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表演 “谁让你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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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还什么恩情的？！
“谁让你这样做的？！”
“谁的主意？！”
高润春听明白李凤梧的意图后，冷着脸连续三声质问。
沈君山没想到师父会如此生气，随着师父的三声喝问，他整个人跟着僵在原地。
沈君山扭头看了看一旁的赵文初，看到对方也是一脸懵后，确定此事与他无关。
沈君山把目光投向林怀章，随即又把目光定在李凤梧身上。见他师徒二人面无异色，他心里的疑团不禁又大了几分。
李凤梧面带惊慌的站起身来，只出言劝慰高润春，却不回答对方的问题。
“高先生，您别生气，凤梧刚才的话有冒犯的地方，请您海量汪涵。”
高润春不理会他，转头冲着沈君山喊了一声：“君山！”
沈君山应声上前，他不敢与师父对视，眼角扫了一眼林怀章，只见对方稳稳地坐在那里，一副看戏的做派。只这一眼，沈君山像是福至心灵般的，一下子想通了对方此行的意图。
“高先生！这和沈老师无关。”李凤梧往前迈了一小步，像是维护沈君山似的，站在了他的身侧。
李凤梧只说着一小半句，便没有了后话。高润春等的不耐烦，转头继续喝问徒弟。
“是你把收徒的事儿，说给林先生听的？！”
“是的。”沈君山答的爽快。
“那天在电视台的化妆间，我随口跟林先生说起这件事……”沈君山越说心里越发虚。倒不是因为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只是越说，越觉得自己可能会百口莫辩。
“是你让人家承情还情的？！”高润春眉毛立着，一脸的凌厉。
高润春此话一出，赵文初便把事情猜个七七八八，他不动声色的合上笔记本电脑，眼神玩味的看着李凤梧。
“没有！没有！”沈君山忙不迭地否认。
高润春的眼神又落到赵文初的身上，根本不用开口，赵文初便知道师父的意图。他更是慌忙摆手:“不是我，我没有。”
“没有？”高润春踏前一步，沈君山和赵文初都跟着紧张起来。
“没有，你林先生怎么会舍得凤梧出来顶事儿？没有，凤梧怎么会口口声声地承恩还情？”高润春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高润春生气是真的，换句话说，是在懵的状态下生气了。他没想到沈君山的几句话，能逼得林怀章舍得舍弃李凤梧来还所谓的恩情。徒弟没收到，就想法设法的毁了人家孩子，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吗？他都不敢想，自己在对方心里得是何等的小人。
“师父，我，我从没表达过这样的意思，我把这事说给林先生听，只是想让他知道您对凤梧的喜爱，真的没再说别话。”沈君山面对师父的质问，心里莫名的慌乱。
他虽然没明着说让对方还人情，但他此举的目的，确确实实是让对方承情。
高润春看出了徒弟藏着私心，眼神瞬间变动阴鸷起来。
“你过来！上前来！”高润春沉着声音喝令。
这样的喝令，沈君山太长时间没听过了。那还是早年间，跟在师父身边学戏时，师父常这样罚他。
“你过来！”“上前来！”“把头抬起来！”……这样的喝令后面，通常跟着一巴掌。
沈君山怀疑自己听错了，惊恐地抬眼看向师父，见师父眼神凌厉神色冷峻，他的心跟着跳漏了一拍。
沈君山像小孩子似的，用眼角下意识地扫了一下众人，心里期盼没有人注意他，可是在场的人，那一双双的眼睛都如炬般的定在他身上。
“师父……”赵文初刚开口，就被高润春的眼神吓得禁言。
沈君山暗叹一声，抿了抿嘴，向前迈了一步，站在师父面前，微微抬起了脸。
直到此刻，他心里还存有一丝侥幸，他觉得师父不会当众打他让他难堪。
按理说是不会，毕竟他的年龄和身份都在这摆着。只是他不知道，他的行为早把师父脸面给丢了，他师父如何还能顾的了他的脸面。
他刚站定，高润春的巴掌便劈了下来。
“啪”的一声脆响惊住了所有人。
沈君山安然无恙，李凤梧却被那狠辣的巴掌扇翻在地。
“凤梧！”林怀章起身去扶。
“我没事，没事。”李凤梧撑着林怀章和高润春的手臂起身，嘴里不住地宽慰大家。
“你这是做什么？！”沈君山有些看不懂他。
“你这孩子……打疼了吧？”高润春捏起他的下巴心疼道。
李凤梧挡在沈君山前面，笑了笑说道：“不疼，不疼，只扫到下巴了，没事。”
赵文初被这景象惊呆了，缓过神后，眼神厌恶地盯着李凤梧。
此刻的李凤梧在他眼里，就是一朵白莲花！
他先是装无辜扮无奈要“舍身饲虎”，激的师父要当众打师兄。眼看着巴掌要扇下来了，又他妈冲过来装好人，替师兄挨了这一巴掌。怎么？是嫌师父不够生气，挨这一下，让师父愧疚，好有理由重罚师兄？凭啥呀？！
“你这是唱哪出啊？”赵文初没好气的扒拉他一把。
“闹出事的是你，让我师兄有口难辨也是你，替他挨打的还是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高润春没好气地踹了赵文初一脚：“滚一边去！”
“师父，我滚一边去也要说。”赵文初后退了好大一步，梗着脖子强辩。
“师父，师兄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您还不清楚吗？他可能为了这一点事儿，让林先生还什么恩情吗？”
“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你倒是说啊？！”赵文初又没好气的扒拉李凤梧一把。
李凤梧之前不是不想说，而是没到说的时候。他们当初猜测沈君山的意图是挟恩图报，但不知道是不是高润春授意的。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李凤梧录制的这段音频。
他们想看看自己送上门来，高润春师徒到底是什么反应。
其实，从高润春最初的反应上看，李凤梧已经确认，这事跟高润春没关系。
但为了看清沈君山的意图，他便一等再等，始终没有开口解释。
现如今，他也不清楚沈君山到底是不是真的挟恩图报，但不管如何，他必须把事情扭转回来。
若真的让高润春当场动了手，他们师徒不光得罪了沈君山，更得罪了高润春。所以，他才上赶着替沈君山挨了一巴掌。
“老高，你消消气，是我刚才没说明白，让你误会君山了。”林怀章把高润春按坐在椅子上，连称呼都从刚才的“高先生”改成了“老高”。
“君山没说过那么凉薄的话，是我觉得过意不去。凤梧不懂事，拂了你这么大的面子。又正巧赶上林曦的事儿僵在这里，我想着，凤梧若是出面，一定能解了这困局，这样大家不就都心安了吗。谁承想，闹了这么大一个误会。”
“刚才问你，你咋不说，非看着我师兄挨打才满意？！”赵文初没好气地回怼。
“你放肆！”高润春的火又被赵文初点了起来。
“没事，没事，”林怀章再一次把高润春按下。
“老高，你别凶孩子。不怪孩子生气，刚才确实让君山受委屈了，这事，我有责任。”
“你别给他们说情了，你有什么责任。即使这个混账没有那个意思，也有言语不当的错处。”高润春指着沈君山斥责道。
“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说那些，让你林先生怎么想？只要不是个傻子，都听的出你的言外之音。你还怪别人不替你解释，人家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差点让我成了卑鄙小人，这巴掌，你不该挨吗？！”
沈君山被训的低头不语，赵文初也没有了刚才的气焰。
“高先生，我说这话，您可能不信，抛开还情不还情一事不说，我是真愿意解了此局的。”李凤梧开口说道。
凤梧的话，真心吗？
只能说，此情此景，此话最合适。
“切，现在来说这些，不觉的假吗？”赵文初嘲讽道。
“要是真有这个打算，还来找我师父干什么，直接把U盘交给调查组不是更好。”
高润春没有制止赵文初的无理，他似乎也有此疑问似得，手指摩挲着杯沿，等着林氏师徒回答。
“赵老师，您说的没错，我和您的想法一样，另一份U盘，我上午的时候已经交给调查组了。”李凤梧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他们约我下午四点去谈话。”
“你说什么？！”高润春“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李凤梧，随后又有些恼怒地质问林怀章，“你同意的？！”
林怀章也是一脸震惊，他们的计划里没有这一环啊。莫不是这小子被挤兑的下不来台，在这胡说八道？不应该啊，凤梧不是这种信口开河的孩子，难道他真的把U盘送去了？
“你跟调查组说什么了？”高润春急切地问。
“我没说什么，所以他们才约我去谈话。”此话，让高润春和林怀章稍稍安心。
看来，一切还有回环的余地。
“我和师父来这里，是为了告知高先生一声。此事毕竟涉及林氏、孟氏和麟派，大家互通有无，以免漏了馅。”
沈君山和赵文初对望了一眼，都没李凤梧的这句话惊到。
“你不能去，也不许去！”林怀章还没说话，高润春先开口制止。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啊？”
“你是得了名次的，你若担了这事，你就是劣迹艺人，会被封杀的，全国性的封杀！”
“老林，你是不是糊涂了，由着孩子胡闹！”
“高先生，您说的这些我都想过，我们川剧本来就没有京剧的受众广泛，我一个无名之辈，无所谓封不封杀，我只要能在剧院里安稳演出就行。再说，我们林氏，凭的是手艺吃饭，不怕这些。”
“那也不行！”高润春斩钉截铁地反对。
沈君山看着李凤梧，心里的情绪很复杂。他知道他聪明，但没想到，他敢做戏做全套。
赵文初砸吧砸吧嘴，在心中感叹，这小子真豁得出去！
“君山，去，让小林子录一段音频，给调查组送去。”高润春命令道。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