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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求饶 视觉冲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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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天上下起了薄雾,像一层半透明的纱幔轻轻覆在还未完全醒来的城市上空。鸟啼从远处传来,一声接一声,清脆而悠远。
沈知秋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揉着脖子,俯身靠近镜面。她左右端详着镜中的自己,目光在眼睑处停留了几秒,食指轻轻拂过那片皮肤。
片刻后,她松了一口气。还好,黑眼圈并不重,遮瑕膏轻轻一拍就能盖住。她抬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困倦的哈欠。
都怪林清阮,害得她昨天都没睡好。
昨晚她早早就洗漱躺下,谁料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人的笑和诱人犯罪的声音。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怎么都挥散不掉。好不容易等到后半夜,困意终于漫上来,勉强入睡,结果——
想到这,沈知秋耳尖染上一丝匪夷所思的红色,她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脸颊,像是要把那些不该出现的画面搓掉。
难不成,这就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白日里也没思啊,这晚上怎么会做一个那样的梦?偏偏她还是下面那个,这一点也不符合常理。
她要申述,她才不会哭着求饶,绝对不会。
沈知秋暗自吐槽自己不争气,明明一直都是她处于上风,怎么对方稍稍回了一下,自己就被攻城掠池。
思来想去,都怪林清阮,她才会做那个“该死”的梦。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扳回一局,然后晚上,她要让梦里的林清阮对她哭着求饶,喊她姐姐,求她慢一点——
“咳—咳咳——”沈知秋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弯下腰,捂着胸口咳了好几声,脸颊都憋红了。她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大早上的,都在想些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她以前可从来不会这样,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清心寡欲的人,对那些事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更别提随意肖想别人。
“沈知秋,你清醒一点。”她指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地训斥,“不要再想些有的没的。”
这人还没追到手呢,想这些也无用。等追到手了,就不用想了,就能亲身——
打住。
沈知秋晃了晃脑袋,她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把冷水拍在脸上,让冰凉的触感带走残余的睡意和那些不该有的温度。
换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阿迪达斯的三条杠从肩头延伸到袖口,利落又清爽。她看了眼手机,五点四十,随后她拉开房门。
碰巧隔壁的房门也同步拉开。
沈知秋一喜,笑容已经绽到了唇边:“早上——”“好”字戛然而止。她脸上的笑容定格了一瞬,然后渐渐凝固。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人身上,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面前的人,两眼发直。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然后又以翻倍的速度猛地撞回来,震得她胸腔发麻。她能感觉到一团火从胸腔间升起,灼烧着她的内里,从胸口蔓延到喉咙,再冲到头顶。耳朵骤然发烫,热意从耳尖蔓延到耳垂,像两颗红宝石在灯光下红的耀眼。
“早上好。”林清阮的声音如清冽的泉水,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在空荡的走廊里轻轻回荡,每一次回响都敲击在沈知秋的心房上。
沈知秋没有说话,又或者说她已经被震到无法开口。这是她自与林清阮相识以来,第一次见她穿除了制服和那些休闲服以外的服装。
林清阮扎着高高的马尾,露出整条脖颈线条,那线条流畅优美,从耳后延伸至锁骨,像一只引颈的天鹅。
她穿着紧身的黑色背心,胸前的起伏被布料勾勒出清晰的轮廓。腰肢纤细,若隐若现的腹肌在背心边缘露出一道浅浅的线条,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那线条微微起伏。堪堪到大腿根部的紧身短裤将她紧致的腿部肌肉线条完全勾勒出来,那一双腿白到反光,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手臂露在外面,强而不壮,肌肉线条恰到好处,既不夸张也不单薄。
正当沈知秋深陷于眼前这不知道该用“景致”还是“风光”或是“冲击”的景色中时,忽然听见从走廊另一端传来一声轻微的开门声。
沈知秋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林清阮的手臂,将她猛地拖回了房间里。“砰”的一声,门被她在身后关上了。
沈知秋靠着门板,后背贴着冰凉的木门,胸口剧烈起伏。她喘着气,手掌按着胸口,慢慢调整着呼吸,试图让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重新找回节奏。
林清阮一脸懵地看着手掌不停按压自己胸口的沈知秋。她歪了歪头,眉头微微皱起,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沈知秋的视线落在林清阮白嫩精致的脸庞上,耳尖一红,下意识别开了视线。可这一别,正好落在对方那被背心包裹的柔软上,耳朵再一红,又连忙挪开视线,可挪开的瞬间,又看到那被紧紧包裹的大腿肌肉。她整个人瞬间像被丢进了蒸笼,从头到脚冒着热气。
“你……你……”她支支吾吾,愣是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她的目光在林清阮身上飞来飞去,找不到一个可以安全停留的地方。
沈知秋再一次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的不争气。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咬了咬牙,道:
“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入秋了?”
林清阮点了点头,“知道。”
“那你还……”沈知秋说话间,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对方。她偏着头,下巴朝她的方向抬了抬,像是不敢直视又非要指出那个问题:“还穿这么……这么凉快。”
林清阮低头上下打量了自己一圈。跑步不都这么穿吗?入秋又怎么了?总不能入冬就要裹个大棉袄吧?
她抬头看向沈知秋,带着一丝不解:“跑步不都这样穿吗?有助于散热,不至于出太多汗——”
“那你也不能……”沈知秋咬了咬唇,声音越来越小,“你这给别人看到……”
后面的话在舌尖转了好几圈,怎么说都不太对。说“太暴露”显得她像个思想保守的老古董,说“会被人看”又显得她好像在吃醋——虽然她确实在吃醋。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理不直气也壮地硬邦邦甩出一句,“总之,你不许穿这一身出去。”
“为什么?”林清阮是真的不解。她来的时候没带多余的衣服,总不能真裹个大棉袄去跑步吧。她看着沈知秋涨红的脸,更加困惑了。
“没有为什么,我说不能就不能。”沈知秋说完,忽然想起什么,语调猛然升高,“你之前也是穿这个去跑步的?”
“没有。”林清阮摇了摇头,“第一次穿,那些衣服洗了还没干。”
沈知秋的呼吸立刻顺畅了一些,那就好。还好她是第一个看到的,也是唯一一个。这个认知像一枚定心丸,让她那颗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了一点。
“行,我知道了。”沈知秋点了点头,语气缓了下来,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林清阮身上,像是用目光将一幕一帧一帧地刻进脑海里里,好时不时地翻出来回味。“去换衣服吧。”
“可我没别的衣服了啊。”林清阮有些委屈了。她觉得还好啊,紧是紧了点,但不至于丑到让沈知秋嫌弃地一直要她换掉吧。
“你等我一下。”沈知秋撂下这一句,拉开房门,拔腿就跑回了自己房间。她蹲在行李箱前,翻来覆去地找,手指在叠好的衣物间快速翻动。
林清阮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沈知秋的身影一溜烟消失在自己视线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去跑步,而要站在房间里继续等,只知道沈知秋说让她等,那她就只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走廊的灯光从门缝漏进来,在她脚边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背心、短裤确实有些凉快了。可沈知秋的反应好像不仅仅是因为“入秋了”这件事。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自己不讨厌。
很快,沈知秋手里拿着一套叠得板板正正的衣服回来了。她看到林清阮依旧保持着方才她离开的姿势,像一只等待主人回来的萨摩耶,唯一不同的就是”这只狗狗”没有笑。
沈知秋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满意地弧度,她的心间像揉了一团蜜一样,又软又甜。
真乖,乖到她好想伸手摸摸对方的头。
她将自己手里的衣服递到林清阮面前:“你穿我的。”
林清阮接过沈知秋递来的衣物,没有动。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衣服,又抬起头看着沈知秋,望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沈知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喉咙微微发紧。她刚想开口问“怎么不去换”,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尴尬地咳了一声,声音有些发虚:“你……换吧,我在门口等你。”她说完,不敢再看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逃也似的拉开门,闪了出去。
林清阮望着那道又一次慌乱逃走的背影,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衣服,是一套黑色的运动服,袖子上有三条白杠。她又想了想方才沈知秋穿的——白色的运动套装,黑色的三条杠。她歪了歪头,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林清阮拿着那套衣服,想到沈知秋还在门外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换好之后,她站在门后,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准备拉门出去。可就在那一瞬间,她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林清阮低头看了看身上敞开的外套,指尖捏住拉链头,从下往上,直直拉到了脖颈最顶端,领口立起来。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沈知秋正靠在走廊的墙上,余光瞥见门开了,连忙抬眼——她愣住了。
那套衣服穿在她身上,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黑色的运动服将她的身形衬得更加修长挺拔。她的目光落在了拉的严严实实的领口上,低头笑了笑。
她走过去,伸手,将那根拉链往下拉了一些,将领口翻好。
“拉这么高,”她轻声说,“跑步会喘不上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