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寰络方之六象弦引》三赤乌

9、第四章 冰炭同器 星寰络方之

　　星寰络方之六象弦引第四章冰炭同器
　　第二天中午，仇峫骑着电动车，来到了赫羽所在的学校。
　　【黄龙】勘察到，井宿的能量反应就在学校之中，而赫羽也同样勘察到，赫羽告诉她，井宿的能量扎根在这里。
　　仇峫骑着电动车转弯，开到学校电动车停车位，放好电动车后，拿出手机给赫羽发送信息：“我到了。”
　　不一会儿，赫羽便从学校校门走了出来。
　　“这里这里！”赫羽示意她走过来。
　　“这么速度？我才发完消息。”仇峫笑着说道。
　　“等人我可是很准时的！”赫羽双手插在红外套的口袋里：“下午没课，正好逛逛这学校，来了几天，都没好好逛过。”
　　“你还真是及时行乐，当春游呢？”仇峫无奈地说着。
　　“这叫劳逸结合！说不定走着走着就有线索了。”赫羽摆摆手说着。
　　【检测到星宿能量】
　　【来源：朱雀谱系—井宿】
　　赫羽和仇峫脑内同时响起了六神相系统的播报。
　　“这不就有新发现了？”赫羽打趣道。
　　仇峫看着六神相系统在现实里标注了多处的图形化工业风UI警告标，以及半透明液态金属质感的引导线与上面出现的点阵字体信息，说道：“居然这么多？”
　　“后勤办公室的信号最强。”赫羽补充。
　　他们跟着系统投射在现实世界的半透明液态金属质感引导线，来到了最近的一处地点。
　　是走道不远处的一片小灌木丛里，赫羽和仇峫根据ui图标，拨开了一片枝叶，枝叶下面正刻着一道狰狞的星标刻痕。
　　“八星连‘井’，果然是井宿。”仇峫说道。
　　“灌木丛？”赫羽疑惑地盯着灌木丛里的图标：“她刻在这里蹲人吗？”
　　“前面还有呢。”仇峫继续跟着引导线，到下一个刻着井宿星标的地方。
　　两个人根据引导线方向走，拐了个弯，来到了行政楼方向。
　　“行政楼？井宿去行政楼干嘛？当领导吗？”赫羽损了一嘴。
　　“总有不好的预感，”仇峫复盘着之前在后山出现的那些由人做成的井，不禁谨慎起来：“她很可能是去‘进货’的。”
　　“你是说，她标记这个地方，把这里的人当原料？！”赫羽听到‘进货’一词后，瞬间get到了她说的点。
　　“走，说不定她现在就在转化了。”仇峫说道，快步朝行政楼走去。
　　赫羽也快速跟上，两人来到了行政楼。
　　行政楼的设计简洁大气，走道里都放着空调，仇峫与赫羽越往里面走，检测到的井宿能量就越多，几乎每间办公室都有。
　　这里是校领导的办公室，他们不好进去，于是打开了机甲系统探测里面的情况，系统穿过墙和门，发现了井宿星标，还有两间办公室里面出现了水位不高的新井，很明显就是刚转化的。
　　“果然，她已经行动了。”仇峫说着。
　　“源头不在行政楼，”赫羽锁定了行政楼后面的建筑：“在后面。”
　　“走。”
　　他们立刻下电梯，前往后面的后勤部。
　　后勤部不如行政楼那样大气，而且走廊蜿蜒，像个迷宫。
　　“谁设计的布局？太难走了吧？”赫羽不爽道。
　　“别嚷嚷了，到了。”仇峫看着眼前的后勤处标牌，说道。
　　赫羽往办公室里面看去，愣住了。仇峫也往里面看去，见到了一个机能工装套装，盘着低丸子头的玄青色头发橙黄色眼睛的女子正坐在工位上录入表格。
　　她的脖子上带着一条精致的驼鹿型金属项链。
　　“怎么？你朋友？”仇峫见他安静下来，好奇问道。
　　“她叫楚玉涟，是后勤部的人员，我刚进来的时候是她接待我。”赫羽说道，同时，他注意到机甲系统显示着，那道狰狞的井宿星标来源于她。
　　“你的朋友是井宿？”仇峫也看到了这一点，问道。
　　“我也是今天才发现她是井宿。”赫羽说道。
　　楚玉涟察觉到有目光盯着自己，抬起头看向门外的赫羽和仇峫。
　　她淡淡地看了他们几秒钟，问：“赫老师？有事找我？”
　　赫羽听见她喊自己，笑眯眯地走进去：“楚老师好记忆力，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你这个人这么有特色，还穿红色外套，能不让人记住吗？”楚玉涟打趣，随即问道：“怎么突然这么有空来我这里？”
　　她又看了看赫羽旁边的仇峫：“这位是？”
　　“这我朋友，来拍点校园素材做宣传用的，刚好来到后勤部拍几张。”赫羽顺嘴胡诌道，随便编了个理由。
　　仇峫也顺便掏出一架相机，配合赫羽：“对，顺便问问后勤部这里的情况。”
　　同时，她在方絮空间里释放【黄龙】巡游整个校园。
　　“哦？”楚玉涟听到他们这是要采访自己，饶有兴致看了仇峫一眼：“问吧。”
　　于是，仇峫便开始展开采访，问题是她临时编的，楚玉涟也答得有模有样。
　　只是，仇峫在‘采访’时，留意到她项链上的驼鹿眼里冒着微微灰黑色的光芒。同时，隔壁办公室的一个中年男人正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口井，还发不出声音。
　　仇峫想让【黄龙】阻止，但井宿星图凭空而出，阻拦了她。
　　赫羽站在她们旁边，顺便观察四周，留意到了桌上那堆文件。他盯着最上面一份后勤处的值班表，只见这张表之中有好几个名字被圈了起来，旁边分别批注着：‘推诿’‘甩锅’‘不在岗’。
　　赫羽看着上面的名字，想起来自己见过这些的名字，他在学校推送的通知里见过，都是校领导。
　　“对了，”仇峫突然打岔：“刚才就留意到你这项链了，它很好看呀，方便问问你在哪一家的买的呢？”
　　楚玉涟低头看了看项链，笑着说道：“这个呀，在‘庭鹭之羽’买的，这家饰品做工都很精良，这家店的老板还会给我们这些顾客亲自推荐合适的一款。”
　　“佩戴上之后，我感觉自己每天都挺舒心的。”
　　【检测到前方有异常能量反应】
　　【来源：井宿】
　　赫羽顺着系统指示方向看去，只见隔壁李主任的办公室里，突然多了一口井。
　　仇峫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立刻和赫羽在系统里联系：“阿羽，她的项链有问题。”
　　“我注意到了，灰黑色的怪异能量是把星宿诡荧化的东西。你知道它是什么吗？”赫羽问道。
　　“我只能确定这能量不属于这个世界。”仇峫说道：“我用【黄龙】监控周围，她那条项链发光时，隔壁办公室的李主任就变成了井，我想阻止被她的星图拦住了。”
　　“什么？这么快就？”赫羽诧异回复。
　　“我们继续套话。”仇峫在系统里回复，接着，她再看向楚玉涟，笑着说道：“效果真有这么棒吗？改天我也去看看。”
　　“我唱白脸。”赫羽在系统里回复，便看着她们继续对话，找准插话时机。
　　话落，她装作整理访谈记录，接着往李主任办公室走去：“好了，接下来要采访后勤部的领导了。”
　　楚玉涟见仇峫和赫羽往李主任办公室走去，脸色渐渐变得不悦。
　　“李主任有事不在办公室，你们改天再来吧？”
　　赫羽和仇峫明显感觉到楚玉涟的情绪变化，对视几秒，仇峫说：“我们在这里等也没关系，李主任还要多久呀？”
　　“他要两天才回来。”楚玉涟淡淡说道。
　　“后勤部又不用外出考察和拉拢合作，不用出差这么久吧？”赫羽打趣道：“还是说，楚老师不想我们找他？”
　　“你们找他什么事？”
　　“只是访谈啊。”仇峫说道。
　　“该不会是，他本来在办公室里，结果突然变成了一口井吧？井木犴。”赫羽直接说了出来。
　　“你们知道了？那我也不装了。”楚玉涟阴沉地看着他们，项链上的灰黑色能量也亮了两度，周围空间环绕着多个狰狞的井宿星标。
　　“星宿能量不是让你这么用的。”仇峫上前一步，【黄龙】从肩侧飞出，悬浮在两人之间：“即使这些人有错，但你不该把他们变成井。”
　　楚玉涟看了仇峫一眼，冷笑：“不该？谁说了不该？李主任把不属于我的活儿塞给我的时候，谁跟他说‘不该’？本该是两个人的活，他让我一个人干，谁跟他说‘不该’？他和他上级把责任往下推的时候，谁跟他们说‘不该’？”
　　“还‘即使他们有过错’，他们在欺负人的时候，怎么没有人对他们说这样是错的？”
　　“他们的报应来得太慢了，犯错的成本太低，他们就以为自己平安无事，”她直直盯着仇峫：“反正他们留着也是祸害，不如为我所用，变成我的能量。”
　　“你这样做，和他们没有区别。”赫羽说道。
　　楚玉涟愣住了，她看向赫羽。
　　“那又怎样？他们拿权力压人，把人当工具，我拿力量压他们。但结果不一样，他们压完别人后自己升官发财，我压完他们后，他们变成井底的一滩水。”
　　“那你们呢？你们来'回收'星宿，不也是拿它们当工具？本质上也一样。”
　　“不一样。”赫羽说道：“他们欺负人是为了自己得利，你这么做是为了解气。”
　　“你把这些人都变成井之后，你拿这些能量干嘛？继续变更多的井？”
　　楚玉涟僵住了。
　　“你不是在'使用'星宿能量，你被它利用了。”
　　“你刚才说'他们留着也是祸害'，真的是你想说的，还是它想让你这么想的？”
　　楚玉涟想反驳，最终还是冷笑了一声：
　　“管得真宽。”
　　“看你们的意思，是要继续管下去了，那我也不介意多制造两口井。”
　　说罢，楚玉涟的项链上灰黑色的能量反应更盛，眼里出现狰狞的井宿星标。
　　四周的空间暗了下来，灰黑色的能量雾气从四面八方渗透而来。楚玉涟的身形渐渐被这能量雾气包裹并拉长，几秒后，她变成了那危险略暴躁的井木犴生物机械怪人。她用护甲上的钺劈开了能量雾气，头甲上狰狞的井宿星标亮着八颗血红色的星状光芒，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赫羽与仇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