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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走走停停(2) 别停继续啊 ...
地点,局长办公室。
文西娅和穆素的谈话陷入僵持,穆素坐在位置上,目光追随着文西娅的脚步。
局长焦虑的走来走去:“您总得理解…就算是不为了众人的安危,帕帕还在安全局里工作,配合工作对我们来说…”
穆素打断:“就是因为此次劫持,我不打算再让她长久的工作下去。我过几天要带她走,去下一个世纪,那里才适合帕帕。”
文西娅噎住一瞬,她有些急躁:“你知道的!安全局控制不住乌落拉,女神之间的争斗给世间带来多少损害。我真不理解,你们到底是来解救凡人,还是来火上浇油的。”
穆素起身,抱臂直盯着文西娅:“好些事并不是由我决定的。她们具体在做什么,之后你们才能知晓…但有一点,女神们的底色不坏,不是为了迫害人世间的生灵才存在的。你大可放心,局长。”
文西娅发愁的重重叹息,她的手指按压在眉心上。
穆素最后看她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
高索感受到一股长久的酸痛,她猛地蜷缩着上本身,一只手死死扣握着扶手,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几乎瘫进办公椅里。
脑子里,容器里的婴儿一直在愤怒哭嚎,她无端觉得那就是自己。
高索很聪明,没什么好否认的,她是一亿个人里唯一被选拔去往亚格岛的学生…她是阮千阳最得意的孩子。
思绪飘回童年:干瘪的、无趣的,沉闷的阴雨天。
内扣的肩膀,写不完的试卷,从未露过面的母亲黛德兰。
不对,她应该更早之前见过母亲,在哪里?
你在说谎。
“啊,这块手表我给你改了下…你会喜欢的。”大学入学典礼上,母亲达衫·黛德兰送给她一块派克手表,那是她第一次接触人工智能。
她在说谎。
“笑一笑嘛。”阮千阳捏捏她的耳朵,临走时犹豫的看了高索一眼,还是决定转身离去。
我想你了。
“你要害死我吗?!”十四岁的迪布米跌坐在池塘边沿,一半的裙子被浸湿。罪魁祸首高索顶着鸡窝头,笑得正开心。
迪布米很快站起身,两个女孩嘻嘻哈哈的沿着池塘跑跑跳跳,互相泼水。
我要害死你了。
高索猛的直起身,她喘息着在身上乱摸,好像突然被戳了几个血窟窿。
不对不对不对,都不对,就是她干的就是她干的。是达衫·黛德兰,她的气质不对劲,她的身份有可能是伪造的……
心里被埋下深深的怀疑,高索思绪纷乱。最后又觉得还是迪布米嫌疑最大,她能重返永厦岛,直接原因是迪布米在亚格杀人了,她作为唯一联系人被传唤…
高索坐在椅子上使劲弯腰,双手抓挠着自己的头。
“高索?”文西娅第三次喊她。
高索回神,脸色都憋的涨红了,她不自在的扯扯衬衫领子。
“嗯…”文西娅掐着腰走向另一旁的沙盘,展示的是安全局内部的建筑模型。
她随意看了两眼,余光瞥向高索:“你刚才怎么了?”
高索颓唐的靠在椅子上,凝视着屋顶上的灯光———惨白的、稳定的,讲秩序的。
“局长…”高索突然情绪上头,她有些哽咽。
很快高索清清嗓子,坐直身体,继续说:“是不是有人想把我带去某种结局…或者真相?”
文西娅说:“怎么讲?”
高索眼眶泛红:“我根本不可能打得过莫森,就在我快被她掐窒息时,看到了一种东西……”
“是我自己,一个泡在培养皿里的婴儿。”高索的眼泪蓄着,迟迟不肯掉落:“您可能会觉得我很奇怪,但我必须说…”
“我很害怕自己和亲人没有血缘联结,我曾经恶劣到…晚上做噩梦都是把母亲开膛破肚,自己蜷缩在血液里面。”
“亚格岛里的东西都很智能,人均无神论者。所以我很伤心,时常幻想女神们就是母亲们,她根本不想要我,甚至憎恨…”
文西娅沉默的聆听。
高索揉搓自己的脸,说出最后的结论:“我的母亲们有问题,不止是迪布米可疑。”
文西娅了然的笑了。
她一只手掐着腰,思虑的原地转了几圈,说:“嗯…确实是的,我们当初采集了你的血液样本,只有你的个人资料,没有你的家庭关系。你的监护人才有这个权限,而且权限还不小呢。”
她接着说:“现在到处都在打仗,好多信息已经失传、旧居被损毁。去往亚格岛的各项审批和准入条件近乎被切断了…但我一直在帮你留心,毕竟永厦岛的安全局名义上归亚格安全部管辖,只要系统性的制度还存在,总要有机会的。”
文西娅拍拍高索的肩膀,离开了高索的办公室。
高索注视着女人的背影,默默的把文西娅也列入怀疑清单…性格平和、说话腔调四平八稳,睿智冷静有礼貌…
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她和母亲黛德兰一样,透露着一股似乎还有东西可以挖掘的神秘感。
所有人都不可信,会不会太扯了?
高索又苦恼起来,她有些怀念梵多,梵多岁数大,为人处事直来直去的。一见着副官娜斯塔就眼馋,一不高兴就骂人,几百岁的老人过日子真是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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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停靠后,乘客陆陆续续下车。
“砰!”迪布米被希尔达一拳打在鼻梁上,她踉跄着贴着墙壁,手掌捂着鼻血,瓮声瓮气的说:“呃啊…我想…反正我一路上挨得打也够多了。”
希尔达面无表情的摘下帽子,上下打量迪布米:“我、女儿,在哪里。”
“我说!”迪布米举双手投降:“在贝准迪尔邦…”
“你这个废物,凭什么觉得我不知道她已经被哄着当了狗屁安全局的司长?”希尔达缓缓走近,身形压迫着迪布米:“你真的让我很头疼…你真的让我头疼…”
迪布米缩着脖子贴在墙壁上,她忍不住咯咯笑起来,神情古怪。
一种淡香的皂粉味。
迪布米突然不笑了。因为匆匆赶来的阮千阳皱着眉头把人揽了过去,拿水瓶给她洗了洗脸,鼻梁处的擦伤被贴好。
迪布米听话的低着头任凭阮千阳处置。
结束后,阮千阳刀了希尔达一眼:“你再给我管不住你那猪蹄子乱打人试试。”
希尔达不服气:“不需要对这种家伙手软。”
阮千阳头也不回地拽着迪布米的袖子,一边走一边说:“那也得看情况,主次前后分清楚。”
这就该结束了,话题应该就此结束了,以往十几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出不了问题。
希尔达不依不饶的在后边握住迪布米的手腕,迪布米定在原地,连带着阮千阳也被扯得向后仰身。
“你找死?”阮千阳转身看着希尔达,不耐烦的瞪大了她的眼睛。
希尔达无视她,依旧盯着迪布米问:“高索呢。”
迪布米仗着阮千阳在场,嚣张的说:“要不您再打我几拳,就能知道了。”
“都闭嘴!”阮千阳忍无可忍。
希尔达还想继续,但肌肉记忆让她本能的有些害怕毛躁发怒的阮千阳。
……
三个人沉默的坐上了汽车,来到一处大酒店。
希尔达此行回到永厦十分低调,但也耐不住军部的人蠢蠢欲动,刚下车就有专门的服务员和客房管家迎上前。
大堂里铺着深色的厚地毯,吊灯从穹顶垂下来。
希尔达一行人被引到贵宾通道,接待人员态度恭敬,动作谨慎,每一句话都说得字正腔圆。
晚上有酒店的宴会。
永厦岛的各界人才齐聚一堂,服务员托着香槟杯在人群之间穿行。
所有人的面孔柔和体面,笑声和交谈声混在一起。
迪布米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吃过晚饭后,只能在客房里待着。门从外面锁了,她坐在床沿,百无聊赖地翻着床头柜上的一本酒店指南。
阮千阳和希尔达在酒会上和旧部闲聊套取信息。
希尔达端着一杯没怎么动的香槟,被一个将军拦在窗边,将军语气里带着老资格的熟稔和一点点试探。
希尔达费心神地和她周旋,脸上的表情维持着恰到好处的从容,她的手指在杯身上轻轻摩挲,是她不耐烦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阮千阳在另一边。
她被一个年轻的女军官拦住搭讪。女人约莫二十出头,军衔不高,袖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眼睛里有一种生涩又聪明的光——她提起话题的角度常常出人意料。
她跟阮千阳聊天南地北。聊着聊着,阮千阳发现这小姑娘对那片区域的安全局架构竟然知道得不少。
“你在贝准迪尔邦待过?”阮千阳问,她的声音很柔,比平时慢半拍。
“待过三年。”年轻军官的脸颊微红:“那边的安全局这几年扩得很快,不过底下的人都挺年轻的,有经验的不多。”
“编制呢?”
“编制一直没定下来,听说上头还在争。不过实际运转的人手已经比去年多了一倍。”
阮千阳点点头,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她没忘了正事——撩小姑娘是顺带的,问情报才是主要的。但到底是这些天紧绷的情绪太多,她喝得有些多了。
香槟一杯接一杯地见底,她甚至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只记得服务员每次经过都会给她换新的。
小女儿在亚格岛的私人育儿所,由派克仿生人照看。派克每隔半小时发一次状态更新,最后一条显示宝宝已经睡熟了,没有异常。阮千阳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屏幕,放下心来。
酒会灯光下,人比较容易放松,音乐声不高不低。
想起今天下午希尔达不服管教的样子,阮千阳突然就想换个口味了。
“你多大?”阮千阳问,气息扫过对方的耳垂,带着香槟的甜和一点点温热的潮意。
“二十四。”
“二十四。”阮千阳重复了一遍。
她抬起手,指尖碰了碰年轻军官的袖口,从第一颗扣子摸到第二颗,指腹隔着布料蹭过那枚金属扣的表面。“你穿军装很好看。”
军官猿心意马。
阮千阳看着她红透的耳朵,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但那只手没有收回来,指尖还搭在对方的袖口上。
“你今晚有空吗?”她问。
年轻军官的嘴唇张了张,犹犹豫豫的。
阮千阳从手包里摸出一张备用房卡。她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把卡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在眼前晃了一下。
卡面上印着酒店的标识和房号,白色的小卡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然后她把卡塞进对方的手心,指腹在对方掌心里轻轻按了一下。
“来不来随你。”她说,声音被酒意磨得又软又哑:“我一般不太等人。”
……
阮千阳不胜酒力,离开宴会厅的时候脚步已经有些飘了。服务员扶着她穿过走廊,回到房间。
阮千阳睡了半个小时。被尿意憋醒的时候,房间里特别黑。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她挣扎着想起身,手撑着床垫,膝盖刚跪起来,身体就歪了一下。没有平衡感,脚下的地板老觉得在不停向上升。
门被打开了。
走廊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毯上划出一道细长的亮线,只够看清一个人影的轮廓。那人影站在门口,走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阮千阳以为是军官。她大着舌头,含含糊糊地使唤人家:“扶……扶我去卫生间……”
那人走过来,手臂伸到她腋下,把她从床上捞起来。阮千阳整个人靠在那人身上,脚在地毯上拖了两步,进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后,阮千阳处于一种疑神疑鬼的状态。她怎么觉得是希尔达那家伙?但是身上的味道不像。
可阮千阳睁不开眼。
她只是一味攀着对方的脖子,手指从人家后脑勺的发根一路捋到发梢。
“头发好长、好滑呀。”她的声音黏糊糊的,每个字都拖着一截尾巴。她的鼻尖蹭着对方的耳廓,呼出来的气带着甜和一点暖意,扑在那只耳朵上。
对方一直不说话。
阮千阳觉得年轻人害羞很正常。换她主动嘛,本来就是互帮互助的事。
她的手从发丝里滑下来,搭在对方的肩膀上,指腹隔着衣料按了按,那她嘟囔了一句“你练得真好”。
“你去翻衣架上的包。”她仰着脸,鼻尖贴着对方的耳朵:“挂在最底下那个。有盒新的……”
阮千阳被人平放在床上,然后她感觉到床垫的一侧微微陷下去。
女人坐了上来,重量不轻,床垫的形变传递到她这边的时候,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朝那个方向偏了一点点。
阮千阳的针织衫下摆被从裤腰里拽出来一截,一只手掌从下面探进去,贴上了她腰侧的皮肤。
指腹的触感偏粗糙,她的腰不自觉地缩了一下,那只手没有急着移动,从腰侧慢慢滑到后腰,手指沿着脊柱的弧线一节一节地往上走。
阮千阳呼吸重了。
她偏过头,脸颊蹭着枕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对方的手指从后腰绕到前面,在周围轻轻打圈。阮千阳咬着下唇,把一声已经到嘴边的声音咽了回去。
“嗯……”她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拖着一点气泡似的尾音,阮千阳的手从对方的大腿上抬起来,摸着黑找到那只按在自己身前的手,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插进对方的指缝里,扣住。
对方的手很宽,指节很长,她的手嵌进去的时候显得小了一号。
她的拇指在对方的手背上慢慢蹭了两下,蹭到一块质地不太一样的皮肤——她的手停住了,指腹在那块皮肤上压了压,又蹭了一下。
不对。
阮千阳的眼皮掀开了一条缝。她扭脸,房间里黑得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勉强分辨出压在她上方的那个轮廓——低垂下来的发梢几乎扫到她的下巴。
脸颊的轮廓,有一片在黑暗中也能辨出深浅差异的区域。
阮千阳吓出一身汗。她的眼赶紧睁开一下又合上,眼前一黑一白地闪了一瞬,心跳骤然提到了嗓子眼,又被酒精和眩晕压下去。
她又惊又头晕,胃里翻涌着往上顶。
“我头晕……”她的身子一歪,从希尔达身下侧滚出去,蜷缩成一团,膝盖抵着胸口,两只手攥着被单。
“你等等,我头晕嘛……”
希尔达没有动。
她保持着俯身的姿势,一只手撑在阮千阳身侧的床垫上,垂下来的长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露出的一只眼睛里,瞳孔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盯着蜷在枕头里的人影。
阮千阳的肩膀在薄毯下面轻轻抖着,不知道是冷还是怎么了。
希尔达起身,走向挂在衣架上的那只包。她把东西翻出来,是一盒 ZHITAO。
希尔达手指收拢,指节咔地响了一声。
她要 气死了。
阮千阳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呼吸又短又急,浑身烫得像要烧起来。
虽然卡在这里很不道德但是我太困了,已经码字码的翻眼珠子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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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走走停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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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身体加上开学的原因,免疫力有些低下。作者正在尽力修复中,感谢大家的等待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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