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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讨好小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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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箬安轻轻摇晃着秋千放松,忽然温暖的阳光竟多了丝凉意,一个身影出现身后。
他轻轻一颤停了下来,对方的手悄然摸上他的后背,缓慢而阴冷地慢慢绕到他的身旁。
气氛骤然变寒,他看清了区楚尘眼底的寒霜,身上的阴沉让他皱起了眉头。
“这秋千是我三岁那年,母亲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区楚尘缓慢地说,眼神中没有嬉皮笑脸,气氛焦灼又严肃。
“她总抱着我坐在这里,用最温柔的声音,告诉我世界是什么样子,”他注视着这个秋千,开始回忆往事,继而紧蹙着眉头盯着杜箬安,向前逼近半步,投下的阴影彻底吞没了杜箬安,“而你凭什么坐在这里?”
这些声音低沉得骇人,如针扎在了杜箬安的身上,就已经快要被这愤怒的眼神给烧穿了。
“你冲我吼什么? ”他干净利落地站起身,声音很冷,“还你!”
“我最后再声明一点,我没有抢走你父亲,更没有害死你的母亲,倒也不必用那么大的恶意揣测我。”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过身,迎向区楚尘那双被怒火烧得赤红的眸子。
一字一句,同样不甘示弱。
杜箬安决然离开,秋千空荡荡地停下了。
区楚尘站在原地,望着杜箬安消失在廊柱后的背影,缓慢地吸进一口气。
那口气沉在胸腔里,像被一块钢铁挤压着。
他猛地抬手,狠狠攥住秋千上的铁链,冰冷的链条却烫得他手心发疼,留下阵阵痛感。
母亲是他心头的伤,也是他的逆鳞。
他瞧不起杜箬安,也因此迁怒于他。
区楚尘叹了一口气,连他这个儿子都没有在母亲活着的时候做些什么,现在做这些给谁看?
甚至连这个山庄都快被人抢走了。
区楚尘的目光晦暗不明,他来到母亲生前所待的画室。
四周的家具裹着白布,窗户紧闭,将阳光与生气彻底隔绝,空气中有一种陈旧腐朽的味道,这里是琥珀山庄的禁区。
他停在最大一幅被白布遮盖的画架前,掀开油画上的白布,一幅紫色的油画映入眼帘。
画布上,一个女人的背影孑然立于漫天漫地的紫色花海之中,整幅画压抑到不行,母亲得重度抑郁后的作品,统统都如此孤独阴暗。
画室里还堆着许多这样的画,每一幅都是一个求救的信号,却没人来救她,没人拉她出苦海。
他低头看着母亲遗留的作品,一幅一幅地拿出来,触摸着心头无数次地眷恋。
等一下……
不对,少了一幅画!
是谁碰了?
区楚尘愣了一下,眉头紧皱,脑海中立马出现了一个身影,他气势汹汹地走出房门。
杜箬安待在书房里,被今早的事情恼怒,他坐在书房里转移注意力,好不容易等气顺了,结果大门被人闯开。
‘砰!’
“杜箬安!是不是你动了我母亲画室里的那些画?”区楚尘胸腔中提着一口气,开口质问他。
!!!
“是我。”杜箬安被他的怒气怔了一下,来者不善,他皱起眉头看着他。
“你有什么资格碰她的东西?”区楚尘生气,气他为什么要出现在区家,气他为什么能得到所有遗产。
区楚尘怒火中烧,冲他发泄着自己的不满:“你太卑鄙了,你是不是想夺走我的全部?你现在是不是很想赶我出去?”
“我没有,这一切我并不知晓,你不用这样对我充满敌意,”杜箬安见他怒气冲天的模样,便知道解释太多他也听不进去,但他还是要说,“我是碰了你母亲的画室,那是因为……”
可区楚尘根本不让他有开口的机会。
“够了,”区楚尘声音发颤,有着寄人篱下的憋屈。
他的不满与愤怒已经忍到极致:“你是不是早就想鸠占鹊巢了?你是不是早就想当区家的主人了?回答我!”
“我没有,我从来也没这么想过!”杜箬安站起身面对他炮轰式的质问,他心里隐忍着怒气,嗓音抖了抖,“区楚尘,这就是你的教养吗?给我冠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说我卑劣,你又何尝不卑劣?”杜箬安反驳着他的话。
“什么?”区楚尘没想到他倒打一耙,明明他才是这个受害者,他这个鸠占鹊巢的人,凭什么说什么。
“我没工夫跟你吵架,滚出我的书房!”杜箬安一大早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现在又被骂,他听不下去了,选择出声赶人。
“葛叔!将区楚尘带出去!”杜箬安喊了一声,外面的人听见动静都围在门口,下令后便立即冲了进来。
“杜箬安,你最好把我母亲的东西交出来!”区楚尘双手被人压住,在空隙中对杜箬安放狠话,随即被强压了出去。
“滚!”杜箬安眼神发狠,他将桌上的东西甩在地上。
他说过不想跟他产生冲突,可这才几天,区楚尘就没事找事,不分青红皂白地辱骂他。
杜箬安坐回位置里,按了按眉心,他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心里已经将自己定了罪,还能说什么?
明明他才是最无辜的。
他缓了缓情绪,目光落在了窗上,看着飞鸟划过,日光倾斜,空寂的凉意从脊梁骨爬了上来,席卷着他的全身。
他不过是笼中困兽。
他们都一样,被困住了……
一声叹息传了出来。
-
接连几天,杜箬安都把区楚尘当成透明人。
区楚尘静下后,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们两个人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种沉闷的气氛萦绕在两个人身边。
区楚尘在这一天拿到了阿姨递交的油画,他脸上出现了诧异的神情,一股异样的情绪占据了他的心头。
“少爷,几个月前,我打扫夫人的房间看见了房中的画受潮了,就告诉了先生,先生说这是你珍爱之物,就找了匠人修复了这幅画。”阿姨的话像根针刺进了他的胸膛。
他沉默地看着手里的画,他错怪了杜箬安。
错不该将这份丧母之痛迁怒于外人,真正的罪魁祸首早已一死了之,留下他困在过去的牢笼中。
说到底,当母亲在抑郁中消磨生命时,他没能拉住她,在这场漫长的凌迟中,他何尝不是一个袖手旁观的加害者。
但有些话覆水难收,那天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对他发火,彻底掀翻了两个人之间的和平。
他依稀记得他解释过,但被他给打断了。
区楚尘觉得苦恼,低头看着手里的画。
虽然他不喜欢杜箬安,但做错了事情,道歉是必然的。
但要怎么开口?
他想起自己那些难听的话,字字句句像是刀子,可又做不到轻飘飘的道歉。
可他寄人篱下。
也许,该做点什么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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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安静,让杜箬安惬意舒适,似乎又回到了曾经的生活,他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待在偌大的山庄里,只是内心空荡荡的,似乎是有个结没有解开。
到了晚饭时间,阿姨迟迟没有上菜,不由得让他皱起了眉头。
被他当作透明人的区楚尘也不知去哪了。
杜箬安端坐在餐桌旁,他询问道:“出什么事了?”
“来了来了。”一个人火急火燎的身影从后厨窜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餐盘。
杜箬安盯着他,紧蹙的眉头没有散开,他看着区楚尘将餐盘端到自己身边。
“这是我向阿姨打听了你的喜好专门做的,你尝尝。”区楚尘站在身侧,他垂头满脸殷切看着杜箬安。
他脸上表情不耐,抬头看向他:“你这是做什么?”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区楚尘脸上浮现一抹笑容,见他皱眉的模样,他指了指特意为他做的食物,“你尝尝看。”
杜箬安没有动,他又说了一遍:“我是说你做这些干什么?”
“在祈求小妈的原谅。”区楚尘收起嬉皮笑脸,态度诚恳地向他道歉:“那天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地冲你发火,请你原谅我。”
“哼,”面对不诚心的道歉,杜箬安冷哼一声,声音清晰而倨傲,“我不吃你做的。”
“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下毒,毕竟你这么不安好心,”他轻轻瞥了一眼面前的食物,随后唤来了阿姨,“撤下去,我不想吃他的东西。”
区楚尘看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也没有发火,看来他的小妈有点难哄,毕竟是他错在先,没道理强迫他接受。
“小妈下次想吃什么?我再给你做。”他嘴角重新牵起一抹弧度,锲而不舍地询问。
杜箬安抬头直视他的目光,眼神里没有温度,声音发冷:“你安静点对我们都好。”
区楚尘的视线落在了他高傲的后颈上,屡次碰壁,脸上仍然被保持着微笑。
“那你慢用。”他俯身行礼,将空间留给他。
“先生,这……”阿姨抬头看人已经走了,又看向桌上丝毫未动的饭菜,有些无措。
杜箬安看了看这些食物,色泽诱人,香气隐隐飘来,做得很不错,的确很合他的胃口。
“算了吧,”他声音低了下去,深吸一口气,最后摆了摆手,无可奈何地说,“别浪费了。”
区楚尘在基地可不是养尊处优的,职务高也代表他为人处世能屈能伸,十年历练积累了一身本领,表面笑嘻嘻,实则深不可测,不知藏着多少心机。
杜箬安不想与他交往过甚,免得沾上一身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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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未关的阳台门缝隙中飘来,夹带着细碎的声响,床上人影微动,接着落地走了过来。
他没有到阳台,只是轻轻拉动了窗帘,静静地看着楼下的动静。
这个视野极好,能将花园中生机盎然收进眼底。
只是花园中还有一个人,区楚尘拿着高压水枪正在为这些植物浇水,杜箬安定眼看去,原本被压坏的地方,已经添上了新的花草。
他忘了这件事,反被他钻了空子。
区楚尘抬眼看向三楼的阳台,本以为他不会看见,可是视线轻轻移动,发现了微微摇晃的窗帘。
他勾起了唇,往楼上喊去:“小妈,喜欢吗?”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也没有气馁。
区楚尘抬头看着窗帘后的人影,真心实意地向他道歉:“别生气了好吗!”
如此大张旗鼓,丝毫不在意被旁人听见。
杜箬安听见这些话,透过纱帘,他盯着楼下模糊的人影,看得那么不真切,轻轻拉开了窗帘,默默地注视。
他在楼下摆弄着高压水枪往上提起,水枪喷出的细密水雾透过阳光折射出一道彩虹。
杜箬安愣了一下。
区楚尘仰头冲他扬唇一笑,满园姹紫嫣红萦绕在他的身旁,这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唯有他的笑容如同春风般拂过心田。
就这样,彼此的目光交汇,杜箬安已经做好选择了。
今天天气晴朗,心情不错,他也该让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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