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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是我的! 你不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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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盈薇被狠狠压在洗手台边缘,她任由身上的人掠夺她的生机,"宝贝....."
如果可以,她也想就这样死掉,死在裴伈榆手里。
可是不行,不仅不行,她还要在她以为有希望的时候碾碎她的爱,"你是不是有点天真了?"
预感到不会是自己想听的话,裴伈榆疯狂的收紧手上的力道,怒声呵斥,"闭嘴!闭嘴梁盈薇!"
再疯狂的怒吼都不妨碍青筋暴起的梁盈薇一字一句从唇缝中挤出,"我可是你小姑,我怎么会爱上你呢?你不过是我光明正大回答裴家的一个棋子而已,不然我怎么会说扔下你就扔下你呢?这两个月.....很痛苦吧?"
最后半句,完全就是在嘲讽裴伈榆这两个月度日如年的痛苦。
女朋友不辞而别,她还要被勒令回家,身不由已的无力感如影随形。
如今,女朋友不仅变成了她的小姑,还嘲讽她天真的用情至深。
"啊!"崩溃的裴伈榆怒吼一声,一把甩掉梁盈薇。
"唔....."梁盈薇后腰狠狠撞上大理石边缘,疼得她脸色一白,只能狼狈的扶着边缘。
可即便这样,她闭上酸胀不堪的眼深呼吸几下,随后还是不余遗力将她的自尊和仅存的幻想捏碎,"我告诉你,我也痛恨我身上流着那么卑劣之人的血,表面光鲜亮丽,实则背地里一句话就能轻飘飘决定一个人的命运,你们才是最虚伪的,逼死我妈和外婆的帐不仅要算在裴宴华头上,更是要算在你裴伈榆一家头上!"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梁盈薇这个机关算尽的女人,对她的好根本就是为了利用她。
裴伈榆恶狠狠的盯着梁盈薇,忍不住再次拎起她的脖子,"那你就尽管来好了。"
真是可笑,比这还恶毒的狠话她从小听到大,可她不还是好好的站在这里。
梁盈薇重心不稳,尤其裴伈榆还挑起她的下巴,"还以为能是多么高尚的手段,没想到还是以身作饵,那你...和你妈又有什么区别呢?"
似乎是预料到什么,梁盈薇终于在被冒犯这么多次后第一次冷脸直呼其名,"裴伈榆!"
但是晚了,裴伈榆一把拽掉她脖子上的项链,力气之大完全不顾及她脖子被勒出血痕。
梁盈薇伸出的手极尽挽留,"送给我了它就是我的!"
裴伈榆手一抬便让她落了空,"我买的,我想收回就收回!"
裴大小姐就是这样不讲理,手腕一转勒紧项链直接扯断,"你不配!"
一分为二已经是能破坏的最大限度,加上崩坏的吊坠落在地毯上不知所踪。
项链崩坏的一瞬,比脖子上的生疼先来的是心脏剧烈的疼痛,她眼睛里来不及掩饰闪出破碎的微光,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简直低到了尘埃里,"你...."
裴伈榆高高在上的看着她,骨子里的傲气让恼羞成怒的她用尽了伤人的话去攻击她,"这条项链是我所有奖学金买的,六千块,你也就值这么廉价的东西。"
不顾梁盈薇的阻拦,裴伈榆顺手就把项链扔进洗手池的下水道里,随后一把甩开身上的女人,低头挤了一手的洗手液,当着她的面把碰过她的地方洗干净。
她嫌她脏,以前珍视疼惜不愿意提起伤她的过去如今成了随意伤她的利刃。
原来,清冷如玉的美人出身也不过如此。
她转身就走了,没走两步碰到路过的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听的佣人,"看什么?"
偷听的人被她这一身寒气吓了一跳,"没看什么,我是在这里等梁小姐带她去三楼房间的。"
梁小姐,现在整栋别墅没人敢认梁盈薇这个凭空出现的裴家人,加上裴伈榆的态度一看就不喜欢这个小姑,所以佣人更是不敢触她霉头。
裴伈榆不耐的皱眉,"不许把她房间安排到三楼,让她离我远点!"
佣人硬着头皮回答,"抱歉,梁小姐房间是裴董安排的。"
把梁盈薇跟裴伈榆一家安排到一层,这不是摆明把她扔进狼窝吗,可见裴董也没多重视她。
可不是嘛,这位梁小姐一回来,遗产一下子要被分走一半,谁能容得下她。
处处都不顺,裴伈榆气得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一层就一层,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在她的地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而留下的梁盈薇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听完了裴伈榆的对话,嘴角的弧度莫名黯然。
等了好久才缓过劲儿的梁盈薇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里,她独自一人跪在地上,找了快半个小时才找到地毯角落里仅剩的钻石吊坠,小小的一枚一克拉钻石躺在手心里,梁盈薇攥紧拳头,小心翼翼的收起这个对裴大小姐来说"廉价的东西"。
她这一辈子收到的爱意屈指可数,大多数都来源于这个她无情利用的孩子。
她以为只是逢场作戏,何况那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而已。
可爱真的不讲道理,不分性别,不分职业,甚至不分年龄。
怎么办,她恨裴家所有姓裴的人,其中自然应该包括裴伈榆的。
可她做不到,她才是真的要疯了。
.........
第二天早餐餐桌上
梁盈薇刚从楼上下来,在餐桌边的裴伈榆扔掉刀叉砸出清脆的一声,随后起身就走。
大清早就看到不想看到的人,别说吃饭的心情了,她不吐出来都算好了。
注意到她动作的梁盈薇下楼的脚步一顿,脸上浮现几分懊悔。
她应该晚点下来的,这样她就不会没吃两口就要负气离开。
"你很怕我吗?"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嫌你恶心。"
"伈伈!"裴伈榆的父亲裴健看到了梁盈薇微微皱眉的表情,以为是裴伈榆排斥这个外来着让她感到难堪,所以撇了一眼上位的裴宴华,佯装凶像,"别闹,再怎么赶时间也要把饭吃完。"
他用赶时间粉饰了裴伈榆的无礼行为,归根结底不想在裴宴华面前闹得太明显。
裴伈榆充满倔强的眼睫轻扇几下,"不吃了,我赶着上午光线好去拍...."
裴健闻言直接变脸怒斥,"坐下,吃完,爷爷还在你就想走?"
祖宗啊,谁不知道在爷爷眼里你干那事儿就是不务正业,你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裴伈榆是从小被宠着有些任性,但在这个家里,再任性也得"好好做人"。
裴伈榆不情不愿的又坐回了自己位置,屁股刚挨着椅子,旁边一抹馨香浅浅飘过来。
梁盈薇在她旁边坐下,越想越憋屈的裴伈榆像抓狂的小兽一样低吼一声,"啊!"
眼看着她手上刀叉用得飞起,一股脑儿往嘴里塞,梁盈薇温柔提醒,"别噎到了。"
裴伈榆连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她,冷言冷语,"少管我。"
余光看到她穿的高领毛衣,裴伈榆忍不住在心里冷笑,还以为她不在乎自己的脸面。
察觉到她的视线,梁盈薇想到被毫不犹豫拽走的项链,脸上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
她希望裴伈榆恨自己,可当她真的把她当敌人了又会莫名痛苦。
"伈伈,你怎么跟你小姑说话?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不要这么没礼貌。"
"我跟她这种满腹心机的恶毒女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一家人。"
"你这孩子又任性是不是?"
"呵。"
餐桌上只有裴健和裴伈榆的声音,这显然说给梁盈薇和裴宴华的话没得到当事人的回应。
直到裴健脸上堆着笑主动cue梁盈薇,"伈伈就是从小被惯坏了,梁小姐别介意。"
梁盈薇优雅颔首,"当然不介意。"
毕竟这脾气一多半还是她宠出来的,对自己小朋友总是不介意多几分宽容。
不想听她们虚伪的寒暄,裴伈榆三两下吃完了餐盘里的食物,环顾四周,"我妈呢?"
裴健回答,"她身体不舒服还在楼上休息,你一会儿吃完饭去看看。"
"被气的?"
"....."
裴伈榆说话直接,连裴健都差点没忍住自己把自己呛到。
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小姑子回来添乱,可不是得气到高血压都要炸了吗?尤其是老爷子还答应要趁着下周办生日宴的时候把梁盈薇介绍给所有人,到时候不仅周围人都在,还会请媒体,完全就是要昭告天下的节奏。
神经,也不知道梁盈薇哪里来的脸,一个陪酒女的孩子还敢这么高调。
"我吃完了爷爷,我要上去看一下我妈。"
"去吧。"
等裴伈榆迫不及待的远离梁盈薇上了楼,裴健还不忘继续跟梁盈薇找话题,"下周爸的生日宴需要得体一点的礼服,到时候让店里送过来给你挑两身?"
得体,要多贵的衣服才算得体?
明摆着又是羞辱,梁盈薇轻轻放下刀叉,施舍一般的眼神落在裴健身上,"不必了。"
说罢,她一针见血,"只有骨子里自卑空洞的灵魂才会需要昂贵的衣装带来自信的底气。"
裴健没想到当着裴宴华的面梁盈薇都这么不给面子,脸色一变,直接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她,"你什么意思,我替你考虑你还不领情?你知道那天来的有多少人吗,你现在代表的是裴家的脸面!"
他看不起梁盈薇的出身,在她面前有天然的优越感。
在他眼里,这个女人安分一点最好,要是给他找麻烦,就别怪他不客气。
"裴家有什么脸面可言?"梁盈薇并不恼,起身时那张精致的脸庞虽然带着浅淡的笑意,但声音里却是藏也藏不住的嘲讽,"是裴董事长弱精症还是裴总经理生育能力低下,二十多年也完不成开枝散叶的责任,导致裴家三代人丁单薄?"
裴家的脸面,要是裴健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还会这么有优越感吗?
梁盈薇视线扫过主位上脸色铁青的裴宴华,踱步到裴健面前,覆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其实你才是裴家耻辱的存在。"
裴健受不了这种气,他说话还保留体面,梁盈薇是直接把人伤疤掀开了撒盐。
怒不可遏的裴健一拍桌子,直接拿出必胜的底牌,"我至少是爸妈名正言顺的婚生子。"
而你,梁盈薇,一个陪酒女拼命生下来却不被亲爸承认的私生女。
裴家的耻辱,从始至终都冠有梁盈薇这三个字。
相比较起来梁盈薇就情绪稳定多了,极具挑衅意味的眼神上下扫过裴健,"你这么肯定?像你这般易怒暴躁,浑身上下有一点命格尊贵的样子吗?别以为穿上了昂贵的衣装就高贵了,骨子里的低劣是再怎么伪装都会有破绽的。"
"你少用离间计了....."裴健试图找裴宴华为自己撑腰,"爸,你不管管她吗?她现在...."
"够了!闭嘴!"裴宴华叉子狠狠砸在餐盘上,警告的眼神落在梁盈薇身上,"给我闭嘴!"
闭嘴,这明显是对梁盈薇说的,这个话题更是禁忌一般的存在,不许任何人提。
弱精症是他的耻辱,梁盈薇也是,现在梁盈薇一遍遍提及,完全是双重羞辱。
搅乱了他们用餐的兴致,梁盈薇凝沉的脸色渐渐放松,颔首轻笑,"吃完了,两位慢用。"
梁盈薇没回房间,只是在门口的小花园里散步。
这栋别墅占地面积400多平方米,完全就是身份和权贵的象征。
但太大了,大到没有一丝生活的温度,即使是炎炎夏日,也透着寒气。
梁盈薇不喜欢冷,所以坐在藤椅上有些难捱。
很快看完妈妈的裴伈榆下楼,梁盈薇终于等到了想等的人。
等裴伈榆拉开车门,草坪小路上温然而立的梁盈薇便笑着问,"我刚好也要出去,伈伈能搭我一程吗?"
她所有的一切都在M市,孑然一身的回来,没有车没有住所,连工作也暂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