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谭山没有天文台 [沈谭]》池与杉

38、第 38 章

　　“下周去冰岛看极光怎么样？”

　　冬日的周末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谭又明趴在沈宗年胸口。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他睡衣的扣子。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慵懒。

　　沈宗年闭着眼。手臂环着他的腰。闻言微微睁开眼。低头看他。

　　“怎么突然想去冰岛？”

　　“就是突然想去了嘛。”谭又明抬起头。下巴抵着他胸膛。眼睛亮晶晶的。“听说那里的极光很美。而且这个季节正好是观测的好时候。”

　　他凑近些。鼻尖几乎碰到沈宗年的下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去吧去吧。就当是……庆祝我项目成功？嗯？”

　　沈宗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期待和狡黠的笑脸。心底软成一片。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

　　“好。”

　　谭又明立刻笑开了。像只得到满足的猫。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说定了！”

　　他翻身坐起。迫不及待地拿起床头的平板电脑。开始搜索冰岛的旅行攻略。嘴里念念有词。

　　“要带厚衣服……相机也得带上……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极光爆发……”

　　阳光落在他兴奋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细密的阴影。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沈宗年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温柔而专注。

　　这样寻常的早晨。因为身边这个人的存在。而变得无比珍贵。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谭又明忙碌的手腕。

　　“不急。慢慢来。”

　　谭又明转过头。对上他沉静的目光。脸上的兴奋稍稍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暖融融的笑意。

　　他放下平板。重新窝回沈宗年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嗯。不急。”

　　反正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

　　接下来的几天。谭又明兴致勃勃地准备着旅行的一切。

　　他亲自挑选御寒的衣物。研究相机参数。甚至开始学习简单的冰岛语问候。

　　沈宗年则负责处理工作安排和行程细节。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两人分工合作。默契十足。

　　出发前夜。

　　行李已经收拾妥当。整齐地放在玄关。

　　谭又明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看到沈宗年正坐在沙发上核对最后的行程单。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在他身边。把脑袋靠在他肩上。

　　“都安排好了？”

　　“嗯。”沈宗年放下手中的平板。侧头看他湿漉的头发。眉头微蹙。“怎么不吹干？”

　　“懒得动。”谭又明闭着眼。语气懒洋洋的。

　　沈宗年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去浴室拿了吹风机过来。插上电源。动作轻柔地帮他吹着头发。

　　温热的风和指尖温柔的触碰。让谭又明舒服得几乎要睡着。

　　他闭着眼。感受着沈宗年细致耐心的动作。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宗年。”他轻声唤道。

　　“嗯？”

　　“没事。”谭又明笑了笑。伸手环住他的腰。“就是突然觉得……真好。”

　　沈宗年关掉吹风机。用手指梳理着他柔软干燥的发丝。

　　“什么真好？”

　　“什么都好。”谭又明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像落满了星光。“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好。”

　　沈宗年看着他那双盛满了爱意和幸福的眸子。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他低下头。轻轻吻上他的额头。鼻尖。最后覆上那带着笑意的唇。

　　这个吻起初温柔而缠绵。像在细细品尝珍贵的蜜糖。

　　但很快。在彼此交融的呼吸和逐渐升高的体温中。变得急切而深入。

　　谭又明仰着头。回应着他的吻。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

　　吹风机不知何时被放在了一旁。

　　沈宗年将他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窗外月色朦胧。室内春意渐浓。

　　衣物散落在地毯上。像绽放的花朵。

　　沈宗年的吻如同密集的雨点。落在谭又明的眉心。眼睑。鼻梁。最后停留在那微微颤抖的唇瓣上。

　　“可以吗？”他在他耳边低声询问。声音沙哑而克制。带着最后的尊重。

　　谭又明睁开迷蒙的眼。看着上方那双深邃得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眸子。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情愫和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轻轻点了点头。主动仰头吻上他的喉结。

　　无声的邀请。胜过千言万语。

　　得到许可的沈宗年不再克制。

　　他俯身。加深了这个吻。动作却依旧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指尖所到之处。点燃一簇簇火焰。

　　谭又明在他身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愉悦和亲密。

　　他紧紧抓着沈宗年的手臂。指甲无意识地陷入他紧绷的肌肉。发出细碎而压抑的呜咽。

　　“宗年……”他破碎地唤着他的名字。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我在。”沈宗年低声回应。吻去他眼角的湿意。动作愈发缠绵。“永远都在。”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窥探着室内的旖旎。

　　交织的呼吸。压抑的低吟。紧密相拥的身影……

　　所有的一切。都诉说着最原始也最深刻的爱意。

　　当激情终于缓缓平息。

　　谭又明累极了。蜷缩在沈宗年怀里。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沈宗年侧躺着。手臂环着他的腰。将人紧紧搂在怀中。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汗湿的额发。

　　床头灯昏黄的光线温柔地笼罩着他们。空气中弥漫着情事过后特有的暖昧气息。

　　谭又明把脸埋在沈宗年颈窝。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心里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幸福和满足填满。

　　他抬起头。看着沈宗年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片餍足后的温柔和深情。忍不住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沈宗年。”他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

　　“嗯？”沈宗年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我爱你。”谭又明看着他的眼睛。清晰地说道。

　　沈宗年瞳孔微缩。随即。一种巨大而纯粹的喜悦。如同暖流般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也爱你。”他在他耳边低声回应。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虔诚。“谭又明。我爱你。”

　　从很久以前。到现在。直至永恒。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他们的爱情。在经历了漫长的暗恋。酸涩的试探。风雨的考验和温暖的接纳后。终于在这一刻。达到了灵魂与身体的双重契合。

　　圆满。而永恒。

　　冰岛的极光还在等待。

　　而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