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决定4 “我想打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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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出分那天晚，黎枝染和叶溪打电话的时间段里。段怀御回到自家小区时已经过了父母规定的时间，他刻意在楼下又待了几分钟才上楼。
不用想也知道，回去等待自己的必然是一场劈头盖脸，那些自己听得耳朵都快起了茧子的话。段怀御轻轻叹了口气，捏着钥匙插入锁孔，缓缓转动后拉开家门。
玄关处铺着一块地毯，正对门的地方段母就站在对面，那张惯常严肃的脸此时更掺着气愤。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脸色沉冷，嘴角下撇着，腮边肌肉微微绷紧，眼睛冷厉地看着段怀御进门后斥责道：“你跑哪去了？手表放家里也不知道带上，想给你打电话都不行，你知不知道你这次考成了个什么鬼样子？”
天色早已彻底黑透，绝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去过网吧那种地方，无论干什么。段怀御低着头弯下腰脱了鞋子，期间回答说：“不知道。”
“不知道还回来这么晚。”段母拧着眉头上前一步，笃定地质问：“明白自己考得不行晚回来点少挨批是吧？”
段怀御换上室内拖鞋，敷衍般无力反驳：“不是。”说完便侧过身，想绕开母亲回房间。
段母抓住他的手腕又拽回自己面前，抱臂环胸摆出自己一贯严厉家母的样子，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大半个头的儿子，声音陡然拔高：“你这什么态度？真是越来越不像个学生样！”
又来了，看来没有半小时根本别想清静了。段怀御在心里暗自叹气，深深吸了一腔的空气又从鼻子一次性喷出，松垮着眼皮，无视母亲将目光转向侧旁盯着窗户。
“我告诉你段怀御！就你这分数只配去上个普高！”段母指着他，声音尖利，越说越激动，“你平时脑袋里都装的什么东西？上课是左耳进右耳出一到考试全都忘光了是吧！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讲？一天天的抱着书握支笔都是给我装模作样实际心思根本就没专注在学习上！”
“那我说我认真学习了你相信吗？”段怀御平静插了句话回应道，语气平静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
“我说你没好好学那就是有证据！你还敢跟我犟嘴！”段母扯着嗓子大吼，“认真学了你能考成这样？我就不信你脑子有那么笨！你进考场带脑子没？让你考前再多看看书复习复习……”
唉，又是这样，还好老爸没回来，不然现在面前的就是两个人。段怀御怔怔地望着窗外浓稠的夜幕映在他冰凉的眼镜片上。好像刚刚还有一只昆虫孤零零地停在玻璃窗上，不过现在它已经飞走了，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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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就开在家楼下，霍泽焕回家只需要按个电梯。此时梯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夜晚所以显得安静，只有电梯运行时轻微的机械声响。
上升的这段时间里，他脑子里乱糟糟地反复演练着措辞，幻想着该怎么跟妈妈说出自己的决定，她会不会同意，又如果被拒绝，该怎么才能说服她。就这么揣着一团杂乱的思绪回了家。
霍母正懒懒靠在沙发上看电视里播放的现代剧，听见门锁转动的声响，用余光见进门的是自家儿子，语气平淡不怎么关心地说：“查到分了？”
“嗯。”
“那你看，是去上中职？技校？还是进厂打螺丝？再不行跟着你爸把咱们家的网吧打理好，以后我们到年纪可就只能交给你了。”
“我……那个……”霍泽焕盯着地板，说话磕磕绊绊，还在犹豫怎么开口，“呃……我想……”
“说啊，你想干嘛？”他这服吞吞吐吐的模样瞬间点燃了霍母的火气，语气骤然尖锐起来，“上学的时候不好好上，给你报的补习班也说不去，每天放学一回来就是跑楼下网吧玩电脑玩手机，去学校了就是睡觉，因为学习这个事你们老师找过我多少次你知不知道？学习不行让你去练个特长也不去，你说说你以后能干……”
“我想打职业。”霍泽焕鼓足了全身勇气，突然说道。
霍母愣了一下，琢磨了几秒疑惑地看向他：“职业？就是你天天看的那个什么K……王者荣耀？
“昂。”
霍母无动于衷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嗤笑声，破几盆冷水道：“你有那本事？真以为看几场比赛、打几把游戏，就觉得自己能吃这碗饭了？全国多大，有多少人你清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清不清楚？”
这番话把霍泽焕刚在网吧里，被段怀御引导着找到的信心瞬间浇灭，他低声争取：“那先去俱乐部测试看看呗，不通过了我再回来上你刚刚说的那些学校。”
霍母摆摆手要赶人的架势，视线重新落回电视上，“我不管，爱咋咋滴，以后的路是你走又不是我去走。”
又是这样。霍泽焕压着快要爆发的脾气硬声：“那你明天带我去琼英市的那个STG电子竞技俱乐部。”
“明天再看。”
“说着明天再看等明天你又说改天，你每次说的话有一次实现没？”霍泽焕立马反驳出口。而见她又了没反应不回答，自己这么大个人在她眼里却是像空气一样的存在，气得霍泽焕提高嗓音朝她喊：“昂？你听到没？”
“跟你爸说去，我不管。”霍母打发道，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直接把电视音量调到八十，客厅里瞬间充斥着嘈杂的声响，甚至还有回音。
霍泽焕只觉得耳朵被吵得发疼，皱着眉龇牙咧嘴，烦躁地重新套上外出的鞋子，摔门出去。门合上的下一秒，霍母将电视声音调回了正常音量。
……
“你自己不能去？”前台的男人斜眼瞥了他一下估计连半张脸都没看全，不耐烦地嫌弃道。
本就因为刚才妈妈的态度还憋着满肚子气，又被父亲这么一问霍泽焕更是当场顶了回去：“我要不是未成年需要监护人出面做主早就去一个人了，还用得着来问你们？”
霍父嘁地一声，摇了摇头，手里还握着鼠标，淡淡嗤了句：“没点能耐屁事儿还多。”
没能耐……那我之前第一次帮别人代练打号挣了100块钱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有多少反应，没能耐……有能耐的时候你们根本就看不见！霍泽焕用命令的语气冲冲开口：“明天下午去你听到没。”
“滚上去待着。”
“我说明天下午，你听到没？”
父亲终于忍无可忍扭头瞪着他，食指对着他鼻尖一字一顿地冷声警告道：“没，听，到！上去别来碍我眼。”
“哼……没听到。”霍泽焕不服气小声重复着，索性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那我找单人包间开机子去。”
“最高价那几台你想都别想，”霍父立刻冷声打断，“顶多给你开个普通区，一会儿来人了你立马给我腾位置。”
霍泽焕背对着他往里面空单间走去，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小声啐了句：“嘁，对亲儿子还这么抠搜。”
如霍泽焕所料，接下来几天爸妈轮番找借口推脱，始终不肯带他去STG俱乐部。霍泽焕不死心，天天追在他们身后念叨，缠得两人烦不胜烦，接连吵了几架后终于在一个午后，跟着母亲一同来到了琼英市STG电子竞技俱乐部。
眼前是一栋低调却极具质感的独栋建筑，有三四层楼高，外立面以灰白为主色调，大块玻璃幕墙干净而冷硬，却在烈日下反出耀眼的光。门头STG三个字母搭配队标做了棱角锋利的金属设计。
盛夏的太阳悬在头顶，热浪裹着风扑在身上，霍泽焕仰起头望向这座醒目的建筑。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抓着衣摆的指尖微微发紧，既有对待会儿能力测试的紧张忐忑，又有对即将终于梦想的滚烫期待，连呼吸都跟着轻颤。
阳光落在他发梢与肩头，镀上一层金边，仿佛在为这个即将踏上征途的少年提前点亮光芒。
他深吸一口带着燥热的空气，眼神坚定又明亮，毅然抬脚踏入了那扇通往未来的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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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篮球馆高处的玻璃窗斜斜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一块块明亮的光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橡胶与汗水混合的气息。一位脖上挂着口哨的男人靠在篮球架立柱上，看着场上眉眼带笑、浑身透着轻快劲儿的少年，笑着揶揄道：“今天心情这么好，瞧你跑跳都比往常轻快，遇上好事了？”
江肆指尖转着篮球，步伐轻快地在球场上挪动，脸颊漾着藏不住的笑意，语气满是得意又张扬：“那是必须的！我这次中考考得可好了，分数超亮眼！万一以后我因为学习太厉害被挖掘进研究所或是实验室这种地方，那教练你可就失去我这么个百年难遇的篮球天才学员。”
“少吹。”教练笑着拆台，“就你现在的篮球能力，顶多算个打得不错的半吊子，哪怕是想进市级篮球队，都还差着点实打实的实力呢。”
“怕什么！”江肆毫不在意地咧嘴一笑，抱着篮球往后退了两步，阳光落在他身上，暖亮得晃眼，少年眼神亮晶晶的，满是笃定与自信，“我暑假假期还长着呢，大把时间泡在球馆练球，以我的天赋和悟性，总有一天……”
江肆原地拍了两球篮球，随后目光锁死在高处的篮筐上，眼神亮得发烫。他脚下猛地发力，助跑两步纵身一跃，整个人腾空而起，手臂舒展着狠狠将球在空中带出一个帅气的弧度。
“肯定能被选进省队！”
篮球应声入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决定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