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韩晨》御怨

58、第五十四章 出院回

　　出院回家后的日子还跟以前一样，平平淡淡的。
　　余翌晨不工作闲下来了以后，两人每天都粘在一块，好不腻歪。
　　当然他也跟韩祁提了出国的事，不过没达成。韩祁不愿，这件事便作罢。
　　韩祁最近失眠变得严重了。也不算是失眠，但他不睡觉受伤最重却是余翌晨。
　　昨天夜里惊醒时发现韩祁不在身边，把他吓了一跳。满屋子找人时，韩祁故意躲了起来。最后还是余翌晨受不了了，慌慌张张要给严识予打电话，韩祁才自己从衣柜里出来。
　　余翌晨严肃批评了他这一行为，然后迫于无奈地陪着人胡闹。是由于韩祁实在睡不着，余翌晨便陪他出去散步。
　　已经凌晨三点半了，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就他们两个人，在公园手牵手散步。
　　余翌晨困但强撑着精神，听着韩祁喋喋不休。
　　绕着小公园走了快一圈，他们在长椅坐下休息，余翌晨实在没什么精力了。
　　“宝贝，你不累吗？”
　　“嗯？”韩祁摇摇头，“不累啊。我还想……”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余翌晨打断。
　　“宝贝，我真的，很困了，咱们回家吧。”
　　“好吧。”韩祁心情有丁点失落，但也知道自己这种行为令余翌晨不高兴了。
　　他决定克制一点。

　　回家后，余翌晨没忍住问道：“Vinlin，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这时候韩祁倒闭口不言了，他也讲不清楚，脑子很混乱。
　　“余翌晨，你生气了吗？”
　　韩祁这样问，余翌晨才反应过来自己也许语气不太好，他缓和下来，轻声说道：“不是的，宝贝，我没睡饱语气冲了点，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的状态到底……”
　　他没说完，突然明白过来，叹了口气，“你吃药也没有好一点吗？”
　　韩祁低着头，挨训似的，也不言语。
　　余翌晨耐着性子，语气轻柔，“我现在没有在批评你，但是宝贝儿，我需要休息。你白天跟我闹闹都可以，只要不是太过分，但是今晚的捉迷藏不合适了吧？”
　　“你知道我很害怕我睡熟之后你会不见，你能不能别再跟我开这种玩笑。”
　　“对不起。”看似在反思的韩祁，其实什么都没想，脑子如断了弦一般。可很快就有了新的想法冒出，他就被那个思维拖着走了，什么都听不进，只顾着去想其他事。
　　余翌晨不再多讲什么，只提醒道：“明天下午要去爸爸家，现在已经快四点半，去睡觉吧。”
　　韩祁像是很久才听到这句话，迟迟才说：
　　“好。”
　　余翌晨疲惫地松了口气，终于能回到床上，安心抱着怀里的人好眠。
　　韩祁安静躺在那里，扮演一个抱枕，一个不太服气的抱枕。

　　次日，韩祁醒得比余翌晨还早，他想起身，头发被旁边的人压住了。他推了一把余翌晨，人醒了，抱紧他拍了拍他的背，嘴里下意识地小声喃喃念着安抚他。
　　韩祁没有被这一下安抚好，烦躁地拍了拍余翌晨。
　　“起来你压我头发了。”
　　余翌晨还没完全清醒，声音沙哑，沉闷地从喉间哼出一声：“嗯？”
　　韩祁有点起床气，挣开余翌晨的怀抱坐了起来。
　　“抱得那么紧，我翻身都困难。”他边说边推搡了一下余翌晨。
　　被推清醒的人也坐了起来，傻笑着看韩祁。
　　韩祁还没消气，又被他一把搂上，温热地贴上来。
　　“干嘛！ 又抱我，啊！”
　　余翌晨搂着韩祁，手掌贴在他柔软的小腹上，下巴埋进他颈窝处蹭了蹭，韩祁痒得直躲，缩着脖子扭来扭去。
　　直到余翌晨在他颈侧轻咬了一口。
　　“小祁……”本来韩祁是恼的，但听见余翌晨这一声，莫名地就消气了。
　　余翌晨看了一眼时间，
　　“才八点多。”他几乎贴在韩祁耳朵边讲话，气息声音喷洒在韩祁耳际。
　　“昨天晚上那么晚睡，你真的可以么？不再睡一会儿么？我们下午还要去……嗯？耳朵怎么红了。”余翌晨伸手揉了揉韩祁微微发红的耳尖，“怎么了？”
　　“怎么不说话了？宝贝儿”
　　“……”韩祁捂着脸，含糊不清地说了几个音节。
　　余翌晨还没有听明白，韩祁就起身下床去了卫生间，留余翌晨一个人发愣。
　　他似乎明白过来。

　　刷牙时，余翌晨故意模仿着韩祁平常站在镜子前的姿势和动作，不过韩祁没有被逗笑。只是一本正经地拿过余翌晨的牙杯，把他接好的漱口水倒掉。
　　然后一边擦干脸，边斜睨着余翌晨，看到他笑着，咬着牙刷拿回自己的杯子接水。
　　余翌晨洗漱完出去，韩祁在喂猫，小猫吃上饭了，大猫也该吃了。
　　有趣的是，余翌晨刚走过去，韩祁敏锐地回头。
　　“干嘛呀，这副表情。”
　　“我怀疑你要像上次那样。”
　　“什么？”
　　“上次从背后突然抱上来，吓了我一跳。”
　　余翌晨无奈苦笑，“我说过了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以为你已经发现了，没想到。我保证再不会了，别怕我。”
　　“哼，谁知道。”韩祁撇撇嘴，“保证就能做到吗，这么轻言，有几分让人信？”
　　“好啦，这页翻篇，下次再犯我任你处置。”
　　韩祁轻点头同意了。
　　余翌晨搂抱住他，伸手捏了捏韩祁两边脸颊，“早餐想吃什么？”
　　被掐脸讲话大舌头的韩祁回答：“呐嘎钟……”
　　“南瓜粥是吧？”余翌晨乐呵呵笑着，还懂得抢答：“还有玉米，鸡蛋对吗？好嘞，我去做，你跟奇怪好好玩吧。”
　　他走之前还不忘揉两下韩祁的脑袋，头发乱糟糟的。韩祁气鼓鼓地指挥着奇怪，“快去咬你爸。”
　　小猫咪接收指令，执行却只是咬住了余翌晨的裤脚，然后被拖着走了一段。
　　“拖地呢？小奇怪，你不会干这个，让扫地机器人干，你一边玩去吧，乖昂。”余翌晨温柔地笑着说着极其刻薄的话，还扬手拍了拍小猫咪的脑袋。
　　小奇怪无疑是受了大打击，“喵呜～”一声跑回韩祁怀里求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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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翌晨不是第一次见对方家长了，可这是第一次上门，他面上没表露什么，但一点不紧张那是假的。
　　可韩祁看起来比余翌晨紧张多了，二人在玄关处换鞋准备出门，小奇怪颠颠跑过来好奇地打着小脑袋看着两人，眼睛睁得滚圆。
　　“余翌晨。”
　　“嗯？”余翌晨蹲下来揉了揉小猫的头，把它往里面赶。
　　“我爸他……是不是很早之前就找过你一次？”
　　余翌晨未反应过来，懵了一阵，“啊？”末了突然想起来，说：“是，很早之前了，你怎么知道？”
　　“他跟我吵架说漏嘴了。”韩祁一本正经地说，“我爸他找你说什么？”
　　余翌晨点着礼品，检查有没有遗漏东西，和屋里该关的门窗电器，随意答道：“就，问我的情况。”
　　“他怎么会突然叫我带你回家吃饭。”韩祁在琢磨，余翌晨检查完牵过他的手。
　　“总要正式见一次，你害怕什么？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好么，别想了，走吧。”他提上要带的几箱礼品，拉着韩祁出门了。

　　悦庭，白色SUV被拦在门口，副驾驶韩祁递出手机给门卫出示通行码，大门自动打开，车顺利驶入。
　　小区很大，家家户户都是带花园的别墅，仰望U8径直往前开。
　　主驾驶余翌晨问道：“哪家？”
　　韩祁说：“往里开，3号，门口有个白色马头石雕，”还伸出手指了一下。
　　余翌晨在门口停下，门口有两位管家迎接。
　　两人下车，其中一位butler便上前道：“先生，我来帮您泊车。”
　　余翌晨点头示意了。
　　Butler Wang笑着对韩祁说：“欢迎韩少回家，欢迎余先生，韩总和凌先生在会客室。”
　　“嗯。”韩祁应道，“后备箱的东西，提一下。”
　　“好的。”王凛朝他们鞠了一躬，往车后走去。
　　话毕，韩祁携余翌晨一同进门，保姆阿姨也对两人说了一通欢迎，待到会客室，见了韩封忌和凌梵。
　　韩祁很规矩地先叫人，问好，“父亲，凌爸，午好。”
　　“伯父、叔叔好。”
　　韩封忌朝两人点点头。
　　“小祁。”凌梵上前和韩祁拥抱了一下，然后对余翌晨儒雅随和地笑说：“你好，又见面了，小余。”
　　说完他又迟钝地道：“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不介意的。”余翌晨礼貌笑着摆了摆手。
　　“坐吧。”
　　落座，韩封忌亲自给两人倒茶，随口问：“商量了出国的事吗。”
　　“嗯。但我不想。”韩祁答道。
　　“为什么？”
　　“妈妈和舅舅那边不好交代。我不想再去适应新环境了，那很消耗我的精力。”韩祁嘴上这么说，实际想的是，未来还有太多不确定性，长期定居国外他没有想过，也不在他计划中，他不太愿意去适应新的生活方式。
　　“那也可以出去走走散散心啊。”
　　“我知道，我们打算下周去宁海。”
　　余翌晨在旁补充道：“嗯，我带小祁去见我父母。”
　　凌梵不太放心地问：“你父母知道你们的事吗？”
　　“知道的。叔叔不用担心，他们很开明。”
　　凌梵状似松了口气。
　　“你是外籍吧？”韩封忌是肯定的语气，他上次就想问了，一时忘了。他重新调查过余翌晨，才知道原来这人不简单。
　　余翌晨面上不显，但着实没有料到韩封忌查得这么细，心里讶异了一阵。
　　“是，我祖父母和父母都是英籍，我在英国出生。”言语间流露出的表情太自然了，很真诚的模样。
　　韩祁却很意外，因为他不知道。
　　他在桌下悄悄去碰余翌晨的手，看着他表情在说“我怎么不知道”？
　　余翌晨回握住韩祁的手捏了捏，朝他笑了笑。
　　“我之前没有特意提过，但是”他转头对着韩祁说，“英国同性婚姻合法，我们可以结婚。”
　　韩封忌一口茶差点呛死，“咳咳咳。”
　　凌梵立马递了纸巾过去，一只手给他拍背。
　　“现在提，是不是太早了？”
　　是啊，桌下韩祁挣开手，不说话也不作反应，余翌晨只当他是害羞了。
　　“总要考虑以后的事，虽然还没有说定，我跟小祁也会再商量的。”
　　“嗯。”韩封忌一边回余翌晨的话，一边悄悄瞥了韩祁一眼。

　　后面的聊天不算太僵，韩封忌临时来了通工作电话到书房去了，凌梵带着两人到后院的花园去吃下午茶。
　　□□院是温室花园，中心有座白色亭子，鸟笼造型，爬满了藤本月季，粉色龙沙宝石，开得很漂亮。已经不是花季了，特意调控过。院子里有恒温，各花开得都很好，园丁正在给盆栽修枝。
　　甜点师做了些点心，还有Vinlin最喜欢的奶油小蛋糕。凌梵手有旧疾，这半年很少亲自下厨了。
　　韩祁只尝了一口蛋糕，牛奶味道很重，奶油甜味不够，没有凌梵做得好吃。他放下叉子，就没再动过。
　　凌梵也看出来了，点心不合他口味，他微笑着问道：“小祁晚上想吃什么菜？”
　　“凌爸不用忙，让厨师来就好。”
　　“换了主厨，怕你不习惯。”
　　韩祁摇了摇头，“没事。”
　　“那小余你呢？有什么忌口没有？”
　　“我没有。”“他不吃生食。”两个人同时答道。
　　凌梵笑了，眼角皱纹明显，但他的笑容和蔼又很端庄，声音很轻很和缓，“好的。”
　　院墙外的一列紫薇花树开得正旺，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间缝隙洒下斑驳树影，暖橙色的阳光，云朵染着金边挂在紫红色的天空中。
　　晚霞治愈，花香怡人。
　　大概是月季开得美艳，吸引来了几只白色蝴蝶，扑扇着翅膀往这处飞。
　　三人正谈笑着，韩祁抬眼一只蝴蝶就快扑他脸上。他猛地起身，向后退。椅子被带倒了，他也向后摔了去。
　　余翌晨赶忙去扶他，“怎么了？怎么了？”
　　凌梵看到了那只白粉蝶，一下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挥手赶走了。
　　他转身对韩祁说道：“小祁，没事了，赶走了。”
　　余翌晨回头问：“怎么回事？”
　　“他怕蝴蝶。”
　　“啊？”余翌晨一面不解，问韩祁，“为什么？”
　　“蝴蝶也不咬人……”
　　“很恶心！”韩祁激动喊道。
　　“好好好，那我帮你赶走好嘛。”余翌晨拍着他的背哄道。
　　他扶起韩祁，问道：“有没有摔痛？”
　　“没有。”
　　凌梵带着询问看向韩祁，说：“我们回屋内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