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之家》发癫啊

60、第 60 章 Z—113

　　突击舱将携带高能切割和钻探设备，在入口处打开缺口。进入后，小队将按照凯兰图纸的指引，穿过复杂的维护通道，直插设施核心区域——疑似“核心反应堆”与“意识上传矩阵”的结合部。他们的任务是：安装大当量的聚变炸弹，彻底摧毁“起源”的核心功能；同时，尝试获取卢西恩研究数据；如果可能，确认卢西恩本人是否在此并尝试抓捕或击毙。

　　“这是自杀任务，”马克直言不讳，“就算我们能进去，安装炸弹，在那种地方爆炸，我们自己也很难逃出来。”

　　“所以，撤离方案是关键，”沃森博士调出图纸，“在核心区域附近，凯兰标注了一个可能的‘应急发射井’，连接着一条通向外部的、理论上可用于紧急逃生的废弃导弹通道。如果我们能到达那里，并且通道还能用...或许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这就是他们所有的指望。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更好的选择。舰队开始进行最后的战前准备和动员。每个人都在默默检查装备，写下可能的遗言，与留守的同伴告别。

　　安森走到“晨星”和“回响”所在的密室外观望了片刻。两个孩子，一个沉睡了两百年刚经历意识危机，一个挣扎在破碎的记忆中，他们都代表着这场战争中最无辜的受害者。他握紧了拳头。

　　出发前，他收到了卡洛斯博士从“回声谷”发来的最后通讯：“安森，整个反抗运动，所有相信你们的人，都在看着你们。无论结果如何，你们已经创造了历史。愿...愿星光指引你们，照亮前路。平安回来。”

　　“我们会尽力。”安森回复，关闭了通讯。

　　“破冰行动”，开始。

　　“夜影”与“磐石”如同两支离弦之箭，从隐蔽处猛然冲出，引擎功率全开，朝着“起源”行星表面防御最密集的区域——一处伪装成环形山的巨大炮台阵列——发动了蓄谋已久的佯攻！

　　能量光束划破黑暗，在冰层上炸开绚烂而致命的火花。“起源”的自动防御系统瞬间被激活，无数炮台转向，密集的火力网笼罩了两艘飞船。与此同时，轨道上的那些“废弃卫星”也露出了狰狞面目，展开成为武装平台，加入围攻。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夜影”和“磐石”凭借高超的机动性和强化过的护盾，在弹雨中穿梭，不断发射干扰弹和反辐射导弹，尽力吸引和扰乱敌方火力。它们的目标不是摧毁多少炮台，而是制造足够大的混乱，掩盖突击舱的行动。

　　就在炮火最密集的时刻，一艘外表粗糙、如同大型钻头般的突击舱，从舰队隐藏的碎石带中悄然射出。它没有开启任何主动信号，依靠惯性调整和微弱的姿态推进，朝着预先勘测好的老旧散热通道入口位置，如同陨石般“坠落”下去。

　　“进入大气层！启动抗压和隔热层！”安森在剧烈震动的舱内喊道。

　　突击舱外表与冰质行星的灰白色融为一体，高速摩擦产生的高温被特殊涂层吸收和分散。他们如同一颗不起眼的陨石，朝着目标区域狠狠砸落！

　　“距离目标点还有五公里...三公里...准备撞击！”

　　“轰——！！！”

　　突击舱前端的高强度钻头与行星表面的冰层和下方的合金装甲猛烈碰撞！刺耳的金属扭曲和碎裂声充斥舱内，所有人都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压在座椅上。钻头在特种合金和能量场的加持下，艰难地向前推进，撕开层层装甲。

　　“穿透第一层装甲！进入缓冲层！”

　　“检测到内部结构...是管道网络！钻头受损17%！继续前进！”

　　突击舱像一头发狂的穿山甲，在“起源”设施的外壳下强行掘进。外部，佯攻舰队吸引了绝大部分火力，但仍有少数自动防御单元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能量和震动，开始调转炮口。

　　“有炮台转向我们！‘坚盾’、‘利刃’，掩护！”沃森博士在指挥舰上急令。

　　两艘支援舰冲出，用密集的弹幕暂时压制了试图攻击突击舱的炮台。

　　“到达预定深度！检测到通道空间！”莉亚盯着传感器喊道。

　　钻头前方一空，突击舱冲入了一条黑暗、宽敞、但布满了灰尘和废弃管道的巨大通道。这里就是那个老旧的散热主通道。

　　“关闭主钻头！启动悬浮和扫描！”安森解开安全带，摇晃着站起来。

　　突击舱悬浮在通道中，外部扫描仪开始工作。通道内部比想象中更加破败，许多照明设备失效，空气循环系统似乎也时断时续。但基本的生命维持环境还存在。

　　“按照图纸，向核心区方向前进，距离大约八公里。途中会经过三个交叉节点和可能的安全闸门。”“猎影”调出内部导航图。

　　突击舱变形成一个小型的轨道车，沿着通道内残存的磁力轨道，悄无声息地向前滑行。通道内寂静得可怕，只有轨道车轻微的运行声和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经过层层隔音后的沉闷爆炸声——那是佯攻舰队还在苦战。

　　一路上，他们避开了几个还在低功率运行的古老传感器，用技术手段暂时屏蔽或绕过。遇到紧闭的安全闸门，就由爆破专家“石肤”进行精密的定向爆破或技术开锁。进度比预想的要慢，但还算顺利。

　　然而，在接近第二个主要交叉节点时，异变陡生！

　　通道两侧墙壁上，突然亮起数排红色的警示灯，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检测到未授权入侵。区域封锁启动。清除协议：启用防御单元。”

　　厚重的合金闸门从前后同时轰然落下，将他们困在了一段长约五十米的通道内！同时，墙壁上打开数个缺口，露出了黑洞洞的枪口和...几台造型怪异、如同多足蜘蛛般的银白色战斗机器人！

　　“是内部自动防御系统！开火！”“幽魂”率先举起武器。

　　激烈的交火在狭窄空间内爆发！能量束四处横飞，在墙壁上留下焦痕。战斗机器人动作迅捷，火力凶猛，而且似乎有协同战术。突击舱的轨道车被击中，失去动力。

　　“不能缠斗！用emp（电磁脉冲）！”莉亚大喊。

　　马克扔出两枚emp手雷。强烈的电磁脉冲席卷通道，机器人的动作明显一滞，电子眼闪烁。“趁现在！集火摧毁！”

　　小队集中火力，迅速击毁了最近的几台机器人。但更多的机器人正从其他缺口涌出！

　　“必须打开一道闸门！‘石肤’，炸开后面的门！”安森一边射击一边命令。

　　“石肤”冲向后方闸门，安装炸药。就在此时，一台机器人突破了火力网，挥舞着锋利的机械臂扑向正在安装炸药的“石肤”！

　　“小心！”安森调转枪口，但已经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猎影”猛地从侧面冲出，将“石肤”扑倒在地，自己的后背却被机械臂狠狠划开！鲜血瞬间染红了作战服！

　　“猎影！”

　　“我没事...快炸...”猎影咬牙忍痛。

　　“石肤”红着眼睛，启动了炸药。“轰！”后方闸门被炸开一个缺口。

　　“走！”安森和“幽魂”架起受伤的“猎影”，小队且战且退，冲出了被封锁的通道段。

　　身后，更多的机器人追来，但被“石肤”布置的□□和持续射击暂时阻挡。

　　他们躲进一条分支管道，暂时摆脱了追兵。但“猎影”的伤势不轻，需要紧急处理。

　　“必须尽快完成目标，然后撤离，”沃森博士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干扰杂音，“佯攻舰队压力巨大，撑不了多久了！而且，‘起源’可能已经向卢西恩或其他外部力量求援！”

　　没有时间犹豫了。留下一名战士照顾“猎影”，安森带领剩下的人，朝着核心区，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距离目标，还有不到三公里。但前方，是防御最森严、也是未知最多的区域。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剩下的路途，每一步都如同行走在刀锋之上。自动防御系统的追捕虽然暂时摆脱，但区域警报已经拉响，越来越多的内部传感器被激活，安全闸门接连落下。他们不得不频繁改变路线，绕行，甚至有时需要暴力突破。

　　“图纸和实际情况的偏差越来越大，”莉亚看着不断更新的扫描数据，眉头紧锁，“很多通道被封死或改道，新的防御节点没有标注。卢西恩肯定对这里进行过多次升级改造。”

　　“靠这个，”安森指向前方一处能量流动异常强烈的区域，“能量最集中的地方，就是核心。”

　　他们像追寻血腥味的鲨鱼，在钢铁迷宫中艰难穿行。沿途，他们透过一些观察窗或未完全封闭的缝隙，看到了令人心悸的景象：成排的、充满营养液的培养舱，里面悬浮着各种年龄、但面容都有些相似的躯体——显然是批量培养的容器。还有一些更加复杂的透明圆柱体，里面的人影连接着更多管线，身体部分区域呈现出不自然的晶体化光泽——那是意识融合或晶化实验的进行中！

　　愤怒和恶心在队员们心中燃烧，但他们都克制住了冲动。首要任务是摧毁核心。

　　终于，他们到达了一扇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门前。这扇门由某种深色的、非金属的复合材料制成，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把手或控制面板，只有中央一个复杂的、缓缓旋转的能量涡流图案。门两侧的墙壁上，镌刻着奥斯特家族的凤凰徽记，以及一行拉丁文铭文：“Per Ignem ad Aeternitatem”（通过火焰，抵达永恒）。

　　“就是这里了，”沃森博士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的激动，“能量读数显示，门后就是反应堆与意识上传矩阵的结合点，也是整个设施的能量和控制系统核心。”

　　“怎么打开？”马克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生物识别，而且是最高权限，”莉亚扫描着门，“可能还需要特定的意识波动验证。安森...”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安森身上。这最后一道门，恐怕只有“艾德里安”的权限，或者与之高度相关的东西，才能打开。

　　安森走上前，看着门上旋转的能量涡流。这一次，他没有再模仿艾德里安。他平静地将手按在能量涡流的中心，同时集中精神，让自己属于“安森”的、不屈的、自由的意志清晰起来。

　　“系统，开门。我是安森，Z-1137。我来结束这一切。”

　　门上的能量涡流骤然停止旋转，然后反向加速！深色的门体如同液体般从中间向两侧分开，露出后面令人震撼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几乎看不到顶端的圆柱形空间。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散发着柔和蓝白色光芒的、不断变换着复杂几何形状的“光团”——那是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核心反应堆”的控制核心。光团的下方，连接着一个更加诡异的结构：一个由无数晶莹剔透的、仿佛活着的水晶簇构成的平台，平台上布满了精细的神经接口和能量导管。平台周围，环绕着数十个悬浮的、半透明的“意识容器”，里面隐约可见跳动的光芒——那是被提取或准备“上传”的意识体！

　　而在平台正前方，一个背对着他们的、穿着白色研究袍的高瘦身影，正仰头看着那巨大的能量光团和诡异的水晶平台，仿佛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听到开门声，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

　　正是卢西恩·冯·奥斯特。

　　他的脸上没有了在“涅槃站”屏幕前的冷静和公式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狂热、疲惫和...一丝奇异满足的神情。他的眼睛深处，跳动着与那水晶平台相似的、非人的微光。

　　“安森，”卢西恩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你终于来了。比我预想的要快一些。我该称赞凯兰那个叛徒的情报准确，还是该感叹你们这些‘不完美生命’的顽强呢？”

　　“卢西恩，结束了。”安森举起武器，小队成员迅速散开，占据有利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