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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呼 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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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转头。
方婷只露出一个脑袋扒在墙角,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她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本来安安静静站在外围替沈知秋把风,谁知道秦珉然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进去了。等看到秦珉然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咯噔一下。
一桩不顺件件不顺,秦珉然刚走没几分钟,化妆师那边就通知要准备下一场戏的妆造。谁曾想,她刚蹭了两步,还没等走近,就亲眼目睹她那亲爱的老板,正把素来与人保持距离的林队长堵到墙角索要拥抱。
方婷当场吓得连滚带爬跑回自己的小角落,平复了半天心跳。她生怕下一秒看到不该看的画面,事后被沈知秋一记眼刀杀死。可内心的震撼与惊恐,根本不亚于目睹世界末日。
方婷在心里化身尖叫鸡,但时间根本不允许她继续装死。尽管知道会被沈姐事后算账,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抱着必死的决心,用颤抖的声音说出那句要命的话:
“小芳姐喊你去化妆......”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因为沈知秋眼中那想杀人的怒火,已经把她凌迟了八百遍。
“知道了。”沈知秋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随后,她转回头,不由分说地将林清阮快速揽入怀中,结结实实地抱了一下。她踮起脚尖,嘴唇几乎贴着林清阮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哑而缱绻地吐出一句:
“晚上等我。”
说完,她顺势揉了一把此刻呆若木鸡的林某人的头发,这才再次转过身,步伐从容离开了。
林清阮僵在原地,只觉得耳边还残留着那人温热的呼吸。而只有方婷能清楚地看见沈知秋那看似从容的背影里,散发着怎样一股“等我回来收拾你”的杀气。
林清阮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墙角,直到彻底看不见了。她才猛地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从刚才起就忘了呼吸。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傍晚的凉意。林清阮站在空荡荡的角落里,忽然觉得腿有些软。她慢慢靠上身后的墙壁,掌心贴上自己怦怦乱跳的心脏,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回来了?”
韩沐言看着失魂落魄、一言不发坐到自己身边的人,有些好笑。被沈知秋叫走十几分钟,回来像是书生被吸干了阳气一样。
“怎么了这是?”她凑近些,“沈知秋喊你干嘛?”
林清阮没应声。
韩沐言拿胳膊肘怼了怼她:“喂,跟你说话呢。”
“啊?”林清阮一脸茫然看着韩沐言,尽管眼睛是看着对方的眼睛,但视线还是失焦的。
“我说,你们说什么了?”韩沐言又问了一遍。
“哦。”林清阮眨了眨眼,终于回了点神,“没什么。”然后视线重新投向地面。
韩沐言看着林清阮的状态,也不再追问,“周亦安让你给他回个电话,他说,打你电话,你没接。”
林清阮愣了愣,伸手摸出自己手机。屏幕上三个未接来电,都是周亦安。
她拨回去,把手机贴到耳边。随着周亦安的话,林清阮的脸色越来越黑,刚才那股恍惚劲儿荡然无存,等电话挂断的时候只剩下要刀人的决心。
林清阮对身旁的韩沐言说,“你回公司后,重点监控宋泽宇团队接下来的所有动向。他动机不纯,手段卑劣。以沈知秋目前经纪公司的风格和反应速度,恐怕难以有效应对,很容易吃亏。”
韩沐言收起玩笑色,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她那个经纪人,确实能力有限,有时候还……”
“如果他再不作为,或者暗中配合对方炒作,”林清阮打断她,眼神锐利,“就不用再给他留任何情面。必要时,可以直接绕过他。”
她顿了顿,继续冷静地分析:
“我仔细研究了他之前的操作模式。无非是几个步骤:先在拍戏期间营销敬业、深情人设,同时不断释放与女主的暧昧绯闻信号。片方通常乐于见到这种热度,不仅不会阻止,甚至可能推波助澜,这正中他的下怀。等到绯闻发酵到一定程度,女方往往因剧集尚未播出,担心影响宣传效果而难以强硬澄清。”
“接着,在剧集宣传期,他会继续捆绑营销,最大化吸收CP粉红利。待到剧集热度峰值过后,便会立刻转变策略,通过卖惨、暗示被对方利用或伤害来提纯粉丝,巩固自己的核心粉群。这是他团队屡试不爽的套路。”
“我判断,他的团队很可能已经着手布局了。你回去后,必须盯紧舆论风向,一旦发现任何拉踩、捆绑沈知秋的苗头,立刻掐断,绝不能任由舆论被带偏。同时,找个合适的时机,给他团队一个明确的警告,让他们知道,有些人,不是他们能碰的。”
“我会让周亦安协调一个顶尖的、绝对可靠的公关团队,从现在开始,一直到这部电影下映的所有宣传期,沈知秋个人相关的所有宣传、舆情监控和危机公关,全部由这个团队接管。你负责总体指挥和协调,确保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在此期间,如果对方或者任何第三方,发布任何对沈知秋不利的不实言论、恶意造谣,无需通过她的经纪公司,直接让我们集团的法务部,以沈知秋的名义,发起最严厉的法律诉讼,追究到底,绝不和解。”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她那个不作为的经纪人或者公司敢插手阻挠,就让周亦安去处理。我记得他们公司目前最重要的那个融资项目,周亦安所在的部门是主要投资方之一。稍加敲打,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ok,那我跟时恩明早就回去。”
…………
深夜,整座城市被笼罩在雨幕之中,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老旧巷道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这是一片待拆迁的老城区,狭窄的巷子深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垃圾和落叶。
每间隔十几米才有一盏的路灯,在雨帘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晕,非但不能带来安全感,反而将阴影处衬得更加黑暗。
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女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校服完全湿透,紧紧贴在单薄的身躯上。她手中的雨伞在狂风中剧烈摇晃,伞骨已经变形。
“不怕...不怕...”她不断重复着,声音颤抖得厉害。若不是被同班男生纠缠到这么晚,她早该安全到家了。
在她身后二十米左右,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跟着。宽大的雨衣将他从头到脚包裹得密不透风,只有走动时,雨衣下摆会露出沾满泥点的裤腿和一双沉重的工装靴。
女生似乎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身后只有空荡漆黑的巷子,狂风吹过,耳边只剩下风穿过巷子发出的呜呜声。
她心脏咚咚地胸腔里乱跳,握着雨伞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几乎同时,那雨衣人的步伐也明显提速,靴子踩踏积水的声音变得清晰。
前面巷子拐弯不远就快到家了,她猛地扔掉雨伞跑起来,就在快到巷口的瞬间,黑影从身后猛扑过来!
一段粗糙的麻绳从雨衣下甩出,精准无误地套住了女生纤细的脖颈,并猛地向后勒紧!
“呃!”女生脸颊瞬间爆红,双眼圆瞪。
绳索死死勒着她的脖子,她瞬间喘不过气,双手疯狂抓挠着颈间的绳索,指甲在皮肤上划出深深的血痕。
她想尖叫,想呼救,但脖颈被死死扼住。
一道闪电撕裂夜幕,瞬间照亮了雨衣帽檐下那张狰狞的脸,右眼尾处,一道深可见骨的陈旧刀疤,从眼角一直撕裂到太阳穴,在闪电的光线下如同恶鬼的标记。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猛然炸响,完美地吞没了她所有细微的挣扎声响。
女生的双腿在泥泞和积水中疯狂地蹬踏,搅起一片泥泞。然而她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挣扎越来越弱,最终,她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黑衣人冷静地松开绳索,利落地将其卷起塞回口袋。他像扛沙袋一样,将昏迷的女生粗暴地甩上肩头,快步走向巷口。那里停着一辆没有悬挂牌照的黑色轿车,车身布满雨点击打的痕迹。
他拉开车门,将女生扔进后座。车内弥漫着一股烟味和皮革混合的沉闷气味。他绕到驾驶座,发动汽车,车辆碾过积水,驶入茫茫雨幕。
车辆最终停在了一个锈迹斑斑的废弃机械厂大门前,男人下车,拉开后门,抓住女生的衣领,将她从车里粗暴地拖拽出来。
女生的身体软绵绵地跌落在冰冷湿漉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泥水随之四溅,溅起的泥点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废弃工厂里弥漫着铁锈和霉菌的味道。高高的天花板上垂落着几根电线,唯一的灯光来自一盏悬挂着的临时工作灯,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晃动的阴影。
男人走到厂房中央,那里随意摆放着几张破旧的铁椅。他挑了一把最结实的,将其固定好,然后将依旧昏迷的女生死死地捆在了椅子上,用的是车上拿来的扎带,勒得很紧。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角落,找到一个脏污的塑料桶,走到厂房边缘积水较深的地方,舀了半桶混着泥污的雨水。
他提着水桶走回来,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这桶冰冷肮脏的污水,朝着女生的头脸猛地泼了上去。
“咳咳咳……!”女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和窒息感激醒,剧烈地咳嗽起来,肺部和喉咙火辣辣地疼,之前的窒息感仿佛又回来了。
男人扔开水桶,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脱下湿透的雨衣,随手扔在一旁,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线条冷硬的脸。那道刀疤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更加丑陋和凶恶。
“东西呢?”一个沙哑的声音在空荡的厂房里回响。
女生艰难地抬起头,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男人高大的轮廓背对着灯光,面容隐藏在阴影里,只有那道刀疤偶尔在晃动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见女生不回答,他俯下身,一把狠狠掐住女生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没听见吗?”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猛地松手,随即毫无征兆地一拳狠狠砸在她左侧的颧骨上!
“唔!”女生痛得眼前一黑,感觉头骨都要裂开,耳朵里嗡嗡作响。
男人再次钳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将她的脸掰正。“再问你最后一遍,”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寒气,“东西,在、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女生虚弱地喘息着,血水从破裂的嘴角渗出,滴落在湿透的校服上。
男人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他松开手,在空旷的厂房里烦躁地来回踱步,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产生回响。
他的目光疯狂地扫视着四周,最终,定格在几步外一根倚在墙边的、生锈的半米长钢管上。
他大步走过去,弯腰捡起钢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然后,他转过身,拖着钢管,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被绑在椅子上的女生走来。
钢管粗糙的一端摩擦着水泥地面,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他在女生面前站定,双手握紧钢管,缓缓举过头顶——
“林队长?”
一个温和的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女生迷茫地环顾四周。
“林清阮!”
这声呼唤变得清晰而急切。
林清阮猛地回神,剧烈的喘息被强行压回胸腔。她发现自己正紧紧握着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片场明亮的灯光有些刺眼,沈知秋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正担忧地望着她。
“你还好吗?”沈知秋的目光扫过她异常苍白的脸和额角细密的冷汗,眉头微蹙,“你的脸色有些…”
“我没事。”她打断沈知秋,声音刻意保持平稳,“怎么了?”
林清阮迅速松开拳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平日里冷静自持的表情,尽管心脏仍在胸腔里狂跳。
沈知秋犹豫了一下,指向不远处正在查看监视器的导演:“王导找你,关于下一个镜头的细节。”
“好,我这就过去。”林清阮点点头,迈步离开,步伐依旧稳定,但细微观察能发现她的脊背比平时略显僵硬。
沈知秋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担忧并未散去。她看得清清楚楚,刚才林清阮失神地站在这里,眼神空洞,脸色煞白,嘴唇紧抿,额发甚至被冷汗濡湿了几缕。
这绝对不像她轻描淡写所说的“没事”那么简单。
林清阮走到监视器旁,神色已经恢复一贯的冷静。王导指着屏幕回放的最后画面——女生昏倒在积水中的镜头。
“林队,你来看看这个细节。”张导指着画面上泥泞的地面
…………
沈知秋最后一场戏收工,她对着忙碌的工作人员鞠躬致谢,目光便开始在人群里搜寻。她把周围扫了一圈,还是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心忽然往下坠了一点,她拉住方婷,压低声音:“林队长呢?”
方婷被她问得一愣,眼神有些躲闪:“林队长……她、她走了。”
“走了?”沈知秋眉头皱起来,“什么时候走的?”
“就……导演刚喊卡那会儿,她看了一眼这边,然后就走了。”
沈知秋愣在原地,走了,为什么?不是说好让她等自己的吗?沈知秋心下疑惑,她想起下午林清阮的异常,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