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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暴跳如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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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楚尘先生请冷静,遗产还未宣读完。”律师抬起头严肃地盯着区楚尘。
“冷静?我怎么冷静!” 区楚尘猛地指向杜箬安,眼底翻涌着怒火,声音都带着颤音,满是讥讽,“五年!你给区正奇吹了整整五年枕边风,就为了今天吧,想把我们家的财产全卷走!”
“别给我扣帽子,这件事情我并不知晓,也不清楚你父亲为什么要把遗产交给我。”杜箬安眉心一拧,不高兴被人诬赖。
区楚尘怒气未消,他的脸色愈发阴沉,死死瞪着杜箬安:“呵,你不知道!你会不知道?我五年没回来了,这份遗嘱也是这五年才立的,你对区正奇说了什么,只有你自己清楚!”
“区楚尘先生请肃静,再冲动,我就叫安保了,”律师敲了敲桌子,继续说,“该遗嘱是在区正奇先生神志清晰的情况下立下的,并无他人教唆或第三者在场。”
见现场气氛消停了一会儿,律师正了正嗓音,继续宣读:“下面宣读附加条件,按照区正奇先生生前意愿,如若独子区楚尘想插手遗产,须得到杜箬安首肯,否则独子区楚尘无权干涉杜先生支配遗产。”
区楚尘先是短促地冷笑一声,笑意里满是怨愤与不屑,随即音量陡然拔高:“律师,您这话我没听错吧?让我这个亲儿子,求一个外人首肯才能使用父亲的遗产?”
“未免太荒谬了?”他转头死死盯住杜箬安,眼神像要喷火,“凭几句枕边风骗走全部遗产还不够,居然还要断我的后路?区正奇人老糊涂,你们律所的人也跟着糊涂吗?这世上哪有亲儿子继承亲爹的东西,要先求着他同意的道理!这遗嘱根本不作数,我绝不认!”
“区先生,您成年之后,长期与遗嘱人区正奇先生缺乏联系,从未进行照料和陪伴,也未履行赡养义务;而杜先生待在遗嘱人身边长达五年,并在五年内不离不弃,在区正奇先生病重之时也是杜先生在一旁照料,直到遗嘱人死亡,”律师将遗嘱整理好,板着脸秉公持正地继续道,“因此,无论从遗嘱的合法性、遗嘱人的真实意愿,还是从实际的陪伴来看,杜先生获得遗产,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与合理性[1]。”
区楚尘暴跳如雷地反驳:“是区正奇他抛妻弃子!”
“区先生今天只是宣读遗产,如果你对遗产异议,请在60天内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律师看着喧闹的现场,出声打住。
“我的假期有限,没空周旋,”区楚尘冷静下来,盯着杜箬安说,“十一区的琥珀山庄是我家,我一定要。”
“不行,琥珀山庄不行!”杜箬安皱起眉头拒绝了他的要求,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继续说,“你爸名下有很多房产,要哪个都行,唯独琥珀山庄不行。”
“你!”区楚尘蹙眉与他据理力争,“这是我自小长大的山庄,你有什么一定要的理由?”
杜箬安仍然不肯放手:“你想住就住,我不会赶你走,但这个山庄我不会让步。”
区楚尘脸色逐渐阴沉,区正奇还真是打着一手好牌,人死了,还给他留下一个麻烦。
“你还真是好手段!”区楚尘站起身,高大的姿态洒下一片阴影,他俯视着杜箬安,眼神里满是厌烦。
遗产宣读完毕,区楚尘没有同意这份遗产上的要求,黑着脸离开了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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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楚尘来找他的私人律师。
区楚尘脸色阴沉难看,简直气急了,原本受伤的脚都走得健步如飞,他气势汹汹地找到自己的私人信托律师——云兼科。
“区先生放假第一天,不去享受自己的假期,什么事大驾光临?”云大律师为他斟茶,抬头望着当事人来回踱步的模样,脸色极为不悦,甚至是带着怒意,他慢慢说:“区先生脚受伤了还是不要经常走路为好。”
区楚尘听见这话,气愤地拍着桌子坐了下来:“杜箬安拿走了区正奇的全部遗产,区正奇到底在想什么,难道真是被他灌了迷魂药?”
云兼科叹了一口气,明白这件事情要处理起来相当棘手,但还是公正地说道:“区先生,比起对自己不仁不义的儿子,杜先生身为配偶,事事亲力亲为,悉心照顾,才更能打动人心。”
区楚尘烦躁地按了按眉心,脑袋闪过区正奇的身影,他恨了父亲十多年,这一刻他却想不起他恨了那么久的人到底长什么样了,连同记忆中的模样也在逐渐模糊。
他不能原谅他,区正奇似乎也不想认他这个儿子,就连遗嘱也没有他的份。
一个凭空出现的人都比他重要。
区楚尘冷哼了一声,随即抬起头询问:“我的资产还有多少。”
这也是他这次回山庄的目的,他缺钱,而且急需用钱,原本是打算使用区正奇的遗产,但是事与愿违,他摆了他一道。
就连装载着母回忆的房子也不属于他了,现在的琥珀山庄姓杜。
“区先生,信托账户分为日常开支和长期账户,制造局不让赊账,所以是直接扣除了百分之五十的定金,目前账户上已经没有余额。”云兼科将电脑上的数据投放出来,一个黑体加粗的‘零’尤为瞩目。
区楚尘盯着屏幕上皱起眉头,三个月前,他带领的队伍装备器械老旧,申请迟迟未批,所以他便自掏腰包转移了大批资金为队内更换了一批最新的装备。
他一直没管自己有多少钱,再不济也能回家要钱,没想到能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摆了一道,如今是打肿脸充胖子。
“那我母亲的资产呢?”不到万不得已,区楚尘不想动用母亲留给自己的遗产。
“时夫人的资产有些杯水车薪,制造局扣除定价后,还有剩下百分之五十还未提交。”云兼科查看了三个月前的流水,继续道:“届时要是尾款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扣除,那便两头都得不到好处。”
区楚尘蹙眉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现在的他有钱还拿不出来。
云兼科见区楚尘表情凝重,就知道是遇到难处,他轻咳了一声建议道:“基地的申请是慢了些,但是以您如今的状况,最好是向基地把钱要回来。”
“虽然是记在你的账上,但说到底,这批装备是给训练营用的,没道理让你买单。”
“知道了。”区楚尘按了按眉头,想起了杜箬安冷若凝霜的脸庞,顿了顿,声音沉下来,“要怎么样才能让杜箬安把遗产吐出来?”
云兼科倒了一杯茶,细细的陈述一件事:“有些人不愿意上法庭,不是因为理亏,是因为有些事情一旦放到台面上,损失比遗产还大。”
他继续补充道:“当然,前提是要有真东西,空口白话没用。”
“你是说,”区楚尘仔细思索片刻,随后豁然开朗,“抓住他不敢让别人知道的把柄?”
云兼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我只是分析可能性,具体有什么把柄,只能看区先生自己了。”
区楚尘低下头,开始仔细思索。
杜箬安是父亲的情人,这五年里,他当真是一心一意?
一个念头慢慢浮上来。
“你的意思是找到他在这五年内背叛过区正奇的把柄来威胁他?”区楚尘的声音沉了下去,开口拒绝,“不,这种手段太卑劣了,就没有其他方式?”
“那就是跟他打好关系,你们如今可是一家人,想来他是不会为难你的。”云兼科话音刚落,就被区楚尘直接否定。
“让我跟他打好关系?”区楚尘想也不想,开口拒绝道,“这不可能!”
“区先生要诉讼或是申请都需要时间,而且诉讼相对来说会很长。”云兼科的话,一点点打在区楚尘的身上。
“我只是提醒您,”云兼科见他表情有些松动,继续说,“如果真有这种东西,它的用处对你来说很有利。”
“我知道了。”区楚尘点了点头,他知道事情棘手,眼下也没有别的方法。
杜箬安还是个男人,他的确不相信他会那么老实,所以心里一直存疑,可眼下想要拿回遗产就只能揪出他的把柄。
现在处境,他心里清楚得很,身上没钱,房子在杜箬安名下,要想安稳度日,只能倚仗这个人。
可笑的是,他要一边盘算着如何与他交好,一边又在暗地里谋划着要怎样抓住他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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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一切情绪后,他先回了一趟训练营递交申请。
申请交上去后的次日清晨,他才带着一身倦意回到琥珀山庄。
眉宇间的疲惫还未散去,便被花园里窸窣的动静吸引了目光。
只见杜箬安正独自攀在高高的梯子上修剪花枝,手起刀落,利索地裁下多余枝条,身边竟无一人照应。
“你爬这么高做什么?”区楚尘眉头一皱,穿过花丛走近。
“你看不见吗?”杜箬安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剪刀“喀嚓”一声,又是一段枝条应声而落,“在修剪花枝。”
区楚尘被他堵了一嘴,但他仍按捺住性子,语气放得更缓:“管家和其他阿姨呢?这些事何必亲自动手?”
“万一摔着怎么办?”区楚尘平时给成员纠错纠惯了,难免有些职业病,如今面对比自己大几岁的杜箬安也敢说教起来。
“你管我做什么?”杜箬安眉尖微蹙,手中剪刀开合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咔哒”声,见他仍然不走,只能开口说:“这花园平日都是我在打理,你放心好了,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区楚尘站在原地,看着他又转过身去,只留下一个拒绝的背影和清脆的剪枝声。
他自讨没趣,正要离开。
梯子猛然一晃!
失衡感来得猝不及防。
杜箬安来不及惊呼,腰间却骤然一紧。
天旋地转间,他被一股力量牢牢锁进怀里,紧接着是一声闷响,身后是坚实滚烫的胸膛。
杜箬安被烫得一颤,慌忙支起身,目光却先落在被压坏的花卉上,脱口而出:“我的花!”
下一秒,他看清旁边的枝叶上染着血迹的时候,这才发现区楚尘紧皱的眉头,他手臂被剪刀划伤,赶紧将他扶了起来,询问道:“你还好吧。”
区楚尘眉毛拧了起来,痛楚让他呼吸一滞,最后摆了摆手,低哑着嗓音:“我没事。”
他额间的发有些凌乱,盯着惊魂未定的杜箬安,声音有些严肃:“小妈,我不是每次都能刚好赶到。”
“你的命,可比这一园子的花都值钱。”区楚尘揶揄的声音传到了杜箬安的耳边。
杜箬安脸色一变,带着愠怒将他推开,直接站起身。
“闭嘴……”他的嗓音再一次变得冷漠疏离。
“诶,小妈,我可是因为你受伤的。”区楚尘故作疼痛地扶着小臂。
杜箬安盯着他受伤的手臂,别开脸留下一句话:“跟过来处理伤口。”
区楚尘坐在原地挑眉轻笑,他看了看他的背影,低头看被压弯的枝叶,慢慢摊开了手,仿佛灼热又纤细的腰身仍在手中,夹杂一股花香,紧紧地将他包围。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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