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寰络方之六象弦引》三赤乌

7、第二章 诡荧之井 星寰络方之

　　星寰络方之六象弦引第二章诡荧之井
　　晚上九点半，殷影鳞在宿舍把第二天的课件整理好，就开始看晚间新闻。
　　他的宿舍一室一厅，阳台上摆了绿萝，几盆多肉以及还有一株他养了三年的蓝雪花。
　　新闻正在播一条本地快讯：
　　“本台最新消息，近日我市连续发生多起人员失踪案件。截至目前，已有七名市民在三天内失去联系，年龄分布在二十至五十岁之间，职业和住址暂无明确关联。”
　　电视画面切到了一个地图标注，几个红点在城市不同区域中闪烁。
　　“警方正在全力调查中，并提醒市民近期尽量避免前往偏僻区域，特别是近期新出现不明水井的地点周边。据多位目击者反映，部分失踪者最后被监控拍到的位置，均距离那些'突然出现的井'不超过五百米。”
　　殷影鳞想起白天学生们讨论的“后山冒出来的井”，想起网上那些帖子，而现在失踪案也跟后山与井扯上了关系。
　　“目前专家尚未对井的成因做出解释，有网友猜测可能是地质变动导致地下水涌出，但相关部门已排除此可能性。更多消息，本台将持续关注。”
　　画面切到了后山的航拍镜头。
　　夜色下的山脚被一层灰青色的雾气笼罩，深处隐约能看到几个黑点。记者没多说那是什么，很快又切回了演播室。
　　电视画面切到下一条新闻，但殷影鳞没在听了。
　　他放下茶杯，关掉了电视，宿舍一下子安静下来。阳台上那几盆花在夜风里轻轻晃了晃叶子，蓝雪花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小片海浪。
　　城市的灯光在夜色里铺开，但后山的位置有一层淡淡的灰青色的雾，在夜色里不太起眼，但确实存在。
　　他盯着那片雾看了几秒后，转身回了屋，关上了阳台门。

　　与此同时，后山。
　　赫羽站在山腰一处废弃的蓄水池旁边，帽子上的金色朱雀装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蹲下来，盯着面前那口“井“。
　　他发现这些“井“从地面“长“出来，井口的边缘不规则，直径大概一米。
　　赫羽眼里亮起朱雀星图，看到一股能量在往上涌。
　　“哦？原来是井宿。”他看着这些井喃喃自语。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到置顶的联系人，拨了过去：
　　“喂，阿峫。”
　　“嗯，你到后山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亮又沉稳的女子声音。
　　“后山这边你看到了吗？雾又涨了。“赫羽压低语气，但调子还是比较轻快：“我刚测了一下，能量浓度比昨天高了快一倍，而且井里的水位变了。”
　　仇峫打断了他，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我刚通过【黄龙】看到了，后山已经不是'一口'井了。”
　　“什么意思？”
　　仇峫说道：“它把更多人做成井了。”
　　赫羽的笑容淡了一点：“做成井？”
　　“你是【朱雀】持有者，你应该对这股力量很熟悉。”仇峫说道。
　　“嗯，是井宿。”赫羽说道：“但能量有点诡异。”
　　“对。诡荧化井宿选中做成井的人，都是心里有'脏东西'的。”
　　“而且井宿是朱雀七宿之首，主水事。诡荧化之后，它把人困到井里去了。”
　　“而被它拖进去的人，他们的'歹心值'会转化成井里的水位。做了亏心事越多的人，沉得越深，水位涨得越快。”仇峫说道：“那些失踪的人，如果最后出现的位置都在后山附近那他们很可能已经被拖进井宿的'井'里了。”
　　赫羽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看着井口，雾气在月光下缓缓翻涌。
　　“所以，”赫羽缓缓说道：“那些失踪的人现在还活着，只是被'泡'在里面？”
　　“理论上，只要水位没满，人就没事。但诡荧化井宿的污染会持续侵蚀他们的意识，等水位满了，他们就不再是'人'了。会变成诡荧化井宿的能量。”
　　赫羽沉默了两秒。山里的雾似乎又浓了一些，贴着地面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水位呢？”他问。
　　“水位是他们的黑心值，”仇峫说着，神色凝重起来：“我查过了，失踪的几个人里有两个是你们附近学校的领导层，他们为了自己的政绩和‘学校排名’，把底下看不顺眼的老师逼得一个接一个辞职，根本不管人家家里是不是等着那笔工资养家糊口，也不管人家是不是兢兢业业教书育人。”
　　“其中一个女老师被逼到流产，他们连句道歉都没有，转头就把人调去了最偏远的校区。”
　　“还有三个搞霸凌的学生，他们把一个同学欺负到抑郁退学了。那个学生退学后，他们转头就忘了这事，继续吃喝玩乐。”
　　“剩下的一个是欠了工人工资跑路的包工头，一个是骗了养老院老人积蓄的推销员。”
　　“他们把别人的痛苦当空气，把别人的人生当自己的台阶。现在井宿把他们做成井，而井水的水位就显示着他们的黑心值。”
　　“那他们真是活该。”赫羽愤愤地说道。
　　“不过，他们变成井后，人就没了？”
　　“不，他们彻底变成井的一部分，意识沉在底下，永远泡在那片水里。他们亏得越多，水位越高。”
　　赫羽冷笑：“所以井宿是在替天行道？”
　　“不，它失控了。就算它选的人确实该被清算，但它把人做成井就已经不是‘星宿该做的事’了。”
　　“诡荧化的星宿审判人类？”赫羽皮笑肉不笑：“听起来还挺像漫画剧情，就是不够正能量。”
　　他低头看着地面，想起了一些往事。
　　几年前，他刚毕业进入了一家公司兢兢业业地打工，有了一些成果。后来他的直系领导当着投资人的面把自己的成果说成是他的创意，后面转头就把自己开了，连违约金都不想付。
　　赫羽当时年轻，气得要命。
　　后来他离开了那个镇，去了更多地方，做过更多日结兼职，什么活都干过，什么人都见过。
　　他把自己的兼职生活作为灵感，加上一点点天马行空的奇幻想法画成条漫发布在平台上，浏览量和粉丝数日益增长，他也偶尔直播画漫画以及给粉丝们讲兼职不同职位的信息与心路历程，才渐渐火了起来。
　　此刻，他忽然有了一个很微妙的念头。
　　“阿峫，我以前那个领导，没被变成井吧？”
　　“你以前哪个领导？”
　　“就我刚入行时候那个，抢我稿子那个。”
　　“除了这个学校，其他地方目前没有诡荧化井宿的记录。”仇峫说：“【井木犴】的扩张范围还没到大范围扩张，你以前的领导不在这个范围，并没有任何这些记录。”
　　“那太可惜了。”赫羽笑道，心情复杂。
　　仇峫听出他语气不对劲，提醒道：“阿羽，我们的目的是净化星宿，把它们送回该在的地方。”
　　“我们这两天不阻止井宿继续扩张，其他地方迟早也会被覆盖，后面它的能力越来越强，就不好净化了。”
　　“而且，羽蛇已经过来了。”
　　提到羽蛇，赫羽便想到之前见过这人一面，
　　那是自己之前在追踪【翼火蛇】时出现的搅局者。
　　这家伙用【螣蛇】机体的特性强行连接那些诡荧化的星宿，把它们融合成自己的东西。
　　他们之前因此打了一架，而【翼火蛇】在他们打斗之际跑了，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行啊，那我今晚就去探一探。”赫羽的思绪回到现实：“反正明天还要去学校代课，今天不搞定明天学生又该讨论什么这些雾气了。”
　　“一定小心，”仇峫忽然严肃起来：“井宿诡荧化的程度比你想象的深，我一会过来支援你。”
　　“必须找到附近的【诡荧者】，击败【诡荧者】，这些诡荧能量才能被消除。”她继续补充说道。
　　“ok啦，”赫羽继续说道：“还有，我发现那个音乐老师也是【六神相】持有者之一。”
　　“什么？”
　　“你可以搜搜这所学校的论坛，就是那个帅哥音乐老师，”赫羽摊了摊手：“他在这所学校里挺受学生欢迎呢，当然，我也不差。”
　　“你确定他持有【六神相】机甲？”
　　“确定，我们【四灵】模块之间的感应是不会错的，他是【青龙】。”
　　“那你盯着点。”仇峫最终说道：“他要是觉醒了，第一时间带他来找我。”
　　“当然。”赫羽说道，“我进去看看了。”
　　说完，赫羽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雾气之中。
　　此时，山风忽然变了方向，带动了雾气翻涌，里面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