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渊》小新心碎

56、开窍了 楚滓溪

　　楚滓溪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各位，我好像知道这些水是从哪来的了。”
　　话音刚落，沐语歌便颔首接口，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是这些蘑菇弄的。”
　　楚滓溪正欲追问她何以这般肯定，抬眼间却骤然愣住。
　　方才还只是零星几簇的灰红色蘑菇，此刻伞盖上竟尽数鼓起了晶莹的水包，薄如蝉翼的囊壁里，淡金色的液体缓缓流转，仿佛盛着细碎的星光。
　　那些水包约莫拳头大小，但却神奇地飘在空气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膨大，偶尔有成熟的破裂，滴下的液珠落在草地上，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瞬间浸润出一小片深绿色的痕迹。
　　“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水泡？”江心妍瞪大了杏眼，伸手想去触碰，却被祁渊轻轻拉住。
　　“小心点。”祁渊指尖凝着一层淡淡的灵力，目光扫过那些周期性膨大的水包，沉吟道，“这些好像隔一段时间就会吐出一个水泡，节奏很规律。”
　　沈墨白蹲下身，视线在水泡与地面的水渍间来回逡巡，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所以这些水到底是什么？看着不像普通的灵泉，倒像是蕴含着极强的能量。”
　　“要不我们装一点回去研究一下？”叶清舟说着，已经摸出了腰间的储物袋，眼神里满是好奇。
　　江心妍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掏出好几个玉净瓶和青铜盆，语气急切：“快快快，多装点，可不能白来！”
　　众人会心一笑，各自拿出容器开始收集。
　　青铜盆接住水泡破裂的液体时，发出清脆的“叮咚”声，淡金色的液体在盆中汇聚，竟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晕，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暖香，吸入肺腑只觉得浑身舒畅。
　　江心妍一边往玉净瓶里灌装，一边好奇地打量着浸泡在液体中的小树，疑惑道：“这些树泡在水里确定不会淹死吗？而且看着怎么这么瘦小？”
　　只见那些树立在浅水中，最高的也不过一人来高，枝干纤细得只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细，叶片却是罕见的朱红色，在淡金色液体的映衬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祁渊将灌满液体的玉净瓶收入储物戒，闻言随口道：“可能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吧。”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要不把月饼放出来问问，毕竟是在神界待过的草，见识应该广些。”
　　“我觉得它知道的可能性不大。”江心妍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嫌弃，“连菩提树的种子都不知道怎么种，还指望它认识这些树？”
　　话音未落，一道黄色的光芒从祁渊的灵剑空间里窜出，月饼叉着腰气道：“神界又没有人无聊到去种树！那些神树生来就是参天模样，我哪知道它们是怎么长的？”
　　它话音一转，目光落在水中的小树上，突然瞪大了眼睛，声音陡然拔高，“等等！这是扶桑树啊！哎，不过这些树咋这么小？正常的扶桑树可是能通天的，枝干粗得要几十个人才能抱住！”
　　叶清川伸手碰了碰树干，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忍不住道：“该不会是营养不良吧？看这环境，除了水和蘑菇也没别的东西。”
　　“也可能是缺氧！”江心妍立刻接话，“毕竟一直泡在水里，根部没法呼吸，自然长不高。”
　　月饼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淡金色液体，凑近闻了闻，脸上露出惊容，不确定道：“这些应该不是水，这是赤焰焚天液！是赤焰菇产生的灵液，对修炼极有裨益，用来浇灌灵植还能加速生长、提升品质！”
　　楚滓溪指着那些灰红色的蘑菇，问道：“你说的赤焰菇是这玩意？”
　　月饼定睛一看，顿时喜出望外，激动得原地蹦了起来：“对对对！就是这个！还愣着干什么啊？快挖点放进灵剑空间里啊！赤焰菇在神界都只有十几朵，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一大片，简直是天赐的机缘！”
　　它又指着那些淡金色液体，语气愈发急切：“还有这赤焰焚天液，几万年才产一滴呢！这里竟然有这么多，快多装点，以后修炼、培育灵植都用得上！”
　　众人一听，收集的动作顿时快了几分。
　　叶清舟一边用灵力小心翼翼地挖掘赤焰菇，一边忽然开口：“话说回来，这到底是哪儿啊？竟然有这么多好东西。”
　　月饼挠了挠头，冥思苦想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以前在神界无聊时看过一本古籍，上面记载过一个扶桑秘境！这个秘境开启的时间、地点和持续时长都不固定，是随机出现在各大界的。不过你们得快点，这里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赤焰焚天液淹没了。”
　　“为什么？”江心妍停下手中的动作，满脸不解，“你不是说几万年才产一滴吗？那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而且淹没得会这么快？”
　　“因为赤焰菇是扶桑秘境特有的灵植，这里的环境本就适合它生长。”月饼解释道，“你们看那些扶桑树，它们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香气，这种香气能持续刺激赤焰菇分泌赤焰焚天液，直到液体将赤焰菇完全淹没，分泌才会停止。等扶桑树把这些灵液吸收完，赤焰菇又会继续生产，如此循环往复。”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月饼忽然一拍脑门，兴奋道：“主人，你可以在灵剑空间里模拟这里的环境啊！有扶桑树的香气刺激，赤焰菇产液的速度肯定能加快不少。”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江心妍眼睛一亮，连忙加快了挖掘的速度，“快挖快挖，等会儿被淹了就来不及了！”
　　众人闻言，动作愈发迅速。
　　月饼看着忙得热火朝天的众人，忍不住感叹：“不得不说，你们的运气是真的好啊！这么难得的秘境竟然都能遇上，而且还能开启这么久。”
　　沐语歌忽然看向苏烻，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该不会是因为小五吧？毕竟他的锦鲤体质可是出了名的。”
　　沈墨白也凑了过来，一脸歉意地拍了拍苏烻的肩膀：“小五啊，我承认刚刚说话声有点大了，没想到你的锦鲤体质这么强大，竟然能把秘境都给引来。”
　　楚滓溪忽然想到什么，好奇道：“那五师兄的乌鸦嘴和锦鲤体质哪一个更强啊？要是两者冲突了，会发生什么？”
　　苏烻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隐隐透着几分期待：“我也不知道，要不试试？”
　　“别别别！”江心妍连忙示意叶清川捂嘴，对着他连连摇头，“小五啊，咱还是别试了，容易出事！上次你说想下雨，结果汀岚峰下了三天三夜的雨，这次可别再搞出什么意外了。”
　　苏烻被捂住嘴，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眼神里满是不甘，不死心地扒拉着叶清川的手。
　　叶清川紧紧按着他的嘴，无奈道：“小五，你就放弃挣扎吧，我是不会让你说出半个字的，除非你放弃那个危险的想法。”
　　苏烻看着众人警惕的眼神，只能无奈点头。
　　心里暗自嘀咕：这年头还不让人说话了，这群没良心的！
　　就在这时，祁渊将最后一朵赤焰菇挖出，收入储物戒中，开口道：“行了，别闹了，不是还要挖扶桑树吗？这些小树看着潜力不错，移栽回去好好培育，说不定能长成真正的通天扶桑树。”
　　众人一听，纷纷收敛了玩闹的心思，笑道：“听从安排！”
　　祁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执行任务。”
　　“是！”
　　江心妍看着祁渊轻笑的模样，不由得呆愣了半晌。
　　平日里的祁渊总是沉稳内敛，不苟言笑，此刻嘴角微扬，眉眼舒展，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竟比秘境中的奇珍异宝还要耀眼。
　　她心里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这男人咋突然变得这么帅了？
　　祁渊注意到她的目光，见她小脸通红，不由得走上前，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怎么了小妍？生病了？脸怎么这么红？”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额头，江心妍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了一大步，结结巴巴道：“没、没有！就是有点热，缓缓就好了。”
　　祁渊闻言，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这扶桑秘境里温度适宜，时不时还有微凉的风拂过，根本不热。
　　他回想了刚才的场景，心里渐渐有了一个猜测。
　　为了证实这个猜测，他缓缓凑近江心妍，目光灼灼地与她对视：“可是，这里根本就不热啊，小妍为什么还会脸红？”
　　江心妍看着他那双琉璃般的蓝眸，里面仿佛盛着星辰大海，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也红得更厉害了。
　　她暗自啐了一口：该死，这男人不仅人帅，眼睛怎么也这么好看！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眼神四处乱瞟，支支吾吾道：“就…就是突然有点热，可能是刚才收集灵液太用力了。”
　　祁渊脚步不停，继续向她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鼻尖几乎快要相触，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花香，也能看到她泛红的耳尖。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是吗？我还以为小妍是害羞了呢。”
　　被戳中心思，江心妍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推开祁渊，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没、没有！我害羞什么！就是热的！别离我太近，我需要冷静…啊不，是凉快一下！”
　　说完，她转身就往草地边缘跑去，蹲下身看着赤焰焚天液中自己通红的倒影，双手紧紧捂着胸口，感受着里面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暗自骂自己没出息：江心妍啊江心妍，你见过的帅哥还少吗？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美色迷住了！
　　祁渊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不远处，沐语歌、沈墨白等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纷纷露出了“吃瓜”的表情。
　　“小师叔也太不争气了吧！”沐语歌叉着腰，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人都跑了，还在原地站着干什么？就应该一把抓住，不让她跑啊！”
　　沈墨白立刻补充：“抓住之后再狠狠亲上几口，让她没地方躲！”
　　叶清川跟着点头：“亲完之后就表白，趁热打铁！”
　　苏烻接话：“然后结为道侣！”
　　楚滓溪摸着下巴，笑得一脸狡黠：“最后一起撒狗粮，让我们好好羡慕羡慕！”
　　月饼晃了晃叶子，语气认真：“嗯，这种双向奔赴的狗粮，吃着才有感觉！”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亲自上阵，手把手教两人如何谈恋爱。
　　“咚！咚！咚！”
　　一连串清脆的脑瓜崩响起，叶清舟面无表情地看着几人，语气带着几分严厉：“行了，该干活了！一个两个的，整天脑子里全是些情情爱爱，多想想修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