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二十一章 索安文的葬礼 一阵虐心的 ...
-
几天后,天一改前些天的开朗明媚,阴恻恻的,看着并不是很高兴。
李珍真这个习惯用黄历的特意去找了一趟尤兰德希,为她挑了一个给索安文下葬的好日子。
索安文的尸体是尤兰德希根据菲妮佳等人的指引从不达忧森林极远的外围处找到的,尤兰德希还顺便去看了看尔克几族的旧地。
很显然,这里已经被秘密烧毁了,从附近的三公里开始,焦黑的树木便横七竖八的插在地上,地上光秃秃的焚烧后的臭味灌进了每一个进去之人的鼻腔。
尤兰德希甚至找不到原来的旧地具体在哪里了,因为周围的景色太像了,只有走远后没有那么多树木的一块地方,才在菲妮佳的指认下确认地点。
然后,尤兰德希让整个马沛克其的妖族为惨烈的三大族哀悼两天,并在这里设置了纪念碑。
而索安文,尤兰德希也决定将她安葬在这里。
尤兰德希为索安文准备了一个浅色的棺材,与她毫无生机的头发相印着,她皮肤白的不像话,原本僵硬的肢体也被轻轻绞了过来,很安静。
尤兰德希看着熟悉的面庞,突然有些心疼——毕竟这是当初第一个愿意跟随她的妖族,虽然到现在也就六十年的空隙,但第一个的印象总归是好的。
“领主大人,我们商量过了,黛离亚团长大人死亡后希望能将自己的一部分与克里斯夫人合葬…我是跟她一起出来的,我知道。”穆春安也在这时找上了尤兰德希,将一个巴掌大的精致木盒拿给尤兰德希。
“好,我知道了,这确实很符合黛离亚这孩子的性格。”尤兰德希轻轻的接过盒子,将其放到了索安文的棺材里。
索安文的葬礼办的很简洁,没有繁琐的步骤,没有过多的人群,加上受到黛离亚影响的“焉烬”冒险团一行人和临时赶来主持葬礼的教廷修士,亨利·蒂修斯,也不到三十人。
佩珊琳娜特意穿了少有的黑白色淡洁长裙,她将弯曲明媚的头发简单又肃穆的扎起,全程低垂着头,漂亮的眼睛里水蒙蒙的。
葬礼很简短,不过一个早上的功夫,一切就结束了,逝者长眠,而那些藏在回忆的过往也会慢慢被褪色,最后只剩模糊的影子。
“尤兰德希姐姐,你说,后来的人会怎么评价索安文呢?”佩珊琳娜轻轻拉着尤兰德希的衣角,轻声问道。
“不同的时期评判人的标准是不一样的,我们没有办法对一个人往后所有的评价都一概而论我的娜。”尤兰德希摸了摸佩珊琳娜的头顶,将她送到自己怀里。
“嗯,所以才有我们全知者记录历史。”绮·叶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手上是墨迹还没干透的纸页,“我愿意代替我们那一脉特意记录她的故事,她不该被遗忘。”
……
尤兰德希独自回到娜佳兰慕堡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她感觉到被她藏在手套里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
尤兰德希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这种感觉酥酥麻麻的,不理挠人,理了又感觉太过了,一翻忍耐之下她决定用点治疗药水——尽管她几十年没碰过这东西了。
饮尽了药水,她感觉头脑又开始昏沉,她放下药水瓶,一个迷糊,再次清醒的时候,面前显然是另一个空间。
这里蓝色和紫色混合在一起,期间有点点星光缀在期间,缓缓流动。
时间女神岁历的空间。
尤兰德希一个猛子醒了,她在空间尽可能站直身体,朝着中心的石像处飘去。
“尤兰德希·戈尔曼。”
熟悉的声音扣押在尤兰德希的灵魂上。
“你叫我有事吗?”尤兰德希对岁历女神其实没有什么好感,她皱着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祂。
“见到我和雨虚放落在世间的使者了吗?”祂问道。
“圣乌祺?”
“没错,索安文·克里斯·顿曼曾经和你一起得到过我们的力量,她的力量通过血脉完完全全转移到了圣乌祺的身上——她是我们命定的使者。”
“难道就这事特意把我找来说一趟?”
面对尤兰德希充满火药味的话,岁历也不恼,只是微微抬了抬石像的眼眸,散出了丝丝缕缕的白光。
“司尼要醒了。”祂平淡的说。
空间陷入了一定时间的沉寂,半晌过后,尤兰德希不确定的问了一句:“生命女神司尼,希诺涅?”
“是她没错。”祂又继续补充道,“还有一股生命也要迸发了。”
“这次是谁?”
“我不能说。”岁历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我可以告诉你,有个同时有着生命和毁灭的人想要独自的吞下两股生命和流落在外的时空。”
“他要干什么?”
“他要破坏允辞两人设立的平衡。”她又闭上了眼,“他让三个空间将会不同程度的交汇,虽然只有只有一天,但能不能保住这里,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尤兰德希不由得低头皱眉思考了起来,想了一会,她发现自己还没回去,于是颤抬头问道:“还有事吗?”
“你要死了。”祂平静的说。
尤兰德希的瞳孔猛地一缩。
……
杰西娜在露台安静的听着佩珊琳娜对斐文拉勒转世的推测,她很耐心,时不时点一点头,直到佩珊琳娜将一整个推测讲完之后眼巴巴的望着她。
“说的不错亲爱的。”杰西娜赞许的点了点头,“你的推测并无道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对大家耳熟能详的故事有不同意见,要么就是经历过,要么就是洗脑太深。”
佩珊琳娜点了点头:“当时听我还觉得没有什么,但是一听您说完西亭尼的话,我就有了这个猜测。”
“不过现在我有点好奇她是怎么失忆的?仅仅只是灵魂碎裂以后出现记忆断层吗?”杰西娜轻微向右抬了抬头,思考着。
“我觉得并不像。”佩珊琳娜表示不同意见,“距离灵魂碎裂这件事少说也有两千多年了,这么长的时间,再碎的灵魂也该拼好了。”
“嗯,有道理…这倒是个有意思的问题,或许白相知道呢?”
“白相?她来了?”
“是啊小灵赫,她没做伪装就来了,你恐怕不会知道她是哪一个。”杰西娜狡黠一笑。
“这倒是个难猜的问题。”佩珊琳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很期待知道答案的那一天。”
“老夫人,大公主殿下请您去一趟,小殿下,您也可以一起。”曼突然出现在了门口,向两人报告道。
两人相视一眼,齐齐站起了身,前往其娜拉恩的寝宫。
其娜拉恩的寝宫并不算多豪华——她不喜欢那种花里胡哨的,嫌收起来改风格麻烦。
其娜拉恩半个人趴在床上,双脚依着床头,双手抓着床沿,眼睛半眯着看一份字体凌厉的信件。
“亲爱的,你怎么了吗?”杰西娜一进房间便开口问道。
“姨祖奶,白相给我写信了。”其娜拉恩伸了个懒腰,轻轻的翻过身又很快坐起,将信件拿给杰西娜。
杰西娜稍微拿远一点,看着上面的内容点了点头:“嗯,和她内里简直一样。”
佩珊琳娜也凑近观看,大概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其娜拉恩,我是白相。我来安其顿参加你养父的生日宴了,我的窥密之眼告诉我,这一年发生的事一点也不算少,恐怕有的慌,有的忙了。你认识我皮下的身份,毕竟你进入安其顿王室还有我师父的一份功劳,作为你嫁给那个意临蒂王子(早就是国王了)的奖赏,欢迎随时来找我交换信息。
另:你的伤好些了吗?我听说斯埃尔平原那边出现了一味药,应该对你的伤有好处。
没有署名,但清晰易懂。
佩珊琳娜却有些懵了。
我的天,这样王室到底还有些什么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佩珊琳娜知道其娜拉恩不是自己的亲姐姐,相反,起码这个养姐姐比自己三个哥哥,哦,也包括现在的自己在外人面前更像一个王室成员。
她不知道的是,其娜拉恩有一道到现在都还没好的伤,以及她和白相做过交易。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其娜拉恩重新变成趴着的姿势,嘴角上扬着浅看她。
“姐,你的伤…”其娜拉恩挑了挑眉,她将食指轻轻抵住唇,“别,你今天参加了别人的葬礼够难过了,没必要因为我的事搞得更难过。”
“我觉得你就是不想讲。”杰西娜在一旁笃定的说。
“啧,怎么能这么说呢!”其娜拉恩又坐了起来,将自己的褐色长发向身后一飞,在这好几天了,原本干枯的毛发又养水灵了。
“嘿,我还不了解你?”杰西娜笑骂道。
其娜拉恩将自己的白眼翻上天:“怎么,不给我选择的机会?我就是不想讲,本来在洛尔柯那家伙的面前装一个好的王后就够累了,啊,那死家伙还常常不理我,搞得我费力不讨好。我既然回来了,就要养足精神,你懂吗?”
“知道了知道了,你歇着吧,别压到伤口啊,我给小灵赫讲。”杰西娜摆摆手,带着一脸麻木的佩珊琳娜离开了。
杰西娜带着佩珊琳娜走着,路过了一个王宫里的小型花园,这个花园虽然不大,里面却种了灵赫所有喜欢的花,此刻,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里面缓步欣赏着。
“是奥杰莉宁姐姐吗?”佩珊琳娜踮着脚问道。
“嗯,应该是,除了她,也不会有人穿着这么旧的衣服来这里。”
得到答复,佩珊琳娜顿时快步走近花园,倒是惊扰了专心看花的奥杰莉宁和塔尔佳。
“哦,塔尔佳,我没看错吧,是安其顿最受宠的小公主佩珊琳娜来主动找我了?”奥杰莉宁呆呆的问。
“您没看错殿下。”塔尔佳确认道,佩珊琳娜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很高兴见到您,佩珊琳娜妹妹。”奥杰莉宁的手心全是汗,她轻轻拉起裙摆,为佩珊琳娜行了一个端庄又内敛的礼。
“不不,应该是我对您说这句话。”佩珊琳娜回了一个落落大方的礼。
“佩珊琳娜妹妹,您没有必要因为礼节而特意和我打招呼的,我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罢了。”奥杰莉宁低垂着眼眸,搓着手指。
“没事,你在看什么?”佩珊琳娜有点心疼她,于是亲昵的捧起她的手,柔和的问道。
“就赏赏花…我们那里没有这么好看的景…起码在母后死之后都没有…”奥杰莉宁的声音越来越小,看着真的很像一个单纯来赏花的女士。
“那也行。”佩珊琳娜知道奥杰莉宁不喜欢过多讲她妈妈的事,于是转移话题道,“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看的花或者是喜欢的?”
奥杰莉宁抿嘴思考了一下,略带迟疑的问道:“有女神花吗?”
“当然了,不过不在这里,都被我二哥移到他自己的花园了。”佩珊琳娜笑着回复,“你要去看看吗?我可以去问问我哥愿不愿意让你进去。”
“不,不用了,我就问问…”奥杰莉宁摆手拒绝,她的眼神有点飘忽不定,“那个…呃,就是,我该走了…真是抱歉负了您的好意…”
佩珊琳娜安抚道:“没事,我没关系,我不是你哥,我可不会欺负你。”
奥杰莉宁没再回话,只是匆匆行了个礼,随后便和塔尔佳一并快步走了。
佩珊琳娜转过头,看见了杰西娜带着笑的眼睛,她比了个口型:“干的不错。”
佩珊琳娜释然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