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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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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三人玩闹够了,宋国公和沈将军的酒也醒了大半,等到三人迈进前厅的时候,宋国公揉了揉眼,扶着沈介问道:
“哎,你快帮我看看,那是不是我家廷儿啊?”
沈介更是喝到眼花,只能认出自己那个快九尺的儿子,一摸胡子笑道:
“什么你儿,那是我儿,还有我儿媳妇儿,诶?怎么三个人?”
云廷快步上前,双手扶住有些站不稳的父亲,后退一步双膝跪地,颤抖着声音道:
“爹,是廷儿回来了。”
宋国公老泪纵横,赶忙搀扶云廷起身,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身旁的沈介凑上来盯着地上的年轻男子努力辨认,随即笑开:
“哎呦,我说亲家公哦,今日你真是双喜临门了,这女儿嫁人,儿子也死里逃生回来了,来,云廷起来让伯伯看看,你在扬州可没少受苦啊,你爹在陛下面前可哭诉了不止一回了。”
宋国公回过神来,紧急挽回形象道:
“什么叫哭诉,那是上奏!来廷儿,快起来,让爹好好看看你。”
沈介看着父子两人叙话,示意自己的儿子过来拉一把,和云慈说了几句就准备回府去,但是云廷的声音传入耳中:
“是,害我的是乡绅,但是救我的也是一个富商,一直在暗中保护我,所以父亲,扬州的贸易不能禁。”
扬州?环佩不就在扬州吗?难道是她出手了吗?
沈青泽和宋云慈相视一笑,不再管屋里叙话的两人,扶着沈将军走出门外,沈介还是一身的酒味,睡了一觉人也清醒多了,拉着云慈满脸慈祥轻声地吩咐道:
“云慈,沈伯伯是看着你长大的,要是这小子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和沈伯伯说,一定给你做主,今日你兄长回来了,你快去和你爹一起招呼吧,不用送了。”
说罢,拉着眼神还黏在云慈身上的青泽往府门口的栓马桩方向走,被沈青泽紧急拉回来。
“父亲,您酒还没醒不宜骑马,咱们坐马车回去。”
果不其然,沈大将军完全不乐意坐马车,大臂一挥,拉着沈青泽走:
“哎呦,这才几步路,这么好的天气,咱们走走,看看京都,过几日出发,想看都看不着了。”
沈青泽有点不置可否,几步跟上,后面的护卫不远不近地跟着,不去打扰两人。
沈介看着街边的一闪而过的黑影,想到前几日在别院遇到的那几个黑衣人,便开口问道:
“你这些暗卫培养的还是有点过于显眼了,咱们沈家军难道不够你用吗,那些斥候,不比这些穿着黑乎乎的引人注目的家伙好用吗?”
沈青泽眼神一瞟,房顶上的、街角处的、还有小摊上穿着常服的暗卫都藏得很好,何其更是一眼望去都没有立刻看出来他在哪里。
至于这个混在人均中的那一个黑衣人完全是为了吸引视线,嘴角勾了勾,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父亲教训的是,这些暗卫还得练。”
“青泽,你着人去查云慈母亲的踪迹,查到了吗?”
“查到了,就在扬州,这次大婚,儿臣想把宋夫人请过来,云慈一定很想见见母亲,父亲以为如何?”
沈青泽双目炯炯地盯着沈介,眼里满是探究和好奇。
“嗯,我也好久没见环佩了,不知她现在过的怎么样,要是当时没有就那么离开,也许她现在就是你的娘亲了。”
沈青泽闻言瞳孔一缩,连忙打趣道:
“父亲莫要说笑,您与宋国公那样交好,况且您在雁门关还有一家子呢,这样深情地讲出来,儿臣都不敢让您见到宋夫人了。”
沈介被说得有些挂不住脸了,假装严肃地责问:
“什么宋夫人,徐环佩早已和那个宋达和离,你爹我当时只带着你这个小拖油瓶,出门人家媒人都摇头,这哪家的姑娘愿意嫁给我啊?”
沈青泽无语道:
“那也不会耽误您在雁门关纳了两房妾室,生了4个孩儿,每次儿臣问起自己的母亲您都含糊其辞,那大婚的时候云慈的母亲能观礼,儿臣的母亲呢?”
沈青泽试探道,从小自己问起母亲的事,父亲就撒谎道母亲已经病逝,但是后来长大了到处打听,当年的沈介将军根本就没有娶亲,也没有通房丫头什么的,那自己是怎么来的?
而且小时候自己总是被教养在沈太后的宫中,说是因为父亲总是出去打仗,家中没有母亲只能姑母代为教养。
还记得太后一开始是非常不喜欢自己的,总是让嬷嬷把自己送回沈府,在府中的时候,宋夫人总是带着云慈和云廷来找自己玩耍,所以一来二去,三个小伙伴其实是用小玩到大的伙伴。
沈介不再言语,正好两人已经很走到沈将军府,从门口就能看出来,今日的将军府绝对是有好事的,只见里面人头攒动,张灯结彩,热热闹闹准备迎娶大公子的新妇。
“走吧,进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进宫去看看你姑姑,大婚时间定下来了,请她观礼。”
沈介回府后便进书房看堪舆图了,沈青泽则是换回了玄色长袍进宫去了。
现下春意已浓,御花园中宫人们翻土上肥,修剪新枝,忙得热火朝天,太后趁着天气好扶着沈青泽的手出来走走,宫人见状纷纷停下来手中的活计拜见。
太后看着心情很好,听着沈青泽讲今日下聘的趣事,嘴角都带着笑。
“今日下的聘?不早说,哀家挺喜欢那孩子的,我给她补几担嫁妆,回头让内务府……。”
沈青泽看着太后的脸色得寸进尺道:
“太后姑母的嫁妆那必是大梁最好的东西,但是姑母要赏不妨给她赏个只能是您才能给的,比如……”
沈太后笑笑,不等他说完,便接过话头:
“你是不是想要赏她个县主什么的当当?这还不好说,但是你知道最近徽宁要去和亲之事吗?这个时候有位份可不是什么好事,容易被人当靶子。”
沈青泽的注意力还在太后口中的“靶子”,忽然感到有人快速靠近,下意识地侧身当在太后身前,太后还没等看清楚来人就被一个高大的影子遮得严严实实,那人跪下伏地。
“太后娘娘救救臣妾和您的孙女徽宁吧!”
胡贵人这几日到处求人,跪得多了动作丝滑,十分熟练。
“胡贵人,不是哀家不救,而是此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你能让北戎这个国家消失吗?还是说你能有良策去替代和亲之策?”
胡贵人听着太后直言,头都没有抬起来过,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容貌在某些时候酷似太后,这些年,自己总是躲着不见,以至于太后都没有见过自己的脸。
胡贵人已经别无他法了,只能冒着触怒皇上的风险来求太后,毕竟皇后那里的条件简直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太后娘娘,可否帮帮臣妾,皇上不见我,我都进不去勤政殿,难道我大梁的安危只系在吾女徽宁一人身上吗?”
沈青泽招呼人搬了椅子过来,太后已经在掐自己的眉心了,沈青泽扶着太后坐下,然后接过嬷嬷递来的一盘果子慢慢地吃起来。
“臣妾这段时间到处求人,但是见不到皇上也见不到太后娘娘您,只能见到皇后,皇后娘娘给臣妾的建议简直是要把整个胡家都赔进去,太后帮帮臣妾吧,臣妾只有徽宁这一个孩儿啊!”
胡贵人整个人伏在地上,声音不由得闷闷的,但是完全没有要爬起来的意思。
“胡贵人你抬起头来,哀家感觉就没见过你的脸似的,地上不凉吗?来人,赐座。”
胡贵人头上的珠钗抖了抖,似是在焦灼犹豫着要不要抬头,终于那身影动了,身上的衣褶子慢慢平展,胡贵人的眼眸低垂,慢慢抬头,太后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眼眸亮了亮,放在膝头的手渐渐攥紧了手帕,一些不好的回忆闪现心头。
远处一抹明黄色的身影走进,只听得一句雷霆之声响起:
“胡贵人!你谁给你的胆子去惊扰太后!来人!”
皇帝从远处大步走来,年近半百却孔武有力,后面稀稀拉拉跟着一大堆太监和侍从,顷刻间便已站至身前。
见圣上发怒,所有人都呼呼啦啦地跪了一地,只剩下太后在椅子上端坐着,眼睛却一点都没有往皇帝身上瞟,只是盯着再次伏在地上的胡贵人。
“太后,现下天气还凉,不宜在外面呆太久,子安,你护送太后回宫。”
胡贵人肩膀微微颤抖,只见太后不愿多看皇上一眼似的,站起来转身就走,连个招呼都没打。
沈青泽看着皇上望着太后背影的眼神,那眼神复杂落寞,只见皇上摆了摆手,沈青泽行了个礼后快步跟上,宫女太监们跟着跑走了一片。
沈青泽看了看太后的脸色,满脸的不悦,忍不住看向身后的,皇上已经坐下,身后呼呼啦啦围上要去一堆人,把胡贵人被围了个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