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二十六章 8月19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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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9号，YG举行家族十周年演唱会，BigBang在这一天正式出道。
从早上开始，整个公司都在忙，走廊里来来往往全是人，化妆师扛着箱子跑过去，造型师手里拎着挂满衣服的架子，场务小跑着喊“话筒呢话筒呢”。
而崔抒夏坐在练习室里，对着镜子一遍一遍的抠动作，耳朵里塞着耳机，试图把外面的世界关在外面。
她没去。社长重男轻女，只让男练习生去观摩学习，女练习生全部留在公司照常训练，她连打杂的资格都没有。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她正做到第三遍副歌。屏幕上跳动着"至龙欧巴"，她不想接，怕接了会忍不住酸他，但它一直震，震了七八秒，她叹了口气还是接了。
“夏夏！我们出道了！”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背景里乱糟糟的，有人在笑，有人在喊，有音乐声、说话声、还有人在喊“至龙哥你快来”。
“嗯，恭喜。”她尽力控制着自己不露出丑恶的嘴脸，语气淡得出奇。
“你在哪？快来！社长包了餐厅开庆功宴！”
“我一个练习生去什么庆功宴？”
话筒那头传来一阵窸窣声，崔胜铉的声音传出来：“夏夏，来吧。不吃白不吃。社长请客，贵的。”
崔抒夏转了转眼睛，几秒钟之后，她已经在换鞋了。社长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去了还能认识制作人和其他艺人，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
她说了一句：“地址发我。”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欢呼，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三秒之后，一串地址弹了进来，后面跟着一句话：「夏夏～到了发信息，我来接。」
她对着镜子看了两秒，拿出口红在嘴唇上抹了一层，按灭灯，推门走出去。
到的时候权至龙在餐厅门口努力凹造型，来回摆动变换着pose，一会儿靠墙，一会儿单手插兜，一会儿侧身四十五度望天，一会儿低头踢一下鞋尖，再重新调整回刚才那个"随意"的站姿。
崔抒夏站在几步之外，头顶飞过一排乌鸦。
果然，男生在喜欢的人面前都爱装逼。
她轻咳一声。
权至龙还在思考什么样的姿势最帅，最能吸引到她，听到声音，什么都顾不上，“蹭”地跳起来，几大步冲到她面前，扬起爪子。
“夏夏你终于来啦！”
望着这个在路灯下傻笑的人，她撇了撇嘴，真是高估他了。
崔抒夏抬手将他往旁推了两步远。
“走吧，欧巴。”
他很快跟上来，贴着她走，笑意从眼角溢出来。
“夏夏你饿不饿？里面好多好吃的，我帮你留了位置，和我一起坐——”
接下来的庆功宴，权至龙拉着她不停穿梭在餐桌之间，见到谁都要把她的名字报一遍。
“夏夏，这是Teddy哥，你上次不是说喜欢他写的那个Beat吗？”崔抒夏没来得及反应，对面那个带着冷帽的男人已经看了过来。她迅速弯下腰，补上了该有的礼貌：“欧巴好，我是练习生崔抒夏，平时经常听欧巴写的歌。”
“这是最近在帮我们写歌的Kush哥，你如果想听demo可以找哥——”她又被拽着去跟那个戴着墨镜男人打了个招呼。对方的视线在那个拽着她手腕的爪子和她之间来回跳了跳，了然地笑道：“你就是至龙常提的那个练习生吧？”她礼貌的笑了笑，一笔带过话题：“欧巴之前写的那首歌，我很喜欢副歌的旋律。”
一通介绍下来，崔抒夏成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也该给点甜头了。
所以当庆功宴结束，权至龙拉着她袖子说“夏夏，我们还要去KTV，你也来吧，没有公司前辈”的时候，她抚了抚他那条有些褶皱的衣服袖子：“走吧，欧巴。”权至龙眼睛亮起来的速度，比旁边那盏灯快得多。
他们两人是最晚到KTV的。
没有其他原因，纯粹因为权至龙想和她多待一会儿，嘱托了经纪人几句，车子就以比乌龟还慢的速度往前挪，慢到路边的行人都快比他们快了。
推开包厢门，里面基本都是同龄人，不用招呼。
崔抒夏径直坐在崔胜铉和永裴中间，接过崔胜铉递来的水果叉，叉了块西瓜，靠在沙发上嚼了起来。
权至龙跟在她后面挤进来，硬是把自己塞进了崔胜铉和崔抒夏之间那本就窄小的缝隙里，屁股一落座，肩膀就紧贴着崔抒夏的胳膊。
“要唱歌吗？”他殷勤的递过麦克风。
崔抒夏摇摇头，拿了葡萄慢慢嚼着，这才细细观察起包间里的人，眼睛转了一圈，忽然在某个地方定住了。
角落里的一个男生正仰头喝水，喉结一上一下的，侧脸颔骨线条硬朗，鼻梁高挺，肩宽腿长，看上去很有力。
钻石般发光的美貌和顶级身材带来的冲击，让她的目光又在他脸上多停了两秒。
权至龙和服务员说完“再加一份水果拼盘”，转头想向崔抒夏邀功，就见她直勾勾的盯着李洙赫，眼睛都在放光。
心里‘咯噔’了一声，他立刻捂住崔抒夏的眼睛。
“夏夏……”
“欧巴你干嘛？我看不见了。”
“那个是我朋友。李洙赫。”
他松开手，她眨了眨眼睛，表情看上去很是坦然。
肩膀往她那边挪了挪，像是不经意往她那边靠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些：“你要认识吗？”
说完，他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死嘴不会说话就别开口。
崔抒夏歪了歪头：“他就是李洙赫？你那个男闺蜜？”
男闺蜜。
权至龙的耳朵抖了一下，看向李洙赫的眼神多了几分防备，本能的嘟囔起来：“什么闺蜜啊……就是朋友……不……朋友也不是了，我要和他绝交一天……怎么能勾引你……真是防火防盗防闺蜜……”
崔抒夏没听清他的自言自语，她已经重新望向对面沙发的方向：“我能认识他吗？”
权至龙愣住了。他看着她，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她没有。她甚至对着那个方向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
他顶了顶腮，恨恨地发誓——他再也不要喜欢崔抒夏了！她就是冷漠、狠心、无情的女人！除了长得好看，性格好，笑起来甜，业务能力强，人努力，还有什么？一点都不会体谅别人的心情！明明知道他在意，还故意这样，要不是看在……她漂亮的份上，他才不会忍她，他才不会在门口等她那么久，他才不会帮她引荐制作人，他才不会在庆功宴上从头到尾都坐得离她那么近。笑笑笑！还在笑！有什么好笑的！对李洙赫笑得那么灿烂就算了，怎么还惹得他心春荡漾的！
摸了摸脸，他更生气了。为什么他就不能长得帅一点？帅成像李洙赫那样，她是不是就不会去看别人了？
他越想越气，抱起手臂，只留一个后脑勺给她：“……我要讨厌你。”
崔抒夏手停了一下：“什么？”
“我要讨厌你。”他重复了一遍，确认了这个决定的不可撤销性。
崔抒夏觉得有些逗，决定陪他玩玩：“那我也要讨厌欧巴了。”
权至龙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拽住她的袖口摇啊摇，身后的尾巴也摇啊摇：“不要啊不要啊——不要讨厌我——”
崔抒夏哧哧笑着：“欧巴就这点出息吗？”
权至龙收了一点力道，改成小幅度的晃，紧张兮兮的嘀咕着：“我刚才说的是气话。你假装没听到好不好？我不讨厌你。你不要讨厌我。”
“不可以哦，我两个耳朵都听到啦。”她特意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不过——你求我一下，我就考虑忘记。”
权至龙想了一会，没想好怎么求她，就察觉到她的视线又在往李洙赫的方向飘。
心里的那根弦"啪"地断了，他干脆利落的一左一右把两边坐着的崔胜铉和永裴都推开了，被挤开的两个人一个一脸茫然，一个默默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然后权至龙自己坐下来，两手环过她的腰，把人虚虚拢进怀里。
动作是强硬的，执拗的，姿态却是低的。
“夏夏，你别喜欢洙赫。”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把好闺闺的缺点一条一条的列出来，“洙赫他很毒舌的，性格无聊，小气，选择恐惧症，招桃花，闷骚，睡觉打呼噜，吃饭吧唧嘴，还特别自恋，他每天早上照镜子能照半个小时，家里全是自己的照片，连喝个水都要找好角度拍十张挑一张发……反正除了那张脸，一个优点都没有！他还不爱吃辣。你爱吃辣。你们吃不到一起去。我就能吃辣，多辣我都陪你吃。”
崔抒夏没反抗，安静的靠在他怀里。
她对李洙赫确实有想法。那张脸太优越了，没想法肯定是骗人的，可她忍住了。毕竟权至龙小气又难缠，他是不会允许的。李洙赫还是他闺蜜，攻略系数太高，还不会rap，不会写歌，教不了她什么。就算追到手，她在公司怎么待？权至龙再喜欢她，也不可能让她好过吧？得到的回报远远低于付出的精力，不划算。这么想想，权至龙那张脸其实也不错，至少对她来说够了。
“欧巴，你知道——”她顺势扶上他那颗痣，慢悠悠的补上后半句，“我现在在看的是谁吗？”
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些，耳朵比那颗痣红得更快了。
“夏夏……那我们算不算……”
“欧巴，我去洗手间补妆。”
崔抒夏秒收回手，起身朝外飞奔，生怕耽误一秒就让她负责了。
她非常不理解，喜欢归喜欢，不一定要在一起，暧昧期挺好的啊，怎么他就想不开非要和她交往呢？就那么想要找个女朋友管着他嘛？！
权至龙不甘心似的喊：“夏夏！别走！里面有洗手间……我……我……我等你……”
门已经关上了，也不知道她听没听到。
包厢里的气氛变了。
李洙赫靠了过来，嘴角带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手里的打火机还在转。
“抱上了？在一起了？”
权至龙被这个问题砸了一下，郁闷的抓起桌上的啤酒猛灌。
“没有。明明……夏夏都对我松动了。”
他放下杯子，剩下半句话在喉咙里翻了个面吐了出来。
“难道她这么容易就变心了？”
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李洙赫。
李洙赫被盯得莫名其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脸，一如既往的帅啊。
“看我干嘛？还这种眼神。”
权至龙的视线没有移开，反而更紧了一些，嘴唇抿成一条线。
刚听了一嘴的崔胜调侃道：“至龙是吃醋了。”
权至龙别过脸：“……我没有。”
傻子都能听出权至龙的口是心非，李洙赫手上的打火机也停了，嗓门一下高了：“怎么还有我的事？我和她才第一次见！”
永裴举着麦克风接话：“洙赫有这张脸，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崔胜铉看够了热闹，才慢悠悠的帮忙解围：“放心，洙赫对夏夏来说可能就是个花瓶。会欣赏，不会专门买回家的。”
权至龙紧绷的肩膀松了一瞬，很快耸起来：“可是夏夏刚才一直在看洙赫。”
李洙赫摆摆手：“那是她眼光好。但看归看，她坐在谁旁边，你清楚。你也别吃醋了，我连她手机号都没有。”
权至龙的表情在"吃醋"和"被安慰了"之间反复横跳，最后转过头，重新看向门口的方向，拿起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橘子分明是甜的，他嚼着嚼着，总觉得嘴里还带着一点酸。不知道是橘子的，还是别的什么。
瞧着竹马那副"她还没回来我好想她"的样子，永裴脑子里又浮现出崔抒夏那郎心似铁的模样，头疼地扶额：“可是夏夏不一定喜欢至龙啊。”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权至龙不服气的的抬起下巴：“她要是喜欢我，我还用暗恋？”
一直没说话的胜利实在听不下去了，捂着脸往后一仰：“哥……是暗恋？每天送草莓牛奶、送水果、送画、站在练习室门口等她、她一出门你就粘上去，保洁阿姨都知道了，你居然还觉得自己在暗恋？分明是明恋！”
权至龙噎了一下，想反驳，发现好像没什么可反驳的，把嘴闭上了。
大声眨了眨那双小小的眼睛：“哥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夏夏啊？”
“她很漂亮啊，笑起来好美。”
胜利"哦——"了一声：“见色起意？”
“她唱歌也好听，Rap很厉害，”权至龙没反驳，继续往下说，“她写词的时候会用铅笔，写错了就划掉重写，不会用橡皮，因为她说'划掉的东西也是过程'。她吃饭的时候会把好吃的留到最后吃。她怕黑，但在别人面前从来不说。她——”
他停了一下，想着还有什么遗漏的，随后低低地"啧"了一声，“反正她就是很好。”
李洙赫：“真不放弃？”
权至龙坚定的摇头：“不放弃。只要我想，那就一定会是我的，而且我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夏夏分手了，怎么能放弃呢？”
大声愣了一下：“哥，你……该不会在夏夏有男朋友的时候就挖墙脚了吧？”
权至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有什么好惊讶的。遇见喜欢的人就要赶紧下手，不然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当然，就算被人先登了，也可以把他赶下去。”
包厢里安静了，没人反驳他。
门被推开了，崔抒夏走进来。
权至龙一把扒拉开周围的人，赶紧过去扶着人走过来坐下，眼睛没离开过她，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最后停在红红的嘴唇上。
新补的颜色，唇色鲜亮，饱满得人恨不得在上面咬上一口，尝尝是不是也如看到的这么甜。
崔抒夏察觉到那道强烈的目光，不紧不慢的抿了一下嘴唇，发出很轻的一声"啵"，凑到他耳边，却没有立刻说话，故意让那段"距离缩到最短"的过程拉长了一点，才开口，轻声问：“欧巴，好看吗？”
权至龙呆头鹅一样只会傻傻点头：“好……好看。”
崔抒夏没退开，就这那个距离追问：“口红好看还是人好看？”
“都……都好看……夏夏最美……”权至龙晕乎得差点没坐稳，话里已经没有任何修饰。
崔抒夏嘴角的弧度深了深：“那就好。我刚才涂的时候想的是欧巴呢。”
仿佛被这话鼓舞了，权至龙急切地握上她的手腕：“夏夏，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我——”
崔抒夏出声打断他：“欧巴才出道。这不好吧？”
权至龙就跟宣誓一样，立刻接话：“不会的，社长管不到我。出道不会改变任何事，我保证。”
崔抒夏摇摇头，她不打算现在和他在一起，刚出道正是忙的时候，现在恋爱，面都见不到几次。她不想在他最忙的时候被晾在一边，不想在一段关系里等到半夜等来一条“今天太累了先睡了”的消息。况且得到之后新鲜感一过，热情一散，说不准他也没那么上心了。这种恋爱不能谈，太亏了，怎么看都不划算。
“欧巴，我拒绝。”
“出道这么忙，你肯定顾不上我，和我一个人有什么区别呢？”
“我不是那种能陪着一个人熬过最忙阶段还不抱怨的性格，也不想要一段付出太多却得不到回应的关系。”
她渣得明明白白，坦坦荡荡，连一丝"我是在为你考虑"的借口都没找。
权至龙盯着崔抒夏看了好几秒，低下头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干涩：“好，都听你的。我……我最擅长的就是等待了。”
崔抒夏看了他两秒，忽然往前倾身，双手勾上他的后颈，昂起头，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嘴角：“欧巴要听我唱歌吗？”
沉浸在带着草莓香气触碰里的权至龙还没回过神，神色恍惚：“能不能换一个？”
崔抒夏挑眉：“换什么？”
权至龙看了一眼她的嘴唇又飞快移开了：“换成……亲我一下。”
“不可以哦～欧巴太贪心了～后果就是什么都没有～”崔抒夏的语气还带着笑意，人已经往外挪了小半个身位。
权至龙追了上去，嘴巴七嘴八舌的往外冒着话：“夏夏我错了——我重新说——我想听你唱歌——你别走——”
他一边说一边往她那边挪了挪，又挪了挪。
“我错了夏夏，我真的错了，我刚才说的话不算数，我重新说，我特别想听你唱歌，你唱歌最好听了，比所有歌手都好听，你唱什么我都喜欢，我耳朵都准备好了，你唱一句我就能开心一整天，你唱两句我就能开心一个月，你要是唱一首完整的那我这一年都圆满了——”他喘了一口气，接着补充，“你别走嘛——我就坐这儿不说话——我保证不说话了——我嘴巴闭紧了——”
崔抒夏懒得理他，竖起耳朵欣赏崔胜铉的低音炮。
权至龙的手忙了起来，先是把桌上的零食往她面前推了推，又拿起一颗草莓递到她嘴边，小奶音夹得让崔抒夏一个女人都自愧不如。
“夏夏～吃草莓～我帮你挑了最红的那个～你看这个草莓多好看啊～红红的亮亮的～像你嘴上涂的口红一样好看～你尝一口嘛～就一口～我举着手好累的～你看我的手都在抖了～”
崔抒夏没张嘴，依然看着崔胜铉的方向，嘴角高高挂着，不知道是在欣赏歌声还是在欣赏他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
权至龙换了颗葡萄，剥了皮，递到她嘴边。
“那葡萄～这个很甜的～我尝了一颗～特别甜～你尝一口就好～不甜我把它全吃了～真的超甜～我坐在这里一颗一颗剥给你吃～剥到明天早上也可以～只要你理我一下～就一下～你点个头也行～眨一下眼睛也行～”
“夏夏最美了～夏夏最好了～夏夏理理我嘛～我在这里剥葡萄剥得好孤独的～你都不看我一眼～我的心好痛的～痛得快要碎掉了～”
李洙赫看不下去了，无力的捂着脸：“……舔狗。”
胜利和大声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撇了撇嘴，以前只听说哥是天才，没听说是个恋爱脑啊。
其他朋友面面相觑，果断低下了头，装作不认识他。
权至龙浑然不觉，依然举着那颗剥了皮的葡萄，一心一意的等着她张嘴，尾巴在身后摇得飞快。
崔抒夏终于侧过头，就着他的手咬过葡萄。
权至龙身上的干涩和失落一下消失得一干二净，变成了一个咧着嘴笑的小傻子。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眨了眨眼。还是快乐小狗的样子看着顺眼一些。
一切结束后已经是凌晨了。
人陆陆续续的走了，李洙赫在最后不知道冲谁翻了个白眼，低骂了句“死装”，也走了。
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音乐停了，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在头顶嗡嗡的响着。
权至龙靠在崔抒夏肩上装睡，鼻尖蹭过她的肩窝，捕捉到那股淡淡的草莓味，更是舍不得起来。
她说：“欧巴你头发扎得我脸痒。”
权至龙不敢回答，呼吸还是那么平稳。
她没再说话，安静坐着，眼睛盯着在对面墙壁上那块已经黑了的屏幕里，两个人的倒影模模糊糊的映在那里。
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均匀下来，权至龙才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瞄一眼。
她靠着沙发，睫毛垂着，睡着了。
他胆子大了些，慢慢的抬起手，指尖落在她的眉梢，从那里开始，沿着眉骨的弧度，很轻的滑过去，落在睫毛上，数了一下，又数了一下。他确认了，右眼比左眼多三根。再往下是嘴唇，和刚才的不太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喝水的时候蹭掉了颜色，还是灯光变了角度，看起来更软一些。
手指蜷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烫到了，收了回来。可人没退，头鬼使神差的往前凑了一点点，又一点点，嘴撅到已经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度落在他的唇上，很近，近到再往前一毫米就会碰到——
他忽然抬手捂住那张不安分的嘴，整个人猛地往后退，动作太急，膝盖磕到了桌角，闷响一声，顾不上疼，迅速跑向包厢内的洗手间。
门关上了，传来一声很轻的锁扣声，然后是巴掌声，一下，又一下。
包厢里，崔抒夏睁开眼，眼神清明，没有任何睡意。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里还留着他靠近时呼吸的温度。
“小怂包，过时不候哦。”
她重新闭上眼睛，靠回沙发里，呼吸慢慢恢复了均匀。
只是嘴角那个弧度，隔了好久才慢慢落平。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