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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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简之夜会夫郎，就没再回去，结结实实抱着林卿睡了个天昏地暗，是这十几日来难得的好觉。
太阳升得很高，扶雨端水来在门外请林卿洗漱，两人方才睁开了眼。
两双迷蒙的眼睛对上，林卿看到陆简之的脸，昨日睡前激荡的情绪回笼，陆简之彻底清醒，略显僵硬的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承受着夫郎目光的打量，心想这是个什么章程，不能还要和离吧。
她有将人哄好吗？
林卿目露谴责：“你——”
话音未落，门外又来了一道脚步声。
郑氏道：“公子还没醒吗？饭都要凉了。”
扶雨也不知：“没听着动静，往常也没睡到这个时辰，真是怪了。”
想到小儿子还怀着孩子，郑氏说：“可别是出啥事了，我进去看看。”
“咯吱”一声，房门推动，陆简之和林卿同时从床上坐起来，虽说要离不离的，名义上还是妻夫，这要是被父亲看到还得了，少不得指着他的脑瓜子骂他没出息，林卿推着陆简之下床，用气音催促道：“你快走。”
陆简之抱着衣裳，还惦记着回头看了一眼：“卿卿，我还能来吗？”
不让进门不也翻窗好几日了，林卿气得双颊绯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含羞带怒地瞪着他。
陆简之懂了，是生气还是撒娇她自有分辨，可能还是没哄好，但也差不离了。
趁夫郎没反应过来，陆简之在他脸上偷了个香，翻窗就跑。
林卿一早起来就得了陆简之的亲吻，呜咽一声，把脸埋进手心，半是羞恼半是埋怨，心说自己果真不是一般的没出息。
陆简之更不是个好人。
陆简之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见人都带三分笑意，她精神抖擞地回家换了套衣裳，约莫半个时辰后，再次站到了林家门口。
林泽习以为常地出门应对，原本林卿就让她奇怪，一打眼，陆简之容光焕发恍若神人就更让她匪夷所思，叫人怀疑她不是来求和而是上门挑衅的。
“不见。”
林泽这回和离书都懒得甩了，抬手关门。
“阿姐且慢。”
陆简之伸出一只手卡在门缝：“见或不见，你先帮我问问我家夫郎也不迟。”
“谁又是你夫郎了？”
林泽瞅她这副得意的神色，将信将疑地回去问了林卿。
林卿没想到陆简之一点也按耐不住，这么堂而皇之又上门了，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爬上面颊。
“阿姐……”
林泽了然，这场戏要唱到头了。
陆桢和陆绥虽跟着林卿住，但每隔三日陆简之就会接她们回去住两天，兄妹俩久未见到娘亲爹爹在一处，听到陆简之要来，蹦蹦跳跳十分高兴。
但这不是小孩子玩闹的时候，陆简之挨个抱了一下，林泽就把她们带出去玩，给两个大人腾出地方说话。
林卿让她进来了，也不看她，只趴在栏杆上喂小小一缸子鱼。
陆简之看见了，说：“缸这么太小，鱼在这里面怎么长得好，不如带回家放池子里养。”
“你就是哄我的话。”林卿不上当，自下往上瞧着她，“把我骗回家，又不理我了。”
林卿在陆简之面前总是失去理智，昨夜不管不顾哭了一场，里子面子都没了，林卿觉得自己昨天没发挥好，就该一棍子把这翻窗的贼打出去，省得听她那些花言巧语。
现在好了，想硬气都硬不起来。
“哪的话。”陆简之牵着林卿的手，从前冷落太多，让夫郎没安全感，陆简之可以把这些话说一千遍一万遍，只要他愿意听。
“哄你是真的，想疼你也是真的。”
“卿卿，昨夜说的所有的话，都是真心，并不是要骗你。”
“还有哪儿做的不好，你说，我都改，好不好？”
林卿眼角泛酸。
陆简之经常让他感到不真实，经过这么多变故，又是唯一让他感到真实的存在。
他用了点力，捏着陆简之的手，小发脾气：“你骂我。”
陆简之垂眼看他：“嗯？”
这些话林卿现在想起来心尖都发颤：“你说我坏，说我……秉性顽劣，不知廉耻，你厌烦我，还要休了我。”
陆简之十分干脆：“我错了。”
她并不怕林卿翻旧账，哪些地方让他难过了，她可以慢慢补偿慢慢哄，怎么着都行，比他一个人躲着伤心不理她好一万倍。
“都是混账话，以后再不说了，我坏，我们卿卿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小郎君。”
林卿不好意思起来，估计这辈子他都不能习惯陆简之的甜言蜜语了，他拿额头抵着陆简之的胸口，掩盖自己不争气的心动：“你关我，不让我出门。”
陆简之揽着他的肩：“以后想去哪儿，我陪你去。”
林卿想了想，又说：“你不听我说话。”
陆简之说：“听，以后夫郎的话，我一定洗耳恭听，一个字也不放过。”
林卿抿着唇，有些想笑，故意道：“你打我。”
陆简之失笑，“我怎么打你了？”
林卿说：“你在梦里打我了。”
“这也算——”见夫郎要瞪她，陆简之连忙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下次不敢了。”
林卿满意了。
陆简之蹭了蹭他的鼻尖，夸张地说：“那什么时候搬回家呢，这种见不到夫郎的日子我是一天也受不了了。”
林卿仰起头，眨眨眼睛：“那我考虑考虑。”
林卿没松口答应回家，陆简之也狠狠体验了一把追人的感受。
每天天不亮就往林卿那跑，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往林家送去，三步不离地赖在那儿，最后把郑氏和林泽都惹烦了，催着她们赶紧走。
天气渐寒，陆简之亲自布置了暖阁，安排好郎中及接生郎，各色名贵药物准备齐全，之前看诊的郎中几次提及林卿身子底子薄，前两次都没调理好，此胎恐会难产。
陆简之能想到的都备好了，心里一直打鼓。
林卿在搬回家第二个月的一天晚上发动了。
当夜陆简之躺在他身边，身子侧对着他，是一个守护的姿势，林卿睡到一半感觉不对劲，推了推陆简之。
陆简之立刻就醒了：“怎么了卿卿，哪不舒服？”
与陆简之的紧张相比，林卿竟然感觉到安心，也许是因为这一次妻主从头到尾都陪在他身边，趁着痛感尚能忍受，林卿说：“姐姐，你抱抱我。”
陆简之把林卿圈在怀里笑了笑：“怎么叫起姐姐了？”
昏沉的夜色也挡不住夫郎眼里的清亮，林卿看着她认真道：“不让叫么？”
“怎么会？”陆简之说，“想叫什么都行。”
林卿还是不太安心，不敢完全地确定生下孩子后陆简之依旧待他如前，趁身上还揣着崽，他想多讨一些疼爱。
“妻主。”
“嗯？”
林卿捏了捏她的手：“我，我有点任性，有时候还会发脾气，经常犯错……”
陆简之怔了一下，温柔道：“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一阵疼痛袭来，林卿急促的喘了一口气，缓了缓，哀求似的说：“我要是哪做错了，做得不好，你别凶我，更不要不理我，好好和我说，我都会改的，好不好？”
陆简之不知道大半夜的，夫郎这股浓烈的不安感从何而来，她也心疼，顺着林卿的心意做了很多承诺：“……好，我保证。”
林卿道：“以后……也会对我这么好吗？”
“这是什么话？”陆简之觉得还不够好，珍重地亲了亲他，承诺道，“一辈子都对你好。”
林卿安心了。
他知道陆简之一定能说到做到。
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林卿无力地拉拉陆简之的手，喘着气说：“妻主，去喊人吧，我……我好像要生了。”
陆简之呆愣瞬息，几乎是飞速从床上跳起来。
陆简之这辈子都没经历过如此焦灼不安的时刻。
陆桢陆绥被家里的动静吵醒了，陆简之抱着两个孩子侯在门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卿生产的过错不算顺利，但好在是有惊无险，从月上中天，到黎明破晓，房内终于传出婴儿的啼哭与郎中的道喜声。
是个女儿。
陆简之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紧紧握着林卿的手，感受这来之不易的欣喜。
林卿力竭，昏睡一天一夜方才醒转，醒来便听到小女儿惊天动地的哭声，一屋子人都围着孩子束手无策。
陆简之绕着夫郎打转，一迭声道：“醒了？还疼不疼，我去喊郎中来——”
林卿面色苍白，嗓子干哑，先惦记起了孩子的名字。
“妻主，给她取了名字吗？”
先前倒是想了名字，不过陆简之决定让夫郎来取，她瞅了眼刚出生没丁点大的孩子，笑了：“这么爱哭，大约是随了你，不如小名叫哭哭？”
“……”
林卿有气无力地瞪她。
陆简之把孩子抱来放在他身边。
两人看看孩子，再看看趴在床边的陆桢陆绥，眉眼柔和，相视而笑。
林卿给她们的小女儿取名为陆黎。
陆黎百日时，安州官员弹劾杨攸延误运转钱粮之事，朝野震荡，致使杨攸罢职在家，杨澈闻讯买凶潜入京师杀人，被陆简之派人在半路截获，同时牵出数年前杨家劫田占地，伪造账册一案。
奸佞铲除，林家平反，女帝所推行的税制首先在云川施行，三年后任期满，陆简之携夫郎孩子升职返京，途径宜城，呼三五好友，游山玩水，惬意悠然。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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