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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梦与乡藏 白魔王请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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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伦维斜躺在王座上,眉头微皱着。
一旁的时钟嘀嗒转着,显示的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九分,距离计划开始还有十一分钟。
赫里奥的景色一直都是那样,从早到晚,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库伦维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短暂的惊叫声后,异瞳猛地睁开,在那一瞬间显得有些茫然无措。
不到两秒,他就从这一种情况缓过来了,他微扶了一下额头,轻啊了一声。
“母亲…这是你给我的告诫吗?”他喃喃道。
他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的内容他不记得了,只记得母亲死之前那一双缓慢失去生机的眼睛又一次出现在了他面前。
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肯定是自己压力太大了,扫了一眼时间,还能再睡几分钟,于是他躺回王座,闭上了眼。
……
佩珊琳娜梦见自己身处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这片树林不想不达忧森林一样遮天蔽日,生机盎然是这里的代名词。
佩珊琳娜记得自己沿着一条小道走啊走,周围的树灵族人看到她的路过叽叽喳喳的叫着:
“她又来了!她又来了!”
“这么久了也不肯靠近他,她真是个胆小鬼!”
“放下自己的顾虑文里安可小姐,别怕!我们永远在你身后!”
佩珊琳娜没听清什么,杂七杂八的声音混成了一团乱麻塞到了她的耳朵里,只有那么寥寥几句才勉强听得清。
她感觉到自己停了,转过头,弯下腰微笑的看着这群生活在树里的小家伙。
“谢谢你们亲爱的。”她说,“可惜,我觉得我可能会做一辈子的胆小鬼。”
言罢,她重新直起腰,轻盈的脚步大步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面前豁然开朗,一片坐落在森林中的空地突兀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这块空地里有一座小房子,不大,但很精致。
佩珊琳娜就这样远远看着房子,她知道房子里有一个对她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但她并没有靠近,只是这样安静的看着。
过了一会,房子的门开了,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从门后冒出了头,他有一头金色短发,蓬松的生长着,一双墨绿色的漂亮眼睛勾的人心都化了。
“哦,早安亲爱的,你又来了?”男人露出了阳光的笑容,佩珊琳娜浑身一抖,缓缓从树后走了出来。
“早,早安,巴恩阁下。”她结结巴巴的说。
“要进来坐坐吗?文里安可小姐?”巴恩插着腰,邀请道。
“不,不用了,我一会就回去。”她拒绝道。
“哦,真是稀奇的一个人,你每天都来,但每天都不肯到我这里来坐一坐。”巴恩耸了耸肩,“那好吧,我还有点事…”
话音未落,空中突然响起一阵嘹亮的鸟叫,让两人同时晕了一下,当佩珊琳娜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看到,巴恩还带着笑的尸体。
他的胸口剖开了一个大洞,血淋淋的,而不远处,一只灰黑色的巨鸟爪子抓着一团红色的东西,渐渐飞远。
佩珊琳娜浑身颤栗起来,跌跌撞撞的朝他跑去,却在尸体的一米处停下了脚步:“巴恩阁下…”
她喃喃道。
她感受到了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力量从她作痛的心脏里传出,流遍四肢,却是迷迷糊糊的,感受不真切。
……
周围的景色猛地一闪,碎片式的梦境支离破碎刺入了她的大脑,她感到了一阵剧痛,不单单是从大脑,还有心脏。
佩珊琳娜敏锐的察觉到了周围气息的不同,猛地从床上下来,就着鞋急撩撩的朝着房间外跑去。
很安静,近乎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她感到有些恐慌,终于在下了三层楼之后,在最下面一层看到了尤兰德希一伙人。
尤兰德希感觉像是没怎么休息,而且心情不太好,她锋利的眉眼轻易的杀死每一个试图反驳于她的人。
“你怎么下来了。”尤兰德希看到她顿时一慌,一个招手,“现在这里很危险,我们上去,好么?”
“现在什么情况?”佩珊琳娜停住了脚步,站在楼梯半路问道。
“已经五月十五了,但还是安静的不正常。”杰西娜皱着眉说道,“根据书上记载,十五是一个月当中最不稳定的一天,他只能选择在这一天进行世界交汇。”
“总之,还没有到你安插来的程度,乖,我们上去,好不好?”尤兰德希一个闪,到了佩珊琳娜的身边,好言好语劝着。
佩珊琳娜点了点头:“好,我去和圣乌祺待一起。”
话音未落,佩珊琳娜立马拉起裙摆,蹭蹭蹭上楼了,走到了菲妮佳和圣乌祺的屋子。
两只妖此时正在熟睡,丝毫没有受到打扰。
佩珊琳娜拉开一旁的椅子,静静的坐了上去,她倚在靠背上,微微抬头,看着窗外。
然后,她看见了淡淡的橙紫色浮现在深蓝色的天空里。
……
塔拉曼宁娜从自己的小房子里拄着拐杖不急不缓的走出,她浅浅的吸了一口外头的空气——好像有一些不太一样的味道。
面前是大片大片的金黄色麦田,一些个人影穿梭其中,忙碌又平淡。
“没闻过的味道。”塔拉曼宁娜眯着本就已经不大的眼睛,看起来颤颤巍巍。
“奶奶!你醒了?”远处一个身影摇晃着结实的手,站在麦田里露齿笑。
“哈梧茨,快上来!今天不用干活了!”塔拉曼宁娜朝着她招手。
哈梧茨闻言,立马扛起手上的工具,一个猛子消失在了原地,不多时,出现在了她面前。
她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岁左右,个子高,身着舒适又美观的衣裤,头上还带着一顶草帽。她笑起来很好看,尤其是那双浅绿色的眼睛里充满着愉悦的时候,常常看的人心都化了。
“奶奶,今天什么好日子?不用干活?”哈梧茨放好手里的农耕工具,摇头晃脑的,突然发现今天的天空有点奇怪。
“今天啊,我们要回到我们祖先待的地方喽。”塔拉曼宁娜看着天空,顿了顿,“你应该也要回去了。”
哈梧茨的笑容一僵,嘴角慢慢扯了下来。
“怎么?不高兴吗?”
哈梧茨点了点头。
“可你本来就不应该在乡藏带着的啊,这里是白魔世代隐居的地方。”
“我不是白魔吗?”
“你是精灵族,只是被硬塞了个白魔的身份。”塔拉曼宁娜拿回她的帽子,“等到她想起来了,你也就待不住了。”
看到哈梧茨低下了头,她拍了拍她:“我们还有时间,去,叫戈登和特恩斯吃饭,我都煮好了。”
“好…”哈梧茨的声音宛如蚊虫叮咬细小,随后扫了眼四周,一个猛子又扎进了麦田里。
塔拉曼宁娜拄着拐杖看着天空,她苍老的眼睛已经有点看不清了,但在那模模糊糊的视线下,橙紫色的天空永远萦绕在她的脑海中。
她记得她的父亲将她任命为乡藏的第四任领导人的时候,那橙紫色天空镶嵌相容的每一个痕迹她都看的清清楚楚,到现在再仔细看,才发现,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白魔是精灵族融合黑魔族的产物,有着黑魔的实力,有着精灵的感情,他们可以繁育后代,但始终不被两边所接受。黑魔认为他们丢弃了魔族最重要的血脉,精灵族害怕他们会失控。
于是,白魔们集体向雨虚女神祈祷,得到了这么一块独属于白魔的世外桃源。
上千年来,无数白魔在这里出生,长大,却总是会在某一个时刻突然失去理智,然后被杀死,安葬。
塔拉曼宁娜就葬过很多人,比如她的父母,比如她的姐姐,比如她的丈夫,比如她的女儿。
但她,始终没疯。
她已经六百多岁了,但她始终没疯,能陪陪她说话的,也就只有她的两个儿子和儿子捡回来孙女了。
“妈!我回来了!这顿我们吃什么?”她的亲儿子戈登隔老远大喊道。
“妈,你看起来不太开心。”她的养儿子特恩斯凑近了一点,有些担忧道。
“没事亲爱的,快进来吧,我总感觉,我们一家人能安心坐在一起吃顿饭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她伸出长满斑痕的手,挥了挥,示意三个人进入小屋子。
……
章丹琼西蜷缩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睁开不安的眼睛,四处扫视着,发现面前站着她的哥哥,卡利克。
卡利克半跪在地上,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她眨了眨眼,视线回笼,看到了卡利克略带担忧的眼神。
“哥哥,怎么了?”她问道,声音里满是疲惫。
“小妹,你怎么躺在这儿?回去躺着不好吗?”卡利克略带埋怨的答道,他的意思是让章丹琼西回到皮魔的地盘,他在那里有一栋相当舒适的小房子。
“我没事的,这样躺一会就好了。”章丹琼西摇了摇头,随后放空自己,望着逐渐变得深蓝的天空,鬼使神差的问道,“哥哥,你知道我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吗?”
卡利克闻言,脸色有些难看,他的声音充满了心疼:“是莱欧德指使的,不过那天我并不在现场,所以我并不知道到底是谁弄伤的你。”
他的脸色顿时有些红,羞愧充斥着他的脸。
章丹琼西没有回话,卡利克以为她没问题了,刚想离开,她又开口了:“你被王派出执行特殊任务了吗哥?”
“对啊,没那么快回来小妹。”卡利克亲昵的摸了摸她的头,“我要走了,不然等下王要责备我了。”
章丹琼西点了点头,重新将自己蜷缩起来,躺在树的凹进处,仰头直愣愣望着天空。
她突然感觉有些没来由的气愤和从心里涌出的难过,于是,她的嘴唇微动着,唱出了一首童谣:
“精灵代代传的支脉,有司尼女神的文里安可,是最像神的孩子们;藏在雪锦之间的瓦西达洛,早就爱上平和;坐落于斯埃尔平原的辛尼修亚,神圣自豪又不失柔情…”
很奇怪,她根本不记得这首童谣是从哪里学来的,但她就是记得,不仅记得,她总感觉自己曾经为某个人唱过这首童谣。
怎么就没来由的难过呢?
唱累了,她停下了歌声,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她真的好像休息一下。
卡利克的远处望着她,眼里却是冰冷无比。
“想不到她都失忆了,这些恶心的东西都没彻底从灵魂上根除,真是作呕。”米迪忒悄无声息的靠近了卡利克,后者并没有反驳。
“你最好别让王给你的任务失败,毕竟那现在是唯一一个能让黑魔重新繁起的方案了。”卡利克瞥了他一眼,冷冷道。
“等不着你管,你还是小心一下别让那女人抢了你的任务吧。”米迪忒一脸无所谓。
“如果她抢了我的任务,我会亲手杀掉章丹琼西。”卡利克对着他远去的背影恶狠狠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