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爱情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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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延被吓了一大跳，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突然，被击倒的墙周围出现一层极薄的雾，慢慢汇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越穆皱着眉看向人影，厉声问：“谁？！”
人影闻言看了过来，露出他的正脸，同时“呵”了一声。
这下越穆不用人说也知道这是谁了。
——白发披肩衣着华贵，还是很典型的贵族装扮，华丽得不像样，整张脸和越穆没什么两样，仿佛时光从未带走他身上的任何东西。
在这人身上，时间不足为惧，你仿佛能看到时间老人搜刮他全身上下却找不出任何可以带走的东西时的无力模样。
那双从未暗沉过的黑眸更是极具辨识度。
这人正是千年前时空里的越穆。
虽然认出人影是自己，越穆的态度也没好到哪里去，冷声质问：“你要做什么？”
对方却比他更不客气，说：“你管得着么？一边儿去，傻小子别来凑热闹。”
向延有些懵，问：“你谁啊？你的脸怎么和……越穆的一模一样？”
“越穆”有些没好气地说：“我是千年前的他。”说着抬手一指站在向延身侧的越穆。
向延问他：“那你为什么要骂自己‘傻’？”
“越穆”：“……”
“呵，”越穆冷笑一声，取笑自己，“骂起人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越穆”不再理会眼前这个烦人的东西，转头对向延说：“听着，你旁边这个人是你在千年前照着我的样子等比复刻的傀儡，里面有我临死前放入的一半魂魄，现在的我是另一半魂魄，所以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和你见面。可能有些假，但还是要说，你失去的记忆不简单，比你想象的要沉重很多，我不希望你换了一个世界生活还要承受这么多东西，所以抹去的你的记忆。”
他说：“不要妄想恢复记忆，你会后悔的。”
这是向延完全没料到的事态发展，他一时有些怔愣，在听到越穆说不能恢复记忆时回神。
向延问：“如果我一定要恢复记忆呢？”
越穆的语气有些愤怒，他问：“你就这么替别人做了决定？你都没问过他想不想要这段记忆。”
“越穆”没有妥协，他说：“我见过千年前他因为那些记忆疲倦不堪的样子，我不会让他再一次陷入记忆。”
越穆的声音越来越大，他几乎是吼着说：“放屁！没有这些记忆他还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吗！？”
“……”从“越穆”说出不可能让他恢复记忆时就一直沉默的向延忽然说，“我不管你是谁，千年前我们的关系如何，我们是多么好多么亲近的朋友，你都没有资格替我做决定。”
“记忆我一定要找回来，我要自己看看这段在你口中令我不堪的记忆。”
“越穆”看着面前倔强的两人，长叹道：“倔驴。”
“千年前的事很复杂，既然你想知道，我没道理拦着，最多半小时以后我就会被强行融进这副傀儡躯体，我会和他一起帮你找回记忆。”
向延问：“你们会化为一个人？”
“越穆”：“不是，我们是两个不完全魂魄，一直一起存在，同生共死。魂魄一旦被分裂就再也无法复原了。”
向延愣了很久才问：“不能复原？”
这回是傀儡形态的越穆回答：“是的，类似于把一个人分成两半，只不过不是□□。”
“……”
长久的沉默后，向延问：“那是不是很疼？”
两个越穆都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无人应答，而就在这静默的间隙，“越穆”本就飘渺的身影彻底化作一丝白烟，飞到越穆旁边，与他彻底融为一体。
没过多久，那道熟悉的声音回答：“已经不痛了。”
现在已经不痛了不假，分裂魂魄时钻心的疼同也是真。如果不是一位鬼神及时帮了越穆一把，他真不知道自己今天还能不能站在这和向延争吵。
他清晰地记得那一刻的痛，也记得那位鬼神在自己意识不清时叹道：“爱情啊。”
这位鬼神是谁，又为什么帮他，越穆无从知晓。但直觉告诉他，那位鬼神必然也是有位令人头疼的爱人，才会如此感叹。
越穆曾在送向延进轮回阵时问询过这位鬼神的名号，但所有人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摇头不言语。
只有过轮回阵后，那位专职摆渡的老者见他落寞的样子，说了句：“那位鬼神生前功德无量，死后自请当差，本该得无上风光，却在最后爱上了一位注定与他殊途的凡人，用所有功德换走那人一世安康，掌生死的生死殿几位殿主知晓后勒令大家少和他来往，所以大家有些忌讳，你不必忧心，殿主没放话，那位鬼神没人奈何得了。”
此时越穆刚送向延入轮回，正是郁闷的时候，只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嗯”。
老者悠悠一叹：“时间来去匆匆，毫不留情地带走你想留下的人，但一入轮回，谁还记得前世等他的痴人？助人鬼渡难是鬼神职责所在，你不过是他顺手救过的芸芸众生之一，兴许他早已忘记。”
“但时间从来不是遗忘的理由。”
这话从越穆一个晚辈口中说出来，本来有些冒犯，但老者并未责怪，只是自顾自做着手上的工作。
时间没有带走越穆那张年轻俊美的脸庞，但带走了向延的记忆。
在老者摆渡时惊起的水声中，越穆轻声念道：“我不会忘记你。”
老者也笑：“痴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爱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