起刀，心中反而觉得平静。
刀刃落到手臂上，林骄慢慢用力，刀刃在手臂上压出深深凹痕。慢慢有痛感从凹陷处传来，慢慢有血迹从凹痕里渗出。
那一刻，林骄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解脱。
再来一次。
那就再来一次吧。
一次。
两次。
再一次……
最后一次……
手臂逐渐变得血肉模糊。
林骄终于感受到蚀骨入心的疼痛。
“咔哒！”
突然，大门发出了奇怪的异响。虽然搞出动静的人已经很小心，但在这个时间的晚上，就算是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也格外清晰。
林骄紧盯住入户门的方向，心跳以不正常的频率加速跳动，呼吸在猛然一滞后又变得急促。
“是谁？”
林骄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打算去查看情况。但手臂动作过大，一不小心把刀带动掉在地上。
正是他刚才用来自残的那把刀，是他一直用来自残的那把刀。
刀倒掉在地上，叮铃哐啷的响了一连串。本来还格外小心的始作俑者被声响惊动，大步冲进厨房。同时大声询问道：“怎么了？”
因为没开灯，林选一开始没看出来是林骄，在习惯黑暗后，他才在黑夜里辨认出林骄的脸。
林选稍微松了口气，但又立马生起疑惑，
“舅舅？这么晚了，怎么在厨房？”
“口渴了，出来找水喝。”怕林选看见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他赶忙把手藏在身后，转移话题道：“你不是说你不回来吗？”
“逗你的。”
“啪！”
林选抬手按下开关，强光瞬间充盈厨房，照得林骄不得不把眼睛闭上来习惯强光的氛围。
“刚才怎么了？听到好大一声。”
林选一边问，一边查看起厨房里的情况。眼睛很容易就看到地上的到，他一瞬间就明白过来刚才的声响来源。
但是……
刀上为什么会有血？
林选心中产生怀疑，略微蹙起眉，抬眼看向林骄。
因为心虚，林骄根本不敢看他。手臂上的血也一直在流，把他的睡衣打湿，他甚至能感觉到血已经多到在顺着他的裤子往下淌。
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否则林选迟早会发现的。
“你怎么了？伤到手了吗？”林选有些担忧地问他，同时朝他走过来想要查看他的情况。
“没有。”林骄往后退了一步，拒绝得十分明显。
看到他这样，林选眉头皱得更紧。
“既然回来了就早点休息吧，我也要去睡觉了。”说完，林骄就忙不迭地躲着林选往厨房外走去。
林选一头雾水。
直到视线瞥见林骄背后那一大片深红。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大步跨向林骄，一把拉住他右手胳膊，把他拉回到自己面前。
“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血？”林选急切地关心道。
“用刀的时候不注意，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林骄敷衍道。
“你说这种伤是用刀的时候不注意？再说，你这大晚上的用刀干什么？不要觉得我比你小就认为我傻！”
“没有说你傻。”林骄感觉很有负担，用手扒开握紧自己胳膊的林选的手，“快放手。”
“为什么你们都爱这样啊！”
“你们？还有谁也这样？”
“现在这重要吗！”林选很生气地吼了出来，激动得都快哭出来了。
不明白。
不理解。
怎么会有对自己这么狠的人。
“医药箱在哪儿？”林选用命令的语气问道，没有留一点商量的余地。
“我没事……”
“医药箱在哪儿！”
他这一次是直接喊出来的，被这样一吼，林骄也没了底气。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失误了。
他这样丑陋脆弱的一面让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孩子看见，让他担心成这样，实在是不应该。
早知道应该再警惕一些的。
林骄很难想象会在凌晨两点多被别人包扎伤口。
林选也没想象过会在凌晨两点多为别人处理自残的伤口。
在帮他处理伤口时，林选一句话也没说。
倒不如像刚才那样歇斯底里地把他骂一顿，他这样什么话都不说反而让林骄很不安。
看着他闷闷不乐的脸，林骄感到很愧疚。
“你不是说你要去约会不回来吗？”林骄主动开口问道。
林选给了他一记眼刀，“没有，都说了是逗你的。”
“哈哈～我好歹是你舅舅，也不求你能有多喜欢我，但至少也要尊重我一点吧。”
“能让我尊重的舅舅可不会对自己动刀子。你手上的伤口可不只有今天的，你们这种人也真狠得下心。”
“什么叫我们这种人？还有谁？”
“我妈。只不过没你这么严重，你是打算把你整个胳膊都切下来吗？要是我没回来打断你，你是不是就那样做了？”
“哈哈，不会那样做的。”知道自己理亏，林骄气势也软了下来。
“笑？还笑？这是能笑得出来的事？到底因为什么你要对自己动刀子？”林选一边愤愤给林骄缠着绷带，一边愤愤地说，突然手下动作停止，嘴也停住，然后抬头看向林骄，询问道：“不会是因为我说要约会不回来才这样的吧？”
“说什么呢。”林骄皱了一下眉，“我没事……”
“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又不能逼你。但是林骄，虽然你不爱听，但我还是想跟你说，我并没有很希望你做我舅舅。”
林选又继续帮他裹起了绷带，他很熟练，也很细心。但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在很早以前就见过他，那个时候还跟小来着，一转眼就长成了这么大一个人。
他说不希望自己做他的舅舅。
不过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突然出现说要当他舅舅，换做是谁都会感到莫名其妙。
“我理解。”林骄苦笑一下，“就像你说的，我也不配当你舅舅，再者我们也没有任何法律以及血缘上的关系，你也成年了，也不需要监护人。不过再怎么说我们也算彼此唯一的亲人了，我很高兴。”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低着头，手下动作也没停下，但林骄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就无从得知他此刻的想法。
林骄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已经做得很明显了。
“不是说没有约会吗？为什么还回来得这么晚？”林骄又一次转移话题。
“本来也打算今天回来的。室友拉着我去聚餐，吃到了一点。”
是喝到了一点吧。
他的身上满是酒气。
“好了，我没事了，赶紧去洗洗睡吧。”林骄把手从林选双手里抽出来，林选还保持着握住林骄手臂的动作，整个人懵懵地。
“舅舅……”他抬起头，看着林骄喊了声，双眼有些红，脸也有些红。
“你到底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本来还有些晕的，被你给吓醒了。”林选一边说，一边拱进林骄怀里，还注意着有没有碰到林骄的手臂。
“现在我没事了，快去休息吧。”
“但我好像有事了。”林选双手环抱紧他的腰，停顿几秒后，从嗓子里挤出来一句，“我喜欢你。”
虽然心里已经有所察觉，但林选真的说出口后，林骄的瞳孔还是震了一下。他回答：“你是我的外甥，我也喜欢你的。”
“你不明白。”林选在他怀里摇摇头，“我不是喜欢作为我舅舅的你，而是喜欢作为林骄的你。”
所以现在是希望他怎么办？
他有办法接受林选的感情吗？作为他的舅舅。
“我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你了，因为妈妈提过几次你。你不知道吧，我还偷偷去见过你。一开始是因为好奇，后面才发现我爱上了你。”也许是累了，也许是酒精又开始上头了，林选滔滔不绝，把他想说的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林骄咽下一口唾液，喉结跟着上下滚动一番，他不敢动，“我们……都是男人……我比你还大那么多，最重要的是，我是你舅舅……”
听到这句话，林选在他怀里抬起头，他还是不敢看他。
突然，他松开林骄，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你在意的只有这些问题吗？”
“我……”林骄张开嘴又重新闭上，随后一言未发。但感受到肩膀一直在抖，他以为是自己在紧张，等他看过去，才发现是握住他肩膀的手在抖。
原来林选也并不是从容不迫。
想到这里，林骄嗤笑一声。
林选皱起眉，“笑什么？”
林骄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张嘴问道：“现在你想怎么做？”
“我……！”林选抿了一下嘴唇，靠近他，在离他还有几公分的距离停下，说道：“想亲你……”
说完，林选不由分说地凑上来，但被林骄捂住嘴巴挡开。
“一身酒气，快去洗澡。”
“不行，我要亲上了才去！”
“你在耍赖吗？哈哈～”
“还笑！”林选一把抓开林骄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又再次凑了上去，哀求道，“就亲一下，亲完我就去，万一我洗完出来你后悔了怎么办？”
“我现在也没有同意。”
“但好像我硬要亲上去你也不会拒绝。”
说完，林选猛然靠近，却在即将碰上的一瞬间停下。他很小心，很谨慎，慢慢地，用自己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林骄的嘴唇。
真的只是碰了一下后，他又赶紧退开，随即猛然站起身，机械转身，又像机器人一样躲进卫生间，全程一言不发。
留下林骄在客厅沙发里一脸问号。
孩子这又是咋了？
不过他还以为自己会把林选推开的。
就算手受了伤，但并没有伤到骨头，要想推开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林选用舌尖轻舔了一下刚才被林选亲到过的下唇，他留下的温度早就没了，但触感到现在都还清晰着。
心脏也莫名其妙开始跳，心情也莫名其妙变得奇怪。
是被林选传染了吗？
不，这次好像是他自己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假如林选正常长大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