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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他窒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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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珂深吸一口气。
“路易斯,我必须现在和你说清楚。我不会陪你去看电影。”
他像被她猛地推开时那样,笑容僵硬了。
也像当时那样,没有花太多时间,就决定好了自己该如何回应这盆冷水。
“好的,当然,”他说,“您总是那么忙……”
“不是因为忙。”
路易斯试图维持住脸上的笑容。
“哦……”
“我也不会再和你约会。不会再和你睡觉。”
他的笑容挂不住了。
“什么?”
“他根本没有和我说过我可以怎么【】你。或许他有这种想法,但他没有和我说过。他反感,即使我和你有这样的牵扯对他来说更好利用和操纵。他最希望得到的未来是:我毁掉你,让世界上再也不存在一个路易斯·凯——”
“可你没有。内心深处,你对我的爱远胜——”
“不,听我说完,路易斯。从我发现他杀了爸爸一家而且恬不知耻的一点都不觉得愧悔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和自己发誓,我必须报复他。这是我和他的决斗,我对他的复仇。他无法满足于只结束自己的生命,他想彻底结束一种命运——所以我要让这命运必须延续。”
灰色的眼睛看着他。
“未来我或许会离开,或许不会。总之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不会允许你离开这个位置。我不会允许你表面在这个位置,而实际上不在。为了这个目的我暂时忍受了你的某些行径,因为我不希望你自杀。但既然现在你证明了你可以承受得住真相,那我想,也许我不该再骗下去了——”
“你骗我什么了?!”路易斯质问她,“你【】我,虐待我,放置我。我费尽心思引诱你才终于换你稍微温柔一点用一下我,我劫后余生差点死掉才终于让你主动过来探望一下我——你骗我什么了?你难道想说一直以来你对我很好吗?”
尼珂注视他。她曾经不是一个习惯面无表情的人,后来,她发现原来皇帝是世界上最残忍、最邪恶、最擅长操纵人心的坏人。于是她就学会了:不要在皇帝面前有反应,让他洞悉你心底最真实的欲求。
卡尔说这是一种创伤后遗症。不在皇帝面前,她也成了这样,难以允许自然的情绪自然地流淌。
她看到路易斯突然又收起了脸上的愤怒,羞愧的垂下头,捂着脸,哭着对她道歉。
“对不起,姐姐……我知道你不是……你一直在用你的方式对我很好……你找到我,走进我的房间……你一直在弥补你从我身上夺走的……”
“路易斯,我从来不觉得抱歉自己抢了你的皇储位置。”她说,“我对你好,是因为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我以为我是在对一个可怜的堂亲展现一个人应该展现的人性。”
他慢慢放下手,眼泪挂在面颊上,泛着晶莹的闪光,显得既美丽又脆弱,像是他刚回来时候的样子。
“我现在依然是你可怜的堂亲啊,尼珂。”他说。
“对我来说,你不再是了。”她说。
“为什么?”
“你知道原因了。”
“……克隆体应该被视作基因上的孪生兄弟——”
“除了脸有一点不一样,你和他完全就是一模一样。”
“可是……可是——冯迢迢的实验证明了——”
“人有了不同的身份,做了不同的选择,以为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但实际上他们就是一样的。”
路易斯错愕的看着她,接着他大笑起来,不停摇头。
“你在开玩笑。你怎么可能是那种人?这太滑稽了!那些理解不了大学课程的弱智才会有这样的观点——把基因一样的人等同!我看到这种设定的小说都要跳过去不读!这太傻了——是相信谬误的愚蠢——不是现代人该有的观念!不是你该有的——”
“我恨你,路易斯。出于我对你最后的一点可怜,我不想再装下去了。我会尽快回到驻地。你仍然可以向我咨询任何政务上的难题。你可以信任我希望你做皇帝的执念——”
尖叫声。熟悉的尖叫声。这个故意被驯养成小畜生的小孩不懂怎么作为人来和人交流。他生气了,只会用恼人的叫声和直接的暴力来表达他的不满。
他朝她扑过来,这次不是为了抱她,是为了撞她。
她把他摁在雪里,把冰冷的雪粒撒在他脸上,让他冷静一下,也是让自己冷静一下。抬起头,一直在关注皇帝的两个侍从官果然冲过来了,身后还跟着那个人工弱智。
她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停住脚步,接着对那个看起来更机灵一点的侍从官招招手,示意她一个过来就够了。
“陛下需要时间冷静。”她对这个侍从官说。她站起来。
他没有继续尖叫,一动不动地躺着。他的下属于是半跪在地上扶他。他抓着她的手臂,跪坐起来的同时,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腰际。
侍从官愣了一下,没有拦他。
皇帝握着那把枪转过来,枪口冲着背对他越走越远的将军。
他扣动了扳机。
没有离子光束射出。这不应该。在皇宫,无法被武器瞄准射击的应该只有皇族。
前皇储应该已经不是皇族了。
是谁的命令在继续保护她呢?是那位死去的皇帝,还是手握权力的她自己?
皇帝大笑起来,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头,又扣了好几次扳机。无法开出一枪。不管扣多少次都无法开枪。
下一刻,他把枪口对准了扶着他的侍从官。
她抿着嘴唇,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还给你,”皇帝说,“接着呀,未来?”
中森未来慢慢伸出手,在碰到枪的那一刻,迅速夺回了她的配枪。
皇帝甩开她的手,自己从雪地上爬起来。他没有沿着那行孤零零的脚印去追将军,而是踏上已经被踩得凌乱的回路。侍从官紧张地跟在他身后,听见他好像在放声大哭,又好像在放声大笑。这样又哭又笑着,他的喘声越来越急促。
她觉得不对劲。她拿出了腰包里的喷雾,但她不敢上前一步,拍拍他的肩,把平喘药递给他。
皇帝突然跪在地上。
他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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