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甜点暖香暗交织 没等梦苡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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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梦苡棠坐稳，吧台里面就走过来一个男人。他穿件松垮的黑色毛衫，衣摆长得快盖过膝盖，领口露出截白衬衣的领子，衬得脖颈格外修长。身形是瘦瘦高高的，站在那儿像株挺拔的竹，一张脸却清秀得不像话 —— 眉眼淡得像水墨画，鼻梁挺翘，唇色偏浅，组合在一起竟带着点不染红尘的干净，只是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又添了丝说不清的阴柔气质。
“雨。” 他先冲恒雨笑了笑，声音也清润，目光却自然地落在梦苡棠身上，没半点唐突，眼里带着好奇，却又温和。
“女朋友？” 他继续问，笑容里裹着点清新的暖意，像春日里的风。
梦苡棠被他问得一愣，脸颊 “唰” 地就红了。
“她还没吃东西，做点好吃的。”恒雨瞥了眼吧台后的文于东，语气简净又随和。
“你先坐会儿。” 她俯身在梦苡棠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说完便转身往深处的包厢走，背影利落得没带半点犹豫。
“喂！你个没良心的” 冷雨然 “咚” 地坐到梦苡棠身边的高脚凳上，朝着恒雨的背影喊，“姐姐我也饿着呢！”
文于东听见动静，忽然撑着吧台台面俯身过来。他身体前倾，松垮的毛衫领口往下滑了些，露出锁骨的淡影，脸直直凑到冷雨然面前，几乎鼻尖碰鼻尖，声线凉薄又低柔，裹着点慵懒的调子：“然然～想吃什么？”
“贱男人！离我远点！” 冷雨然食指贴在他胸口，轻轻推了推，“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文于东低笑一声，也不恼，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那你说，想吃什么？”
“要吃法式千层可丽。” 冷雨然皱着鼻子哼了声，语气却软了些 —— 她向来抵不过这人口腹上的手艺。
“那…… 这位美女呢？” 文于东转头看向梦苡棠，眼里忽然漾开抹邪魅的笑，眼尾微微上挑，那神情竟和冷雨然平时逗梦苡棠时的促狭模样如出一辙。
“就给她来份‘黑暗森林’吧？” 冷雨然伸手搭在梦苡棠肩上，捏了捏她的胳膊，转头看她。
说完又转过去，冲文于东抬抬下巴，带着点炫耀似的问：“你说呢？美不美？”
“嗯～” 文于东侧过身，单只小臂平放在台面上斜靠着，指尖轻轻敲着台面，目光落在梦苡棠脸上，笑容里竟染了几分妩媚，“看起来确实很美味，啧啧啧～可惜，要被‘黑暗森林’吃掉喽～”
梦苡棠被他这眼神看得脸颊发烫，心里却暗暗称奇 —— 眼前这男人清瘦又清秀，可 “妩媚” 两个字用在他身上，竟真的毫无违和感，像幅柔中带艳的画。
她正想开口说 “我都可以”，一个清澈动听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似水如歌，轻轻漫进耳里：“维也纳吧。”
梦苡棠顺着声音回头，目光落在恒雨身侧的女人身上时，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那女人穿了件暗红色的包臀连衣裙，裙摆堪堪落在膝上，勾勒出流畅而饱满的腰线，每走一步，布料都随着身形轻轻贴伏，将凹凸有致的曲线衬得愈发分明。她留着齐肩短发，发尾带着点自然的卷，几缕碎发随意地翘着，左边的头发被收拢到耳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耳垂上悬着颗小巧的珍珠耳钉，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最让人难忘的是她的眼神 —— 柔和得像浸了水的玉，却又藏着点深不见底的深邃，瞧着人时，仿佛能把人心底的心思都看透。
这便是江玉影。她的美从不在皮相 —— 若论五官，其实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 “漂亮”，46 岁的年纪，眼角也有了细纹，可岁月仿佛格外厚待她，把风霜都酿成了超然脱俗的气质。那是种沉淀下来的从容，带着点历经世事的通透，站在那里，不用说话，就自成一幅画，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再鲜活也学不来的。
“影姐。” 冷雨然转头见了她，脸上的调侃收了收，笑着打了个招呼，语气里带着点熟稔的亲昵。
江玉影朝她点了点头，脚步轻缓地走过来，径直坐在梦苡棠另一边的高脚凳上。她手肘托在吧台上，手掌托住下巴，就那么静静地打量着梦苡棠，目光温和却专注。
梦苡棠意识有点恍惚，正冷了片刻才后知后觉的说：“江，江董事长。”她紧张的回应，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
江玉影闻言“噗嗤”笑了出来，身体忽然往前凑近些，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她在梦苡棠耳边轻声说：“小东的维也纳做得特别正宗，奶油馅调得淡，不齁，你一定要试试。”
梦苡棠赶紧听话地点点头：“谢谢。”
吧台那头的文于东把这一幕瞧在眼里，朝恒雨抬了抬下巴，眼神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恒雨也冲他微微挑眉。两人无声的交流了一番，一前一后绕到了吧台另一边的操作区。
文于东的手臂松松搭在恒雨肩上。两人背对着吧台外的三个女人，并肩靠在吧台边缘，木质台面的凉透过衬衫传过来。他微微俯身，侧脸几乎贴住恒雨的耳鬓，声音压得很低：“吃掉没？”
恒雨偏头躲开他的呼吸，嘴角勾着点无奈的笑，指尖在他牛仔裤膝盖处轻拍了下：“吃吃吃，你脑子里除了这个还能想点别的？”
“呀！” 文于东眼尾猛地一挑，目光落在恒雨缠着纱布的左手上，语气里裹着戏谑，表情却愈发妖娆，“这手还受伤啦～那岂不是…… 没戏了？”
他说着，视线越过恒雨的肩，往梦苡棠的方向瞟了眼，又转回来凑到恒雨耳边：“不过瞧着…… 倒是很美味哦。啊呜…… 一口下去……” 他拖长了尾音，喉间溢出声软乎乎的呻吟，“嗯……回味悠长。”
末了，他直起身，脸上挂着那副熟悉的邪魅笑容，眼尾泛红，衬着那张本就带点阴柔的脸，竟让周遭的空气都染上了点诡异的暧昧。
虽说他特意放低了声音，可吧台就这么点地方，后面的三个女人还是隐约听见了几句。冷雨然最先炸毛，抓起吧台上的杯垫就朝他扔过去 —— 杯垫擦着他耳边飞过，“啪” 地贴在墙上。“流氓！” 她瞪着眼，“我饿了！赶紧去弄吃的！”
文于东却不躲，反而借着转身的动作旋了个优雅的圈，衣摆扫过吧台时带起阵轻风，他指尖冲冷雨然勾了勾，眼波流转：“若是然然想吃我～小生倒是乐意效劳。”
这你来我往的调笑，梦苡棠还是头回见。她坐在中间，只觉得耳根发烫，浑身像爬了层小蚂蚁似的不自在，忍不住打了个轻颤。
江玉影自始至终没说话，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梦苡棠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漾着点温和的笑意 —— 这小姑娘瞧着干净又腼腆，挺对眼缘。
她见梦苡棠不自在地攥紧了衣角，终于抬眼朝文于东递了个眼刀，声音不重却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意味：“还不快去？” 说着抬手摆了摆，示意他别再逗弄。
文于东撇撇嘴，冲恒雨挤了挤眼，才转身往操作区走，走时还不忘回头朝冷雨然抛了个媚眼：“等着，给我的然然做最甜的可丽～”
“滚！” 冷雨然红着脸骂了句，却没再扔东西。
恒雨转过身时，梦苡棠正望着她，眼里还带着点没散的怔忡。方才文于东和恒雨那番调笑，冷雨然扔杯垫时的娇嗔，江玉影眼尾的温和，都像团暖烘烘的气，裹着她心里轻轻晃 —— 原来恒雨身边的人，都是这样鲜活又热闹的。
文于东往后厨走时，没忘伸手拽了把恒雨的胳膊，指尖勾着她的袖口，恒雨被他拽得踉跄了半步，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倒也没挣开，跟着进了后厨。
吧台外，江玉影端起红酒杯抿了口，见梦苡棠还望着后厨的方向，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温的：“小东就是这样。”
梦苡棠这才回过神，赶紧朝江玉影笑了笑，摇摇头：“没关系。” 她没觉得冒犯，反倒觉得这样的热闹很稀罕。
后厨里，文于东系上围裙，倒真没再胡闹。他站在操作台前，指尖捏着裱花袋时稳得没半点晃，奶油在蛋糕坯上划出流畅的弧，连撒糖霜都像在作画 —— 平日里那股妖娆劲儿全收了，只剩眉眼间的专注，倒真和他阴柔的外表搭不上边。不过片刻，两份甜点已摆进白瓷盘，一份撒着黑巧克力碎，一份缀着粉白的糖花，瞧着精致得像艺术品。
恒雨靠在门框上，手机贴在耳边，眉头微蹙着。“杨医生。” 她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她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恒雨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门框。“没关系，” 她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用最好的药，钱我晚点让助理转给你。” 又听了几句，她才补充道：“那麻烦你多照看着点了。”
